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尉听到李杰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杰:“李大人,您…… 您说什么?您要拒绝?”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眼前的诱惑,对任何人来说都难以抗拒。
“没错。” 李杰点头,将描金木箱的盖子合上,推回王都尉面前,“这些东西,请带回。下官只是个医官,只懂医术,不懂朝堂纷争,也不想卷入纷争。濮王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无能为力。”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拒绝的不是镇国侯、工部尚书的高官厚禄,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都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 “愤怒” 与 “威胁”:“李大人,您可想清楚了!您以为您保持中立,就能置身事外吗?武媚娘与太子勾结,手段阴险,将来若真得势,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您这种不肯依附的中立派!到时候,您不仅保不住济世堂,连您的家人、您研究的这些‘古怪东西’,都保不住!”
他试图用 “家人”“济世堂” 来威胁李杰,却没料到李杰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李杰重新将目光投向显微镜,调整焦距,观察着载玻片上的细菌形态,头也不抬地说道:“济世堂还有很多伤口等着缝合,州县还有很多百姓等着药皂、等着外科手术救命,我没空管别的。至于武娘娘和晋王殿下,他们推广技术、心系百姓,并非你所说的‘勾结’,我不会做诬陷他人的事。”
他的话直接戳破了王都尉的 “谎言”,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 坚守技术、坚守底线,绝不参与权力争斗,更不会诬陷无辜。
王都尉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李杰是陛下看重的技术人才,若是自己在这里动粗,或是强行逼迫,一旦被陛下知道,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李泰。“好!好一个‘只懂医术’的李大人!” 王都尉咬牙说道,“您今日拒绝殿下的好意,他日若是被卷进纷争,可别后悔!”
李杰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记录着显微镜下的观察结果:“脓液中细菌种类:球菌、杆菌为主;药皂水作用时间:五秒内抑制活性,十秒内杀灭;结论:药皂水对伤口常见细菌有显着杀灭效果,可推广用于伤口消毒。” 他的字迹工整、客观,每一个字都透着 “理性” 与 “专注”,与王都尉的愤怒、焦虑形成鲜明对比。
王都尉见李杰彻底 “油盐不进”,只能恨恨地提起描金木箱,转身走向侧门。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 李杰依旧坐在桌案前,专注地调试显微镜,仿佛自己从未出现过,那些耀眼的金银、诱人的爵位,在他眼中都如同尘埃,不值一提。王都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李杰府邸,消失在夜色中。
待王都尉走后,李杰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桌案上的密信,仔细看了一遍。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信上的 “濮王泰亲笔” 字样,眼神里闪过一丝 “深思”—— 李泰为了储位,竟不惜用重金、高官拉拢技术官员,甚至诬陷皇子与后宫嫔妃,手段如此卑劣,未来若是真的登基,恐怕会对大唐的稳定、技术的推广造成极大的阻碍。
他将密信放在烛火旁,看着信纸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灰烬飘落在桌案上,与之前载玻片上的细菌残骸,似乎有某种微妙的相似 —— 都是被 “理性” 与 “正义” 清除的 “污垢”。
李杰重新坐回桌案前,拿起显微镜的青铜镜筒,仔细检查是否有损坏。镜筒上的反光映出他的侧脸,平静而坚定。他知道,今日拒绝李泰的拉拢,或许会引来李泰的报复,未来在技术推广中可能会遇到更多阻力;但他更清楚,作为一名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农科院高材生,他的使命是将先进的技术带到大唐,改善百姓的生活,而不是参与权力争斗,为了个人利益诬陷他人。
“技术才是改变世界的力量,权力争斗不过是过眼云烟。” 李杰喃喃自语,将载玻片上的脓液清理干净,换上新的胡椒叶切片 —— 他要观察胡椒叶的细胞结构,为培育更优质的胡椒品种做准备。
透过显微镜,他清晰地看到胡椒叶的细胞壁、叶绿体,这些微小的结构,却是胡椒生长、结果的关键,就像大唐的百姓,看似平凡,却是国家繁荣、稳定的根基。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 无论未来遇到多少阻力,他都要坚持推广技术,为大唐的百姓,为大唐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与此同时,濮王府的书房里,李泰正焦急地等待着王都尉的消息。他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火药配方图纸,却丝毫没有心思研究,脑海里反复想着李杰可能的反应 —— 他觉得,李杰定会被镇国侯、工部尚书的诱惑打动,毕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 “诚意”。
“殿下,属下回来了。” 王都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沮丧。
李泰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看到王都尉手里的描金木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箱子怎么原封不动地回来了?李杰没答应?”
王都尉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无奈:“殿下,李杰拒绝了。他说自己只懂医术,不懂朝堂纷争,还说…… 还说武媚娘和晋王殿下是推广技术、心系百姓,并非‘勾结’,不肯诬陷他们。”
“什么?!” 李泰气得猛地将桌上的火药图纸扫落在地,语气里满是 “愤怒” 与 “不甘”,“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医官,竟然敢拒绝本王!他以为他是谁?没有本王的支持,他的技术能推广到州县吗?他的济世堂能开得下去吗?”
王都尉连忙说道:“殿下息怒!属下也曾威胁过他,说若是他拒绝,将来武媚娘和晋王得势,定会收拾他,可他根本不在意,还说要专心缝合伤口、研究技术,没空管别的。”
李泰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 “狠厉”:“好!好一个李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不肯为我所用,那也不能让他为李治和武媚娘所用!明日起,你派人去济世堂附近散播流言,就说李杰的技术有问题,药皂消毒会导致皮肤溃烂,外科手术会留下后遗症 —— 我倒要看看,没有百姓的信任,他的济世堂还能撑多久!”
“是,殿下!” 王都尉躬身应道,心里却有些担忧 —— 李杰的技术在长安已有口皆碑,百姓们都受益于药皂和外科手术,恐怕流言很难动摇百姓的信任,但他不敢反驳李泰的命令,只能照办。
李泰看着地上的火药图纸,眼神里满是 “算计”—— 他知道,拉拢李杰失败,意味着扳倒李治和武媚娘的难度又增加了一分,但他不会放弃。无论是散播流言破坏李杰的声誉,还是继续寻找其他官员的把柄,他都要坚持下去,直到登上储君之位,掌控大唐的权力。
而此刻,李杰府邸的书房里,烛火依旧明亮。李杰正将观察到的胡椒叶细胞结构,详细记录在《农科要术》的补充册上,字迹工整、客观。他不知道李泰已决定散播流言报复自己,更不知道一场针对济世堂、针对技术推广的 “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他并不担心 —— 他相信,技术的效果是客观存在的,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任何流言蜚语,在事实面前,终究会不攻自破,就像显微镜下的细菌,在药皂水的作用下,终究会被清除。
贞观十八年六月十三的辰时,长安城的阳光格外明亮。济世堂的庭院里,早已挤满了前来就诊的百姓,有外伤需要缝合的,有皮肤病需要药皂治疗的,还有来领取胡椒种子的,热闹非凡。王小二和学徒们忙碌地接待着百姓,脸上满是笑容 —— 自济世堂推广药皂和外科手术以来,每日都是这样的景象,百姓们的信任,是济世堂最大的 “财富”。
李杰走进庭院,看到忙碌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听到几个百姓在低声议论:“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有人说,李大人的药皂会让皮肤溃烂,手术还会留后遗症呢!”“是吗?我上周刚用李大人的药皂给我家老头子洗了烫伤的胳膊,现在都结痂了,一点溃烂的迹象都没有啊!”另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疑惑,“我看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之前李大人的胡椒苗推广时,也有人说会颗粒无收,结果呢?我家种的三亩胡椒,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也凑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胳膊,“我上月在田里被蛇咬伤,还是李大人用外科手术帮我清理的伤口,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哪有什么后遗症?要是换了以前的郎中,说不定我的胳膊都保不住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部分百姓都在反驳流言,毕竟他们都是药皂、外科手术、胡椒种植的直接受益者,亲身经历远比空口流言更有说服力。只有少数几个从未接触过这些技术的百姓,脸上带着犹豫,站在人群外围,没有立刻上前就诊。
王小二听到议论,快步走到庭院中央,双手一拍,大声说道:“乡亲们静一静!刚才我听到有人说,李大人的药皂会导致皮肤溃烂,手术会留后遗症——这都是胡说八道!是有人故意造谣,想破坏李大人的名声,耽误大家治病、致富!”
他指着旁边一个正在给孩子换药皂水的妇人,继续说道:“张婶,你给大家说说,你家孩子的湿疹,用了药皂后怎么样了?”
张婶抱着孩子,连忙点头:“我家娃之前湿疹严重,浑身发痒,抓得流脓,太医院的药都不管用。用了李大人的药皂,每天洗两次,才五天,湿疹就消了,现在皮肤光滑得很,一点都不烂!”她说着,还掀起孩子的衣袖,露出光洁的手臂,让周围的百姓看。
王小二又看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汉:“王大爷,您的腿之前骨折,是李大人做的手术,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王大爷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腿:“好!好得很!李大人用那个什么‘骨骼复位’的法子,帮我接好了断腿,还教我用胡椒叶水消肿。现在我都能拄着拐杖走几步了,再过两个月,说不定就能丢了拐杖!那些说有后遗症的,都是没良心的!”
百姓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纷纷指责造谣者,之前犹豫的几个百姓也打消了顾虑,快步走到就诊台前,排队等待治疗。
李杰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庭院里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浅笑。他知道,百姓的信任不是靠言语争取的,而是靠实实在在的技术效果积累的。李泰的流言或许能迷惑少数人,却永远骗不了亲身受益的百姓——这就像显微镜下的真相,无论细菌如何隐藏,只要用“药皂水”(事实)一检验,就能暴露无遗。
他转身走进实验室,继续调试显微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李大人,武娘娘派人来了,说有要事与您商议。”
李杰抬起头,心里有些疑惑——武媚娘这个时候派人来,难道是知道了李泰拉拢自己的事?还是为了应对刚刚出现的流言?
很快,小翠提着一个食盒走进实验室,看到李杰,躬身行礼:“李大人,我家武娘娘说,听闻近日有人在济世堂附近散播流言,特意让奴婢送来一些新制的药皂和胡椒叶粉,还说……还说若是大人需要帮忙澄清流言,娘娘可以让礼部侍郎王大人,在长安城的集市上举办‘技术科普会’,邀请受益的百姓现身说法,彻底粉碎流言。”
李杰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二十块新制的药皂,每块皂上都印着胡椒叶纹样,还有一小袋研磨精细的胡椒叶粉。他心里涌起一丝暖意,没想到武媚娘竟如此敏锐,刚出现流言就主动提出帮忙,而且提出的“技术科普会”,正是他想做却还没来得及实施的方案。
“请替我多谢武娘娘。”李杰语气诚恳,“科普会的事,确实需要礼部的支持,有劳娘娘费心了。另外,也请娘娘放心,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流言成不了气候,不会影响技术推广。”
小翠笑着点头:“大人放心,奴婢这就回去转告娘娘。娘娘还说,若是濮王殿下那边再有什么动作,大人只管派人去蓬莱殿说,娘娘定会想办法帮忙——毕竟,技术推广是大家共同的事,不能让宵小之辈坏了大事。”
李杰心中一动,武媚娘这话,显然是知道了李泰的小动作,却没有点破,既表达了支持,又维持了彼此的“默契”。他微微颔首:“多谢娘娘关心,有需要的话,我会派人去麻烦娘娘的。”
小翠离开后,李杰重新坐回显微镜前。透过镜片,他看到胡椒叶细胞里的叶绿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像一颗颗微小的太阳,充满了生机。他知道,技术推广的道路或许充满荆棘,有李泰这样的权力阻挠,有流言蜚语的干扰,但只要有百姓的信任,有武媚娘这样的“同盟”支持,有自己对技术的坚守,就一定能克服困难,将先进的技术普及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蓬莱殿的内殿里,武媚娘正听着小翠的汇报。“娘娘,李大人接受了药皂和胡椒叶粉,还说多谢您的支持,科普会的事,他也同意让礼部帮忙。”
武媚娘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那本“人脉录”,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李泰想用流言破坏李杰的声誉,真是打错了算盘。他忘了,李杰的技术早已深入民心,百姓的口碑,就是最好的‘辟谣利器’。我们帮李杰举办科普会,不仅能粉碎流言,还能进一步推广药皂、外科手术,让更多百姓受益,一举两得。”
她顿了顿,在“礼部侍郎王珪”的名字旁标注:“六月十五,协助举办技术科普会,邀请受益百姓现身说法,澄清流言,推广药皂、外科、胡椒种植。”
“娘娘,那濮王殿下要是再搞其他小动作怎么办?”小翠有些担忧地问。
武媚娘合上册子,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若再敢折腾,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之前张尚书的母亲、李侍郎的儿子、侯尚书的孙子,都是靠我们的改良图谱痊愈的,只要我们一句话,这些官员就能在朝堂上弹劾李泰‘造谣惑众,阻碍技术推广’——到时候,就算陛下再偏爱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胡椒苗,阳光洒在叶片上,泛着耀眼的光芒。她知道,李泰的这次“报复”,不仅没能打击到李杰和李治,反而给了她一个巩固人脉、推广技术的机会。而这场由“深夜访客”引发的风波,也让她更加确定,只有牢牢掌握技术、人脉、民心这三样“武器”,才能在复杂的权力博弈中,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贞观十八年六月十三的午时,长安城的阳光越发炽热。济世堂的庭院里,百姓们依旧络绎不绝,就诊、领药皂、要胡椒种子的队伍排得很长,欢声笑语盖过了零星的流言。李杰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拿起桌上的显微镜,将载玻片换成了药皂的切片——他要研究药皂的成分结构,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改良配方,让药皂的消毒效果更好,成本更低,让更多百姓用得起。
镜筒里,药皂的晶体结构清晰可见,在阳光的折射下,像一颗颗透明的钻石。李杰的眼神里满是专注与期待,他知道,每一次技术的改良,每一次流言的粉碎,每一次百姓的认可,都是在为大唐的繁荣、为百姓的幸福添砖加瓦。而这一切,远比权力争斗、高官厚禄更有意义,也更值得他为之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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