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三月十八的子时,蓬莱殿内殿的烛火依旧明亮。武媚娘将最后一页 “骨骼复位” 的图谱抄完,补充完 “热敷时间需半个时辰,用粗盐炒热包裹麻布,温度以不烫皮肤为宜” 的标注后,终于放下了笔。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拿起桌案上的一个紫檀木小册子 —— 这本小册子是她从枕下取出来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边缘却因为经常翻阅,已经有些磨损。
“娘娘,这是什么?您什么时候有这本册子的?” 小翠好奇地问,她在蓬莱殿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武媚娘拿出过这本册子。
武媚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开小册子。册子的内页是用麻纸装订的,上面用炭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文字,都是长安官员及其家眷的伤情:“户部侍郎之子李轩,三月初五坠马伤腰,太医院诊断为腰椎错位,需卧床三月”“礼部侍郎之妻王氏,二月廿三因中风卧床,生褥疮溃烂,面积约两寸”“兵部尚书之父,三月初一咳嗽不止,痰中带血,太医院疑为肺痈”…… 每一条记录都详细标注了姓名、关系、受伤时间、症状及太医院的诊断结果,甚至还有 “官员对诊断的不满程度”“是否有求药的动作” 等备注。
小翠看得目瞪口呆:“娘娘,您…… 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官员家眷的伤情?还记这么详细?”
“从去年开始,我就让人留意了。” 武媚娘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的事,“宫里的太监宫女,大多来自官员家或与官员家有联系,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这些消息。比如户部侍郎之子坠马,是他府里的小太监来御药房拿药时说的;礼部侍郎之妻生褥疮,是她的陪嫁丫鬟来济世堂请教消毒方法时提的。”
她一边说,一边翻动册子,最后停在一页上 —— 上面写着:“吏部尚书母张氏,三月十二不慎摔倒,左腿胫骨、腓骨断裂,太医院诊断为‘粉碎性骨折’,拟于三月二十截肢,以保性命。” 武媚娘用指尖在 “吏部尚书母张氏” 的名字旁,轻轻画了个圈,圈线用力且清晰,显然这个名字是她今夜的 “重点目标”。
“娘娘,您为什么圈这个吏部尚书母?” 小翠不解地问,“户部侍郎、礼部侍郎的家眷也有伤,为什么偏偏选她?”
武媚娘抬起头,目光落在烛火上,烛火的光芒映在她眼中,闪烁着 “冷静” 与 “谋略”:“因为吏部尚书权柄最重。吏部管官员任免,是朝堂的‘人事枢纽’,拉拢了他,未来无论是推广药皂,还是普及外科手术,都能获得更多官员的支持。而且,太医院要截肢,这是‘生死关头’—— 截肢对一个老人来说,不仅是身体的痛苦,更是尊严的丧失,若是我们能用图谱上的‘骨骼复位术’保住她的腿,吏部尚书定会对我们感激涕零,这份恩情,比送他黄金万两更管用。”
她顿了顿,拿起抄好的 “骨骼复位术” 图谱,指着上面的标注:“你看,李大人的图谱上写了‘粉碎性骨折需先复位碎骨,再用夹板固定,辅以胡椒叶水消肿’,我又补充了‘复位时需用两根细竹片做引导,避免碎骨移位’‘夹板需用桑木制作,轻便且有韧性’。太医院的太医们不敢做,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种手法,怕出意外;但我们有图谱,有详细的步骤,只要找一个敢尝试的外科医者,就能保住张老夫人的腿。”
小翠还是有些不解:“可…… 可救他们做什么?他们是官员,我们是后宫,井水不犯河水,救了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武媚娘合上小册子,语气里带着一丝 “通透”:“你记住,在这宫里、这朝堂上,没有永远的‘井水不犯河水’,只有永远的‘利益相连’。能救命的人,才最懂得感恩 —— 因为命没了,什么都没了。户部侍郎之子若是能尽快康复,不用卧床三月,他会感激我;礼部侍郎之妻若是能治好褥疮,不再受溃烂之苦,她会感激我;吏部尚书母若是能保住腿,不用截肢,吏部尚书更会感激我。这些感激,就是我们在这宫里立足的‘资本’,是未来应对风雨的‘保护伞’。”
她站起身,走到柜旁,取出一个锦盒 —— 这个锦盒与她之前送给李治的锦囊材质相同,都是淡紫色的锦缎,上面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与李治送的药皂纹样如出一辙。她将抄好的图谱,连同那张写有 “吏部尚书母” 名字的宣纸,一起折叠好,放进锦盒里。
“小翠,你现在就去吏部尚书府,把这个锦盒交给吏部尚书本人。” 武媚娘的语气里满是 “指令”,不容置疑,“记住,见到吏部尚书后,你要这么说:‘奴婢奉东宫晋王殿下之命,送来一份手术图谱。殿下听闻老夫人腿骨断裂,太医院拟截肢,想起东宫抄录的李大人手术图谱上,有粉碎性骨折的复位之法,或许能救老夫人,特意让奴婢送来,希望能帮到老夫人。’”
“啊?说是晋王殿下送的?不是娘娘您送的?” 小翠惊讶地问,“这图谱是您连夜抄录的,功劳应该是您的啊!”
武媚娘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眼神里满是 “谋略”:“现在还不是算‘功劳’的时候。说是东宫送的,一来能借晋王殿下的身份,让吏部尚书更重视这份图谱(毕竟晋王是陛下的儿子,未来可能是储君);二来能隐藏我们的痕迹 —— 我们是后宫,直接送图谱给官员,容易被人说‘后宫干政’,借东宫的名义,就名正言顺了;三来,也能让晋王殿下觉得,我是在帮他‘拉拢人心’,让他更信任我,未来更愿意为我们提供方便。”
她拿起锦盒,递给小翠,又叮嘱道:“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宫里的眼线,尤其是李泰殿下和皇后宫里的人。送到后,立刻回来,不要多停留,也不要接受吏部尚书的任何赏赐 —— 我们要的是‘恩情’,不是‘赏赐’。”
“是,娘娘!奴婢记住了!” 小翠接过锦盒,锦盒入手沉甸甸的,不仅装着抄录的图谱,更装着武媚娘的 “布局” 与 “未来”。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揣在怀里,快步走出内殿,消失在深夜的宫道中。
武媚娘站在窗前,看着小翠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走到桌案前,将东宫借来的原版图谱,仔细整理好,放回紫檀木盒里 —— 明日一早,她就要将原版图谱归还东宫,既显得 “守信用”,又能借此机会,与李治见一面,告诉他 “图谱帮小太监复位成功” 的消息,进一步拉近与他的距离。
她拿起桌上的小册子,再次翻开,目光落在 “户部侍郎之子”“礼部侍郎之妻” 的名字上,眼神里满是 “规划”—— 吏部尚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借着 “药皂推广”“郎中培训” 的机会,将这些官员家眷的伤情,一一 “解决”,将他们的 “感激”,一一 “收集”,让这张 “人脉网”,越来越密,越来越牢。
贞观十八年三月十八的丑时,蓬莱殿内殿的烛火依旧明亮。武媚娘没有歇息,而是坐在桌案前,重新拿起小册子,在 “吏部尚书母” 的名字旁,又加了一行备注:“三月十八,送东宫抄录手术图谱,待后续反馈。” 她的字迹依旧娟秀,却带着一丝 “期待”—— 她期待吏部尚书的反应,期待图谱能真正保住张老夫人的腿,期待这份 “恩情” 能成为她人脉网的第一根 “牢固线条”。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小翠回来了。她快步走进内殿,脸上带着兴奋:“娘娘!奴婢送到了!吏部尚书看到锦盒里的图谱,尤其是看到‘骨骼复位术’的标注,眼睛都亮了!他还问奴婢,是不是晋王殿下特意为老夫人找的图谱,奴婢按您教的说了,他连连说‘晋王殿下仁厚,心系百姓,连老臣的母亲都记挂着’,还说要亲自去东宫谢恩呢!”
武媚娘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燃起的火焰,语气里满是 “欣慰”:“好!他愿意去东宫谢恩,说明他真的重视这份图谱,也真的感激晋王殿下。这样一来,晋王殿下会觉得,是他的‘仁厚’赢得了吏部尚书的认可,对我们的信任会更深;而吏部尚书,也会因为这份‘东宫送来的恩情’,更倾向于支持晋王殿下,支持我们推广的技术。”
她走到小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累了吧?快去歇息,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 要去太医院,看看小太监的复位情况;要去东宫,归还原版图谱;还要留意吏部尚书府的消息,看看张老夫人的手术能不能成功。”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歇息!” 小翠应道,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 “成就感”——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不仅是伺候娘娘,更是在参与一件 “大事”。
小翠离开后,内殿再次恢复了安静。武媚娘走到桌案前,看着抄好的剩余图谱(还有户部侍郎、礼部侍郎家眷所需的 “腰椎复位”“褥疮处理” 章节),眼神里满是 “坚定”。她知道,今夜的 “誊抄” 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 “技术转化”“人脉拉拢” 等着她去做;她也知道,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会有流言蜚语,会有政敌阻挠,会有陛下的审视,但她有信心,用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在这复杂的宫廷与朝堂中,为自己、为大唐的技术推广,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将剩余的抄本放进另一个锦盒,锁进柜子里,然后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 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她的 “布局” 也将进入新的阶段。
与此同时,东宫的书房里,李治还在等待着武媚娘归还图谱的消息。他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那块缠枝莲药皂,心里满是 “期待”—— 期待武媚娘能尽快归还图谱,期待她能提起图谱上的批注和缠枝莲,期待能有机会与她再次见面,讨论图谱的使用情况。
王仁裕站在一旁,看着李治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却还是忍不住提醒:“殿下,天快亮了,您还是歇息一会儿吧。武娘娘明日定会归还图谱,您不用这么着急。”
“本王不困。” 李治的声音里满是 “期待”,“本王想知道,图谱有没有帮到那个小太监,想知道武娘娘有没有觉得本王的批注有用。”
他不知道,自己珍藏的 “秘密图谱”,已经被武媚娘巧妙地转化为 “拉拢人脉的工具”;他更不知道,自己的 “心意”,已经成为武媚娘布局中最 “好用” 的 “借力点”。他只知道,自己对武媚娘的 “悸动”,像春日里的胡椒苗,正在悄悄生长,而他愿意为这份 “悸动”,提供一切 “正当的支持”。
贞观十八年三月十八的辰时,长安城的阳光渐渐升起。蓬莱殿的内殿里,武媚娘已经整理好妆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手里提着装有原版图谱的紫檀木盒,准备前往东宫 —— 她要亲自归还图谱,亲自告诉李治 “小太监复位成功” 的消息,亲自为下一次的 “互动” 铺垫。
东宫的书房里,李治听到武媚娘前来的消息,瞬间精神起来,连忙整理好衣袍,快步走到门口迎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像在为这 “看似单纯” 的 “技术交流”,披上一层温柔的外衣。
而此刻,吏部尚书府里,一场紧张的 “骨骼复位” 手术正在进行 —— 外科医者按照抄录图谱上的步骤,用细竹片引导碎骨复位,用桑木夹板固定,再用胡椒叶水为张老夫人消肿。吏部尚书站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心里满是 “期待” 与 “感激”—— 他不知道,这场手术,不仅关乎母亲的腿,更关乎他未来的 “政治立场”,关乎武媚娘 “人脉网” 的第一根 “牢固线条”,更关乎大唐未来的 “权力格局”。
这一天,长安城的阳光格外温暖,像在见证一场 “技术” 与 “权力” 的巧妙结合,一场 “心意” 与 “谋略” 的无声交织。而武媚娘、李治、李世民、李杰,还有那些被卷入这场 “布局” 的官员们,他们的命运,也将因为这本 “烛火下誊抄的图谱”,再次紧紧交织在一起,在大唐的春日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 一个关于技术、关于权力、关于恩情、关于隐秘心意的故事,一个充满智慧、充满谋略、充满希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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