而方知意表现得比当初的宋江更宋江,皇帝有赏赐就拿出来给大家伙一起分,动不动就请手下聚餐吃饭,遇到有家境困难的还慷慨解囊。
他原本“花花太岁”的称号现在已经被抹去了,大家都开始称呼他为“洒金太保”。
多少还是有点纨绔子弟的影子,不过对于方知意来说,这称号也比之前原主的称号好了不少。
而因为这样的操作,方知意的势力也在进一步扩张,如今半个皇城司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虽然他依然是个勾当之职,可是那些最底层的办事人员有任何消息都先通过他才往上报。
所以当方知意听闻宋徽宗近期要跟李师师相会时,微微皱了皱眉。
“好机会啊!派人搅黄了这次会面,让宋江吃个闷亏,或者直接把他扣下如何?”小黑有些兴奋起来。
谁知方知意却摇了摇头:“不管。”
“不管?”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主动的对手是谁?”
小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个穿越者?”
“对...他现在的对手也是宋江...虽然这黑厮挺烦人,可是站在朝廷的角度,他倒是一个合格的鹰犬...所以我不仅不能阻拦他,还得帮他一把。”
说着方知意转身命令手下:“问一下,负责安排会面的是谁,尽可能的换成我们的人。”
手下没有迟疑,点点头就往外去。
“回来!话没说完你激动什么。”
手下又连忙跑回来,
“记住,无论当晚看见谁进去也当看不见,更不要声张。”
“大人,这是...”手下习惯性的想要问,但是想到方知意的性格,又闭上了嘴,总之大人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没有亏吃!
方知意的操作也让宋江此次面圣的行动非常顺畅,原本想象的阻力都没有出现,而且还有李师师相助,宋江隐隐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指示。
他向宋徽宗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想要被招安的心思,宋徽宗大加赞赏。
这次会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也更加坚定了宋江想要招安的心思,他决定此次回去就对那个行为怪异的邵江动手,免得他坏了大事。
小黑在尽可能的掩盖自己的气息,所以方知意也不清楚对手的动向,只能全靠推测,而他也加紧了自己的行动,皇城司里有一些资历颇深的元老一向不买他的账,也就是忌惮高俅因此没有跟他翻脸。
对于方知意拍马屁的行为以及拉拢人心的举动他们都是嗤之以鼻,甚至正眼都不看方知意一眼,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方知意拉拢人心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几个皇城司的小吏站在方知意的面前。
看着桌上放着的几本册子,方知意微微点头。
这些老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就算了,还想给自己摆谱?
疯啦?
很快,有关于皇城司一些高级官员的罪证通过各种渠道呈现在了宋徽宗的龙案上,加上高俅的添油加醋,宋徽宗龙颜大怒,接连好几个皇城司的提点被下狱或者流放,没有被殃及到的其他官员也惶惶不可终日,也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谁在对他们下手,立刻改变了态度甚至亲自上门拜会方知意。
但是方知意依然是那副慷慨又讲义气的模样,拍胸脯保证的声音比谁都大,转眼就把自己的心腹推举上了那些空缺出来的位置之上,甚至有些官员为了自保不得不“主动”提出归养让出位置。
皇城司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局面,明明官阶更高的提点在方知意这个勾当面前小心翼翼,他不点头甚至都没有其他动作,而皇城司的最高指挥,皇城司提举也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他想要向皇帝弹劾方知意结党营私,结果换来的却是宋徽宗的一顿臭骂。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他结党营私?他分明是忠心耿耿!他一个小小的勾当推举那些资历比他老的能人上位,自己却甘心做一个小官,你说他结党?胡说八道!”
提举被骂得抬不起头,而一旁的高俅一边安抚皇帝一边在心中感慨,自己这个义子简直就是人才中的人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高俅也没有想到,方知意在暗中掌控了皇城司后第一步动作居然是向蔡京抛出了橄榄枝,借着皇城司的特殊职能,方知意为蔡京提供了不少对头的情报,蔡京凭借方知意提供的情报在朝堂斗争中屡屡稳占上风之后也向方知意做出了回馈,疯狂的在宋徽宗面前为方知意美言,听得高俅一愣一愣的,甚至感觉那是他蔡京的义子不是自己的。
而当高俅还在懵逼时,却无意间发现就连童贯这等宦官也跟方知意交好,高俅人都麻了。
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高廉?怎么感觉这小子像是开挂了一样?
整个朝堂的风向都在朝一个诡异的方向吹着,在两个月后,原本的皇城司提举告病还乡,在众人的吹捧和推举下,方知意“百般无奈”的坐上了提举的位置。
小黑看得眼角直抽抽:“不是,不是,你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要当九千岁的节奏?”
方知意乐了:“差不多,但是我可不想当阉人。”
“还好你是穿越者,不然我都怀疑你这样的放在古代妥妥的祸害。”
“你第一天认识我?”
高俅也发现愈发看不透这个义子了,现在可以说在朝堂上方知意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不再是那个只会胡作非为的高衙内,但是他的成长也让高俅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但是出于对自己义子的偏心,高俅依然不遗余力的支持着方知意的行动。
所以当方知意一脸认真的向宋徽宗提出要“肃清内部,选拔精英”的请求时,高俅也是支持的。
“陛下,现在的皇城司已经腐朽,为了维护陛下的权威,保护皇城的安危,臣想要对皇城司进行改革,让他们成为陛下手中最为锋利的那把刀!”
方知意的忠心几乎就写在脸上,而早已经把他看作自己人的宋徽宗都没有等高俅说话就痛快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