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二月二十八的辰时,济世堂的庭院里比昨日更热闹。昨日李杰改良的第一批药皂样品已经晾晒完成,放在凉棚下,吸引了不少百姓前来围观;学徒们则在庭院里,向百姓们演示药皂的用法,讲解 “药皂沐足”“草药消毒” 的养生知识,场面热闹非凡。
一辆青色的马车再次停在济世堂门口,李治从马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本麻纸装订的小册子 —— 正是李杰之前编写的《日常消毒法》。他穿着一身与昨日相同的淡蓝色太子服,脸上带着 “认真” 的表情,仿佛真的是来 “请教问题”,可眼底深处的 “期待”,却藏不住他的 “真实目的”。
昨日从济世堂回去后,他一夜都在琢磨 “如何再次来到济世堂”。送伤药的借口已经用过,再用 “送东西” 就显得刻意;说 “视察推广情况”,又怕被父皇察觉异常。直到看到桌案上的《日常消毒法》,他才眼前一亮 —— 这本书里记载了 “药皂沐足”“草药泡茶”“日常洗手” 等养生知识,他完全可以借 “请教养生之道” 为借口,再次来到济世堂,既 “正当”,又不会引起怀疑。
“晋王殿下!您又来了!” 王小二看到李治,连忙笑着迎上来,语气里满是热情,“李大人正在凉棚下给百姓们讲解‘药皂沐足’,殿下快请进!”
“有劳王小哥。” 李治微微颔首,跟着王小二走进庭院,目光却像带着 “雷达”,快速扫过凉棚、诊疗室、药圃 —— 今日没有宫女说武媚娘有公务,她会不会来?
凉棚下,李杰正拿着一块改良后的药皂,向百姓们讲解:“大家看,这是改良后的药皂,比之前更坚硬,不易融化,而且增加了艾草的成分,用来沐足,既能消毒,又能驱寒除湿,尤其适合常年劳作、手脚冰凉的乡亲们使用。”
百姓们纷纷围上前,有的拿起药皂仔细查看,有的询问 “沐足的水温”“沐足的时长”,有的甚至当场就买了一块药皂,准备回去试试。
“李大人。” 李治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 “严肃”,“本王今日来,是想向李大人请教养生之道。昨日看了您写的《日常消毒法》,对其中‘药皂沐足’一条有些疑问,想向您请教。”
李杰转过身,看到李治手里的《日常消毒法》,又看到他刻意维持的 “认真” 表情,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 这晋王殿下,为了来济世堂,还真是找了个 “好借口”。他笑着躬身行礼:“殿下客气了,有什么疑问,殿下尽管问,草民定知无不言。”
李治翻开《日常消毒法》,找到 “药皂沐足” 的章节,指着其中一段文字,故作 “疑惑” 地说:“李大人,这里说‘药皂沐足需用温水,水温以不烫为宜’,可温水的温度到底是多少?是煮沸后晾半刻,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济世堂门口,闪过一抹素色的身影 —— 那身影穿着淡雅的白色宫装,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李治却瞬间认出,那是武媚娘!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原本流畅的话语突然卡顿,手指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日常消毒法》,书页的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门口的身影上移开,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自己看错了,生怕那身影只是 “错觉”。
“殿下?” 李杰见李治突然停下不说,还盯着门口的方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 只见武媚娘正提着一个小木盒,从门口走进来,素色的宫装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昨日在诊疗室处理伤口时的专注相比,多了几分 “从容”。
李杰何等精明,昨日就看出李治对武媚娘的 “特殊心思”,今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了然。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故意调侃道:“殿下若是想问别的,不妨直说,不必绕着‘药皂沐足’的水温打转。”
李治的脸 “腾” 地一下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晚霞,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不敢再看武媚娘,也不敢看李杰,声音里满是慌乱:“没…… 没有,本王…… 本王就是想问水温的问题,只是…… 只是突然忘了想说什么。”
他假装认真地看着《日常消毒法》,手指在书页上胡乱滑动,可心思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早就飘到了门口的武媚娘身上 —— 她今日怎么来了?不是说宫里有公务吗?她手里的小木盒里装的是什么?是药皂改良之法的相关东西吗?
“哦?是吗?” 李杰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 “了然”,却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李治的话,继续讲解,“殿下若是忘了,草民就先给您讲讲‘药皂沐足’的水温 —— 煮沸后的水晾半刻,温度大约在五十度左右,用手试一下,不烫皮肤,却能感受到温热,这个温度最适合沐足,既能发挥药皂的消毒效果,又能促进血液循环,驱寒除湿。”
李治 “嗯嗯” 地应着,看似在 “认真” 听讲解,可耳朵却像被拉长了一样,仔细听着武媚娘的脚步声 ——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从门口一直传到凉棚附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能听到她与王小二的交谈声,能听到她温和的笑声,这些声音像一串串细小的铃铛,在他的心里轻轻作响,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李大人,抱歉,昨日因宫里有公务,没能来取药皂改良之法,今日特意早些过来。” 武媚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软得像刚煮好的小米粥,带着熟悉的药皂清苦香气。
李治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想转身,想看看武媚娘,想和她说句话,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武娘娘客气了,公务要紧。” 李杰笑着转过身,对武媚娘说,“药皂改良之法草民已经整理好,放在库房里,孙铁蛋,去把药皂改良之法取来,交给武娘娘。”
“是,大人!” 孙铁蛋应道,快步走向库房。
武媚娘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治,看到他僵硬的背影,看到他泛红的耳根,看到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日常消毒法》,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 晋王殿下今日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常?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殿下不满了?
她没有多想,只是对着李治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晋王殿下也在?殿下是来向李大人请教养生之道的吗?”
李治听到武媚娘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慌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武…… 武娘娘,本王…… 本王是来请教‘药皂沐足’的水温问题,没…… 没别的事。”
他的目光与武媚娘的眼神撞在一起,武媚娘的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像初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而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涩,像个被抓包的偷糖小孩,连忙移开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再也不敢与她对视。
武媚娘看着李治的模样,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却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道:“李大人的《日常消毒法》确实实用,臣妾昨日看了,也觉得‘药皂沐足’很适合宫里的宫女们,既能驱寒,又能消毒,臣妾正想向李大人请教具体的用法,没想到殿下也对这个感兴趣。”
“是…… 是啊,本王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想…… 想带回宫,让宫女们试试。” 李治连忙应道,心里的 “慌乱” 渐渐被 “庆幸” 取代 —— 武媚娘没有察觉他的 “心思”,还主动和他说话,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李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他知道,这对年轻男女之间的 “懵懂心意”,就像初春的胡椒苗,正在悄悄生长,而济世堂这个 “技术推广的场所”,不经意间成了他们 “情感互动” 的载体。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满是 “通透”—— 年轻人的情感,本就该如此纯粹而美好,只要不影响 “技术推广”,不影响大唐的稳定,他愿意做这个 “旁观者”,甚至在适当的时候,做个 “助攻”。
贞观十八年二月二十八的巳时,济世堂的凉棚下,阳光越来越暖。孙铁蛋将整理好的药皂改良之法交给武媚娘,上面详细记录了 “减少水分比例”“增加皂角粉用量”“延长晾晒时间” 等改良步骤,还有几张简单的图示,清晰明了。
武媚娘接过改良之法,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多谢李大人!这些步骤很详细,臣妾回去后,就安排宫女们按照这个方法制作药皂,先在宫里试用,若是效果好,再推广到民间。”
“武娘娘客气了,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李杰笑着说,“若是制作过程中遇到问题,武娘娘随时派人来问,草民定知无不言。”
李治站在一旁,看着武媚娘认真看改良之法的模样,心里的 “心动” 再次发酵。阳光透过凉棚的麻布顶,洒在武媚娘的脸上,为她未施粉黛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低垂,专注的眼神里满是 “认真”,比后宫里任何华丽的妆容都要动人。
“李大人,关于‘药皂沐足’,臣妾还有个疑问。” 武媚娘抬起头,看向李杰,“若是百姓家里没有药皂,只用艾草煮水沐足,效果是不是一样?”
“武娘娘考虑得很周全。” 李杰点头赞同,“只用艾草煮水沐足,也有驱寒除湿的效果,只是没有药皂的消毒效果好。草民建议,百姓们可以先用艾草水沐足,等药皂推广到各地后,再用药皂沐足,这样既能节省成本,又能达到效果。”
“好,臣妾明白了。” 武媚娘认真地说,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用炭笔将李杰的话记录下来,字迹清秀工整,像她的人一样,既认真又细致。
李治看着武媚娘记录的模样,突然想起自己昨日画的胡椒籽和 “济世堂”,心里不禁有些 “羡慕”—— 武媚娘可以如此自然地与李杰讨论技术,记录要点,而自己却只能借 “送伤药”“请教养生” 为借口,才能来到济世堂,才能见到她。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学习技术知识,多了解百姓需求,这样才能有更多 “正当的理由” 来到济世堂,才能更自然地与武媚娘相处。
“殿下,您刚才问的‘药皂沐足’水温问题,草民已经讲解清楚了吗?” 李杰突然转头看向李治,语气里带着 “调侃” 的意味。
李治猛地回过神,连忙点头:“清楚了,清楚了,多谢李大人讲解。本王…… 本王也该回宫了,父皇还等着本王汇报今日的情况。”
他心里有些不舍,却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太久,否则容易引起怀疑。他对着李杰和武媚娘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济世堂门口走去,脚步看似从容,却比来时慢了许多,还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看了一眼武媚娘 —— 她还在认真记录,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这让他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 “失落”。
“殿下慢走!” 李杰和武媚娘齐声说道。
武媚娘看着李治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 晋王殿下今日的反常,他泛红的耳根,他慌乱的眼神,他刻意维持的 “从容”,这些细节像一颗颗小石子,在她的心里轻轻泛起涟漪。她知道,晋王殿下对自己,或许有 “不一样” 的感觉,只是这份感觉,还很脆弱,还很隐秘,需要时间来验证。
“武娘娘,殿下今日来,怕是不只是为了‘请教养生之道’吧?” 李杰看着武媚娘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调侃道。
武媚娘的脸微微一红,连忙掩饰道:“李大人说笑了,殿下心系百姓,关心养生之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话题转移到药皂改良上,“李大人,关于药皂的包装,臣妾昨日画了几个图样,想请您看看,是否可行。”
她从随身的小木盒里,拿出几张画着药皂包装的麻纸,上面画着用桃木制作的小盒子,盒子上刻着简单的花纹,还预留了放药皂的凹槽,既防潮又美观。
李杰接过麻纸,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武娘娘的想法很好!这桃木盒子既能防潮,又能方便百姓携带,还能印上‘消毒药皂’的字样,推广起来也更方便。草民觉得可行,咱们可以先制作一批样品,试用后再批量生产。”
“好!” 武媚娘高兴地说,眼神里满是 “兴奋”—— 她知道,改良药皂的包装,不仅能解决 “药皂易融化” 的问题,还能进一步拉近与李杰的距离,为自己的 “宫廷立足之路”,增添更多的 “筹码”。
贞观十八年二月二十八的午时,济世堂的庭院里依旧热闹。百姓们还在围着药皂样品询问,学徒们还在讲解养生知识,李杰和武媚娘则坐在凉棚下,讨论着药皂包装的细节,偶尔有百姓过来咨询伤口处理的问题,他们也耐心解答,场面和谐而温馨。
东宫的书房里,李治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李杰送的艾草,心里反复回放着今日在济世堂的画面 —— 武媚娘的素色身影,她温软的声音,她专注的眼神,还有自己慌乱的模样,泛红的耳根…… 这些画面像一串珍珠,串联起他今日的所有心动与感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心里的 “种子”,已经开始茁壮成长。
他将艾草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清新的艾草香气让他想起了济世堂的药香,想起了武媚娘身上的药皂清香,心里满是 “期待”—— 期待下一次能有 “正当的理由”,再次来到济世堂,再次见到武媚娘,再次感受那份 “懵懂而纯粹” 的心动。
蓬莱殿的房间里,武媚娘将药皂改良之法和包装图样放在桌案上,心里反复琢磨着今日与李治的互动。她知道,晋王殿下的 “特殊心意”,或许是自己 “宫廷立足之路” 的重要助力,只是这份助力,需要谨慎对待,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在 “技术推广” 的掩护下,慢慢发展。
御书房里,李世民坐在桌案前,看着内侍送来的 “李治两赴济世堂” 的记录,上面写着 “送伤药”“请教养生”“与武媚娘互动” 等内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神里满是 “权衡” 与 “期待”—— 他知道,年轻一代的情感与成长,终将成为大唐未来的 “重要部分”,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引导,让这份情感,成为 “大唐稳定” 的助力,而不是 “隐患”。
这一夜,长安城格外安静,却又格外 “充满生机”—— 李治的心动在继续发酵,武媚娘的规划在稳步推进,李杰的技术在不断改良,李世民的布局在默默进行。四个人的命运,因为 “伤药”“养生”“药皂” 这些看似平凡的元素,紧紧交织在一起,终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编织出一个更加强盛、更加开放、更加充满温情的大唐。而李治心里的那颗 “种子”,也将在这份 “正当的理由” 掩护下,在济世堂的药香中,在与武媚娘的互动里,继续生长,终将绽放出属于它的 “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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