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日，晚上七点十五分，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球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球馆里的气氛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底特律的球迷们穿着蓝白相间的球衣，挥舞着毛巾，高喊着“defense！defense！”的口号，声浪一波接一波，砸在客队球员身上，像冰冷的铁锤。
秦铭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那片蓝色的海洋。他的左腿跟腱处贴着薄薄的绷带，膝盖上的淤青已经消退，右手手掌的擦伤也完全愈合了。十八胜两负，西部第一，联盟第一——湖人这个赛季的开局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但他知道，今晚不一样。
底特律活塞。东部第一，防守效率联盟第一。比卢普斯、汉密尔顿、普林斯、拉希德·华莱士、本·华莱士——五虎齐聚，铁桶阵森严。两年前，他们用这套阵容拿了总冠军。去年，他们差点又进了总决赛。今年，他们还是那支让所有进攻球队头疼的活塞。
秦铭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今日对手：底特律活塞】
【防守效率：联盟第一（每百回合失分97.3）】
【关键人物：昌西·比卢普斯——节奏大师，关键先生，2004年总决赛mVp】
【提示：活塞的防守体系是历史级的。他们不靠个人能力，靠团队轮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秦铭关掉面板。团队防守。不靠个人，靠体系。他想起那些年看过的录像——2004年总决赛，活塞五虎把拥有奥尼尔、科比、马龙、佩顿的湖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是他穿越前记忆里最震撼的防守表演之一。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他的右手缠着绷带，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还记得2004年吗？”
秦铭点头。“记得。”
科比沉默了一秒。“今年不一样。”
秦铭看着他。“为什么？”
科比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球场。
奥尼尔从更衣室走出来，今天他没带炸鸡——打活塞，他从来不带吃的。
“小子们，走吧。让底特律人看看，什么叫做复仇。”
三人并排走向球员通道尽头。灯光越来越亮，嘘声越来越大。然后他们跑进球场。
晚上七点三十分，双方热身结束。大屏幕打出双方首发：
湖人：pG秦铭，SG科比，SF沃顿，pF奥尼尔，c米姆。
活塞：pG昌西·比卢普斯，SG理查德·汉密尔顿，SF泰肖恩·普林斯，pF拉希德·华莱士，c本·华莱士。
跳球。本·华莱士和奥尼尔站在中圈两侧。本·华莱士比奥尼尔矮了十公分，但他的身体像一座铁塔，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裁判抛球，两人同时起跳。奥尼尔的手指先碰到球，拨给秦铭。秦铭接住球，比卢普斯立刻贴上来——他的防守不是靠速度，是靠脑子。永远站在最正确的路线上，永远不给对手舒服的空间。
秦铭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科比。科比面对普林斯的防守——普林斯的手臂长得像蜘蛛腿，2米06的身高加上2米18的臂展，是所有得分手的噩梦。科比背身单打，一下，两下，转身后仰——普林斯的手伸过来，指尖几乎碰到球！
“砰！”打铁。本·华莱士抢到篮板。活塞进攻。
比卢普斯运球过半场，他的节奏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板。秦铭贴上去，比卢普斯不慌不忙地运着球，眼睛扫视全场。突然他加速了，不是那种爆发性的加速，是一种诡异的变化——慢，快，慢，快，每一步都踩在防守者的神经上。秦铭横移跟上，比卢普斯急停，把球传给空切的汉密尔顿。汉密尔顿接球，中距离出手——“唰”，0:2。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汉密尔顿跑回后场的背影。太快了。不是速度的快，是节奏的快。
第一节进行到五分钟，比分6:8，湖人落后2分。活塞的防守像一张网，每次湖人进攻都会陷入包夹、协防、轮转的陷阱。科比被普林斯缠得很难受，奥尼尔被本·华莱士和拉希德轮番伺候，秦铭的传球路线被比卢普斯一次次切断。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替补席上，他拿着战术板，脸上没有表情，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他们的防守很强。但我们的进攻更强。你们在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秦铭低着头，大口喝水。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活塞录像——他们的防守不是靠一个人，是靠五个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感情，没有破绽。
暂停回来，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比卢普斯又贴上来。这次他没有传球，而是加速突破——比卢普斯横移，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换左手——比卢普斯跟上，秦铭再加速，杀向禁区——本·华莱士协防上来！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奥尼尔，奥尼尔接球暴扣！8:8平。
秦铭落地，大口喘气。比卢普斯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好球。”比卢普斯说。秦铭愣了一下。“谢谢。”比卢普斯点点头，转身跑向前场。“但下次，不会让你传出去。”
第一节结束，比分18:22，湖人落后4分。秦铭坐在替补席上，看着技术统计。比卢普斯单节6分4助攻，0失误。他皱了皱眉。
科比走过来。“看清楚了吗？”
秦铭点头。“看清楚了。但他的节奏太快，我预判不到。”
科比看着他。“那你用【天帝之眼】。”
秦铭愣了一下。科比继续说：“比卢普斯的节奏是有规律的。每次加速前，他的右肩会下沉零点一秒。你看准那个时机，就能预判。”
秦铭想了想。“我试试。”
第二节开始，秦铭对位比卢普斯。这次他盯着比卢普斯的右肩。比卢普斯运球，慢，快，慢——他的右肩沉了一下！秦铭提前横移，比卢普斯果然加速了，直接撞进秦铭怀里。球脱手！秦铭抢断！快攻！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上篮得分！20:22！
比卢普斯看着秦铭，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讶。“你怎么知道？”
秦铭没有回答。
比卢普斯笑了。“有意思。”
半场结束，比分38:42，湖人落后4分。半场38分，这是湖人这个赛季最低的半场得分。活塞的防守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每一次进攻都要消耗大量体力。
更衣室里，沉默。没有人说话。沃顿低着头，米姆盯着地板，武贾西奇在摆弄自己的鞋带。奥尼尔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着冰袋，喘着粗气。科比坐在角落里，右手放在冰桶里，闭着眼睛。
菲尔·杰克逊推开门走进来。他把战术板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里，有怒火。
“你们在打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像没睡醒？像没吃饭？像没打过球？”
没有人敢回答。菲尔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
“活塞的防守强不强？强。他们五个人在一起打了四年，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你们呢？你们在一起打了四年，你们不知道吗？”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
“科比，普林斯的手臂长，你背身的时候不要转身后仰，直接干拔。他的臂展再长，也盖不到你的出手点。”
科比点头。
“沙克，本·华莱士防你的时候，不要跟他硬碰硬。他的下盘比你稳，但他的身高不够。你直接在他头上投。”
奥尼尔点头。
“秦。”菲尔看着他。“比卢普斯的节奏很慢，但他的传球很快。你要在他传球之前切断路线。不是等他把球传出去再追，是提前站到他要传的位置上。”
秦铭点头。“明白。”
菲尔放下马克笔。“下半场，我要看到真正的湖人。”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下半场开始。秦铭重新上场，站在比卢普斯面前。
比卢普斯看着他。“小子，教练骂你们了？”
秦铭点头。
比卢普斯笑了。“我们的教练也骂了。他说上半场让你们得了38分，是耻辱。”
秦铭看着他。“那下半场，你们会更惨。”
比卢普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第三节开始。比卢普斯运球过半场，秦铭全场紧逼，贴得比上半场更紧，不给比卢普斯任何空间。比卢普斯运了两下，突然加速——秦铭提前横移，卡住他的突破路线！比卢普斯急停，把球传给汉密尔顿——秦铭的手伸过来，碰到球！球改变方向，飞出界外！活塞球权，但进攻时间只剩5秒。汉密尔顿接球强行出手，打铁！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科比！科比快攻！上篮得分！40:42！
比卢普斯看着秦铭。“你又知道了。”
秦铭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里，有一道光——那是【天帝之眼】的光。
第三节还剩六分钟，比分48:50，湖人只落后2分。比卢普斯再次控球。这次他没有加速，而是叫了拉希德的挡拆。拉希德上来掩护，秦铭被挡住了一秒，比卢普斯绕过掩护，急停跳投——秦铭挤过掩护，扑上来！指尖碰到球！球改变了轨迹，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科比！科比快攻！上篮得分！50:50平！
比卢普斯看着秦铭，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挫败。“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防守者。”
秦铭看着他。“跟你学的。”
第三节结束，比分62:60，湖人反超2分。秦铭单节4次抢断，比卢普斯单节3次失误。
第四节开始。活塞进攻。比卢普斯控球，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腿在微微颤抖——35岁的身体，打了30分钟，累了。但他的眼睛里，还有火。他叫了本·华莱士的挡拆，本上来掩护，秦铭被挡住，比卢普斯绕过掩护，杀向禁区——秦铭挤过掩护，追上来！两人同时起跳！比卢普斯在空中把球传给拉希德，拉希德接球，三分出手——“唰”，62:63。活塞反超。
比卢普斯看着秦铭，笑了。“水是无形的。”
秦铭喘着气，看着他。“我知道。”
最后两分钟，比分78:78平。湖人进攻。秦铭控球，消耗时间。10秒，9秒，8秒——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面对普林斯的防守，背身单打，一下，两下——转身干拔！普林斯扑上来，球出手，划过一道弧线——“唰”，80:78！斯台普斯——不，奥本山宫殿安静了。湖人替补席疯了。
活塞叫暂停。暂停回来，比卢普斯控球，消耗时间。10秒，9秒，8秒——他突然加速，突破！秦铭跟上，比卢普斯急停，把球传给汉密尔顿——秦铭的手伸过来，碰到球！球飞向边线，秦铭扑过去，把球救回场内！科比接球！时间还剩3秒！科比运球推进，在三分线外急停，出手！灯亮！球划过一道弧线，在篮筐上颠了一下，两下——弹了出来！比赛结束！湖人赢了！80:78！
秦铭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的左腿跟腱处传来阵阵刺痛，全身的汗水像雨一样滴在地板上。但他笑了。
比卢普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秦铭抬起头，比卢普斯伸出手。“好比赛。”
秦铭握住他的手。“好比赛。”
比卢普斯把他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小子，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防守者。”
秦铭笑了。“跟你学的。”
比卢普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下次，我不会让你抢断。”
秦铭点头。“我等着。”
比卢普斯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秦铭。“季后赛见。”
秦铭笑了。“季后赛见。”
最终比分：湖人80-78活塞。秦铭全场18分7篮板9助攻6抢断，打出了职业生涯最全面的防守表现。
更衣室里，秦铭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技术统计。比卢普斯22分8助攻，但下半场只有6分3助攻，4次失误。科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六次抢断。”
秦铭接过水。“还差两次。”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下次补上。”
秦铭点头。“下次。”
手机震动。是比卢普斯发来的短信：“小子，今天你赢了。下次，我会更快。”
秦铭笑了，回复：“下次，我会更准。”
比卢普斯秒回：“做梦。”
秦铭回复：“试试。”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训练。后天，还有比赛。赛季还很长，路还远。但此刻，他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