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翟让、李世民三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放心吧,死不了!那小子的命,硬得很!”
话音刚落,李世民又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不过嘛 —— 十天之后,我们得对外发布他的死讯!”
杨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皱着眉道:“你这小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你这引蛇出洞的法子,岂不是要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天下,再起波澜?”
李世民却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没那么严重。这十天时间,足够我们布好天罗地网了。”
说完,这四个老狐狸开始密谋起来。
丹江口,末日计划第三区,机体修复室。
这里的光线冷冽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宁峨眉站在五字位修复液的晶缸前,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缸中浸泡的文渊、珈蓝与黄灵儿,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清丽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波澜,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一旁的红拂却没这般沉得住气,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急促地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光洁的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眉头紧锁,时不时抬眼望向晶缸,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忧心。
姬瑶则立在九字位修复液的晶缸前,目光落在缸内沉眠的青衣与燕小九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周身的凌厉之气敛去大半,只剩下几分沉沉的关切。
独孤不巧怀抱着小凤,站在屋子中央。粉雕玉琢的女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滴溜溜转动,小脑袋瓜东张西望,时不时伸出小胖手指挥着:“娘亲,去那边看看!”“娘亲,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呀?” 稚嫩的童声叽叽喳喳,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孙思邈正捧着一卷古老的医书,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抬手抚须,口中不停发出啧啧的惊叹声,看向书页的目光里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 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不影响他对插图的理解,他惊叹于里面那些匪夷所思的医理之术。
李秀宁静静坐在孙思邈对面,身形如泥塑般纹丝不动,脸上神色僵硬得没有半分起伏,一双眸子空洞地凝望着地面,谁也猜不透她此刻沉寂的心底正翻涌着怎样的思绪。
修复室内的静谧,被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破。姬真走在最前,清月杨如意与唐连翘紧随其后,四人脚步匆匆,神色焦灼,轻轻推开房门探身而入,目光第一时间便扫向室内的晶缸,寻着熟悉的身影。
这一切的起因,要从宁峨眉的匆匆返程说起。当初宁峨眉火急火燎赶回松江,只为请姬瑶驰援长安营救李秀宁,自那时起,青衣便莫名心神不宁,总觉得心口发紧,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着。等宁峨眉带着姬瑶离去后,这份不安更是疯长,让她坐立难安,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焦躁难耐。
她在屋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嘴里喃喃自语:“这峨眉,话也不说清楚,竟就这么撇下夫君跑回来了……夫君身边虽有护卫和小九她们,怕是不足以护他周全。”前半句还是细若蚊蚋的呢喃,后半句话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嘶吼着冲出口:“连翘!如意!不巧!清月我们回长安!”
屋内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愣怔不过一瞬,便立刻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转身收拾行装,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迟疑——她们太清楚青衣的性子,若非事态紧急,她绝不会如此失态。
“此事很急?”独孤不巧一边快速系好行囊,一边抬头追问,眼底已染上同样的焦灼。
“急!十万火急!”青衣语速快得几乎打结,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心口直跳,总怕夫君会出事!”
独孤不巧眸光一闪,当即定计:“既如此,我化为本体御空飞行,带姐姐先行一步回长安!如意姐姐、连翘姐姐还有师姐,你们随后赶水路赶来,这样能最快汇合!”
话音未落,青衣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匆匆往门外冲,竟顾不上放下怀里抱着的小凤。就这样,两个身影裹挟着懵懂的小娃娃,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转瞬便消失在茫茫苍穹中。
二人一路疾驰抵达楼观台,入目却只有值守的生肖卫与暗卫,文渊、珈蓝等人的身影遍寻不见。这份骤然落空的恐慌,让她们的焦急瞬间攀升到顶点。此刻也顾不上暴露身份、惊世骇俗,独孤不巧当即携着青衣径直飞向长安上空。
居高临下扫视间,很快便锁定了那处火光冲天、厮杀正酣的柴府——那里,正是她们心中不安的源头。
而清月,唐连翘、杨如意与姬真四人赶至襄阳时,尚未及休整,便收到了红佛派人加急送来的消息,信上字迹潦草却力道沉重:“小弟重伤昏迷,速至丹江口。”
看着修复液中沉沉浮浮、周身被淡光包裹的几人,清月,唐连翘与杨如意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不住地抹着眼泪。待情绪稍定,三人相携走到九字位晶缸前,竟直直跪了下去,额头轻抵地面,声音哽咽着低唤:“青衣姐,谢谢你…… 你救了我们大家。”
话音刚落,就听咔哒一声轻响,九字位操控台上的按钮竟 “弹” 地跳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晶缸内翻涌不息的绿色修复液缓缓平息,如镜面般澄澈。缸中,青衣与燕小九的眼睫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二人从晶缸中走出,浑身还带着未干的修复液,却顾不上擦拭,只是回头望了一眼空了大半的晶缸,便将目光牢牢锁在不远处的五号晶缸上。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
五号晶缸内的修复液也渐渐静止,绿光敛去,露出缸中珈蓝与黄灵儿的身影。她们二人也缓缓睁眼,眸中尚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迷茫。
晶缸的盖子缓缓向上开启,晶缸缓缓下降。
燕小九小心翼翼地抱起缸中依旧昏迷不醒的文渊,和珈蓝刚踏出晶缸,两人便再也忍不住,抱着文渊失声痛哭:“青衣姐!我们没用…… 没能保护好夫君!”
青衣快步走上前,接过赤身裸体的文渊。她自己身上也还未着寸缕,修复液顺着肌肤滑落,却毫不在意,只是急切地将手指搭上文渊的脉搏。一股温润磅礴、生机勃勃的能量,便顺着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渡入文渊体内。
可没过多久,青衣却猛地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怀中文渊苍白却已无伤痕的脸庞,眉头紧蹙,满是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 脏腑都已修复归位,碎裂的骨头也完好如初,脉象沉稳有力,各项体征都趋于平稳,人怎么还不醒过来?”
红拂连忙走上前,取过一旁备好的外衣裹在文渊身上,又小心地从青衣怀中接过他,沉声道:“别着急,先让孙道长瞧瞧,他医术通玄,定有办法。”
说罢,她横抱着文渊,转身快步走出了修复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