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一名下属咬牙道。
按照方知意的吩咐,几人连夜把这头鹿带进城中,又找到一名工匠,强逼着工匠给鹿角加工,一切都做的无声无息。
等一切做完,几人又再次找到到处瞎逛的方知意汇报。
“衙内,现在如何做?是不是您直接把这...祥瑞献给官家?”
方知意白了他一眼:“你当官家是傻子?”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那....”
“等着。”
“等什么?”
“等鹿角掉落的那天。”
“鹿角掉落?”几个手下更加懵逼,但是现在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自然衙内说什么听什么,而且自从跟了衙内,他们的日子也清闲了许多,甚至每日都不用按时去皇城司点卯。
高俅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这个义子每天在干嘛,只听下人说他睡醒就出去,天黑才回家,不过看着精神状态不错,那也就行了。
直到方知意突然找到他,说是自己想要给官家献上祥瑞,高俅吓了一跳。
“祥瑞?什么祥瑞?”他可太清楚自己的这个义子了,你让他给宋徽宗找两个名妓还有可能,祥瑞?什么祥瑞这么不要脸能让他捡到?
但是当看见方知意手中那副有些耀眼的鹿角,高俅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孩儿带着几个手下在外办事,突然路遇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身上发着白光,我们几人都被这神兽惊住了,等孩儿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您猜怎么着?”
高俅一愣:“怎么了?”
“这鹿突然嘶鸣一声,摇晃着自己的头,然后这鹿角便随即脱落下来,然后那白鹿便隐入山林消失不见了!你看,这角上隐隐还有字...”
高俅凑近一看,上面赫然有着两行小字。
“天子圣明”
“国泰民安”
他满脸惊讶的看向方知意,只是眼睛一转,他顿时明白过来,他高俅就是靠拍马屁上位的,当然不可能相信什么白鹿现世的说法,谁家正经鹿会在鹿角上镶金戴银的?
但是当他细琢磨方知意的话,发现居然没有丝毫破绽!
白鹿呢?有!跑了!证据呢?鹿角为证!
“天才啊!”高俅激动起来,猛然拍打着方知意的后背,“没想到啊没想到,孩子,你,你终于开窍了!为父这就为你上奏官家!保准记你一大功!”
当今圣上屁事不管,每日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听各种彩虹屁,自己再为义子铺垫一下,这就算是一件大功了!
方知意看着高俅兴致勃勃的准备,突然有些好奇的问小黑:“你说,这个小说和现实纠结在一起的世界里...靖康之耻依然会出现对吗?”
小黑也有些茫然:“不太清楚...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真不清楚,是你提出来的主动出击,咱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能确保咱们不被发现就是很不错的了!”
“废物。”
“你说谁呢你!”
果然,有了高俅的铺垫,方知意很快就接到了来自皇帝的嘉奖,甚至让他亲自进宫献宝,高俅生怕方知意露怯,还一再叮嘱他。
但是面见了宋徽宗的方知意却表现得有理有节,又狠狠在宋徽宗面前赚了一把印象分。
“高俅,你这儿子...不错啊!你居然一直不让他为朕效力?”
高俅满脸喜色,但是依然很是谦卑:“陛下,这孩子太过年轻,未免不太稳重...”
“我看他稳重得很!”宋徽宗放下手里的鹿角,兴致勃勃的看向方知意,“现在在何处任职?需不需要朕为你安排一个差事?”
方知意一拱手:“回陛下,小人现在身为皇城司勾当,正是为陛下直接效力。”
宋徽宗一愣:“你在皇城司?朕怎么没有听过...罢了,朕准你一个提点皇城司如何?”
提点皇城司比起勾当来说要高上一级,高俅心花怒放,但是方知意却是一拱手:“陛下,小人资历不够,还是宁可继续做勾当,为陛下效力!”
此言一出,高俅愣了,宋徽宗也愣了,片刻他哈哈大笑起来:“年纪轻轻却能如此识大体!难得!实在难得!朕记住你了!既然你献上祥瑞之物,朕便允你...能自由出入宫中的便利,可好?”
方知意谢过。
高俅有些搞不懂这个义子的想法,权当他是年轻气盛,抱怨了几句也就拉倒了。
只有方知意自己知道,有高俅的关系在,自己往上爬必定很快,可那些人始终看的不是他方知意的面子,而是顾忌他身后的高俅,这样搭建起来的空中楼阁屁用没有,更何况...高俅在朝中也有不少对头,自己突然窜上去,还要防备那些人的明枪暗箭,那可太累了。
不过他也没有亏待跟着自己的那几人,而是先给他们画了张大饼,然后又给每人发了不少赏银,开玩笑,自己可不缺钱,缺钱伸手找高俅要就是了。
但是初步摸清了这个官家的习性,方知意也就放开手脚干了。
今日花重金给宋徽宗寻到了一幅失传已久的名画献上去,宋徽宗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了,连连夸赞高俅有个好儿子,隔日又捡了块破石头刻上一些歪七扭八的符文,然后让手下四处散播消息,吸引了宋徽宗的注意之后,他又现身解读,说什么大宋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类的话,听得宋徽宗心里狂喜不已。
高俅现在看见方知意都有些心惊,这小子造假和拍马屁的能力比自己强啊!
但是不可否认的就是,方知意越是得宋徽宗的欢心,他高俅也能得到好处,于是他也有意无意的配合方知意搞这些东西,对于方知意的要求更是全部都答应下来。
其实方知意的要求也简单,就是伸手要钱。
给皇帝搞宝贝要钱,弄个假的祥瑞要钱,请手下吃饭要钱...也就是高俅,换成其他人估计要愁死。
而方知意的行为也让他逐渐在皇城司站稳了脚跟,原先提到他都是说衙内的那些人现在提到他都是...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