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5日,晚上七点十五分,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球馆里的气氛已经沸腾到顶点。一万九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紫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今晚的对手是克利夫兰骑士,是勒布朗·詹姆斯,是mVp榜第一的那个男人。
秦铭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外面的欢呼声。他的左腿跟腱处贴着最薄的绷带,膝盖上的淤青已经完全消退,右手手掌的擦伤也结了痂。三十胜六负,联盟第一。mVp榜第三,场均22.1分8.7篮板9.8助攻。这个赛季,好得让人不敢相信。但他知道,今晚不一样。
勒布朗·詹姆斯,二十三岁,场均30.2分7.8篮板7.5助攻。mVp榜第一。他是这个联盟最有统治力的球员,没有之一。
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今日对手:克利夫兰骑士】
【关键人物:勒布朗·詹姆斯——mVp榜第一,场均30.2分,联盟得分王】
【詹姆斯技术特点:突破历史级,组织顶级,身体天赋历史级。投篮——本赛季有进步,中距离命中率38.7%,三分命中率32.1%。】
【提示:詹姆斯的投篮依然是相对弱点,但他的突破无人能挡。】
秦铭关掉面板。投篮是弱点。但比去年好了。去年他中距离命中率只有35%,三分命中率29%。今年他练了,真的练了。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准备好了?”
秦铭点头。“准备好了。”
科比看着对面的球员通道。“勒布朗今天会很兴奋。”
秦铭笑了。“我也是。”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防守。”
奥尼尔从更衣室走出来,今天他没带炸鸡——打詹姆斯,他从来不带吃的。他穿着一件紫色训练服,走到两人面前。“小子们,走吧。让那个年轻人看看,什么叫做老将。”
三人并排走向球员通道尽头。灯光越来越亮,欢呼声越来越大。然后他们跑进球场。
晚上七点三十分,双方开始热身。
秦铭在三分线外投篮,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唰”都引来球迷的欢呼。科比在另一侧练习中距离,面无表情。奥尼尔在禁区里练习勾手,今天他的手感出奇地好。
对面,詹姆斯在练习投篮。中距离,一个,两个,三个——他的手型比以前更稳了,出手点更高了。三分线外,他也在投,虽然命中率不算高,但比去年好太多。
秦铭看着他,想起了穿越前那个世界。2007-08赛季,詹姆斯第一次拿得分王,第一次进mVp前三,第一次在季后赛打满七场。那个世界的詹姆斯,还没有投篮。这个世界的詹姆斯,有了。虽然没有那么准,但足够让防守者忌惮。
詹姆斯停下投篮,看着秦铭。两人目光相遇,秦铭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勒布朗。”
詹姆斯看着他。“秦。”
秦铭笑了。“听说你学会了投篮?”
詹姆斯也笑了。“学了。练了一个夏天。”
秦铭点头。“那今天让我看看。”
詹姆斯点头。“好。让你看看。”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双方首发站上球场。
大屏幕打出双方首发:
湖人:pG秦铭,SG科比,SF沃顿,pF奥尼尔,c米姆。
骑士:pG丹尼尔·吉布森,SG拉里·休斯,SF勒布朗·詹姆斯,pF德鲁·古登,c扎伊德鲁纳斯·伊尔戈斯卡斯。
跳球。奥尼尔拨到球,秦铭接住。比赛开始。
第一节,试探。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吉布森贴上来防守。吉布森速度快,手长,脑子聪明,但他的身体太单薄了。秦铭没有传球,加速突破——吉布森跟上,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吉布森也跟上,秦铭再加速,杀向禁区——伊尔戈斯卡斯协防上来,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奥尼尔,奥尼尔接球暴扣!2:0!
秦铭落地,大口喘气。詹姆斯看着他。“好球。”
秦铭点头。“谢谢。”
骑士进攻。吉布森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詹姆斯。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沃顿的防守。他运了一下球,然后突然加速——沃顿横移,但詹姆斯的身体像一辆卡车!他直接撞开沃顿,杀向禁区!奥尼尔协防上来,詹姆斯在空中把球传给古登,古登上篮得分!2:2!
詹姆斯进球后,没有任何表情。他跑回后场时,经过秦铭身边。“小子,今天你会累。”
秦铭没有说话。
第一节进行到三分钟,比分6:6平。詹姆斯开始接管比赛。他在弧顶接球,面对沃顿的防守。他没有突破,而是运了两下球,突然干拔——中距离出手!球划过一道弧线,“唰——”,6:8!
秦铭看着那个球入网,皱了皱眉。他投了。他真的投了。而且进了。
下一个回合,詹姆斯又在弧顶接球。沃顿放了他一步,防突破不防投篮。詹姆斯又干了——中距离出手,球再次空心入网!6:10!
沃顿的脸色很难看。他防不住詹姆斯的突破,也防不住詹姆斯的投篮。詹姆斯看着他。“你还放我?”
沃顿没有说话。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替补席上,秦铭看着技术统计。詹姆斯4投4中,8分。他皱了皱眉。
科比走过来。“看清楚了?”
秦铭点头。“看清楚了。他的投篮手型比以前更稳了。”
科比看着他。“那你还不去防他?”
秦铭愣了一下。科比继续说:“沃顿防不住他。你也防不住他。但你可以让他难受。”
秦铭想了想。“我试试。”
暂停回来,秦铭换防到詹姆斯。
詹姆斯看着他,笑了。“你来防我?”
秦铭点头。“试试。”
詹姆斯笑了。“好。试试。”
骑士进攻。吉布森把球传给詹姆斯。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对秦铭的防守。他运了一下球,然后突然加速——秦铭横移,用身体挡住他!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场边的记者都听得见。詹姆斯被挡住了一秒,但他没有停下。他再次加速,杀向禁区——秦铭跟上,两人同时起跳!詹姆斯在空中把球传给伊尔戈斯卡斯,伊尔戈斯卡斯勾手得分!8:12!
詹姆斯落地,看着秦铭。“你撞不过我。”
秦铭喘着气。“我知道。”
詹姆斯愣了一下。“那你还防?”
秦铭笑了。“因为你投不进的时候,我可以抢篮板。”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就看谁先累。”
第一节进行到一半,比分12:14,湖人落后2分。詹姆斯已经得了10分,5投5中。他的投篮真的进步了。中距离,三分,甚至还有一次后仰跳投。秦铭防得很努力,但詹姆斯的身体太强了。每一次对抗,秦铭都被弹开。
科比走过来。“累吗?”
秦铭点头。“累。”
科比看着他。“但他更累。”
秦铭看着詹姆斯。詹姆斯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他的额头上有汗。他打了八分钟,得了10分,但他在防守端也在拼命。秦铭明白了。“消耗战?”
科比点头。“消耗战。”
第一节还剩三分钟,比分18:20,湖人落后2分。詹姆斯再次接球,面对秦铭的防守。他的呼吸很重,腿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睛里有火。他加速突破——秦铭跟上!两人的身体再次撞在一起!詹姆斯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秦铭也跟上!詹姆斯再加速,杀向禁区——秦铭寸步不离!两人同时起跳!詹姆斯在空中扭曲身体,试图躲过秦铭的封盖,但秦铭的手伸过来了!“啪!”球被碰到!改变方向,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科比!科比快攻!上篮得分!20:20平!
詹姆斯落地,看着秦铭。“你怎么知道?”
秦铭喘着气。“你的眼神。”
詹姆斯愣了一下。“眼神?”
秦铭点头。“每次投篮前,你会先看一眼篮筐。”
詹姆斯沉默了一秒。“那你下次,看不到了。”
秦铭笑了。“试试。”
第一节结束,比分24:24平。詹姆斯单节12分,4篮板,3助攻。秦铭单节4分,3助攻,2抢断。
秦铭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喝水。他的左腿跟腱处有点酸,但不疼。他的胸口有点疼——被詹姆斯撞的。
科比走过来。“第一节,平手。”
秦铭点头。“他太强了。”
科比看着他。“但你也不弱。”
秦铭笑了。“谢谢。”
科比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球场。
秦铭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对面的詹姆斯。詹姆斯正在和队友说笑,但他的呼吸很重,他的腿在发抖。他也累了。
秦铭站起来,走向球场。
詹姆斯看着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铭笑了。“怕你跑太快,追不上。”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就看看谁跑得快。”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有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