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的灵魂离开的瞬间,大量金色的功德之力涌入她的魂体内。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已身处那片熟悉的纯白系统空间。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宿主已完成本世界任务,当前剩余寿命值:1067年。
是否清除本世界情感记忆?】
染染没有丝毫犹豫,
“否。请帮我封存好。”
【指令确认,相关情感记忆已封存。】
系统顿了顿,再次发出询问:
【为保持最佳任务状态,是否剥离当前由记忆引发的强烈情感波动?】
染染深吸了一口气,
“是,剥离吧。”
一股清凉的力量拂过她的灵魂核心,那些翻腾的、灼热的情感缓缓平息、抽离。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冷静。
她在纯白的系统空间里静静休整了二十天,让自己从那个世界的角色中彻底抽离。
二十天后,戚染染站在空间中央,目光坚定地望向虚空。
“系统,开始下一个位面任务吧。”
【收到指令。已为宿主随机抽取新的位面通道……】
【通道建立中……5……4……3……2……1……传送启动!】
纯白的空间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强大的传送之力包裹住她的魂体。
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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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王朝,云京城。
今冬第一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已将朱门绣户的屋檐瓦当覆上一层松软的白。
富贵人家早已挂起喜庆的红灯笼,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而在城南胭脂河畔,浮香阁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那间堆放杂物的柴房,却冷得像一口活棺材。
十五岁的青竹蜷缩在墙角一堆干硬的草絮上,身上只盖着半张破洞遍布的草席。
寒冷无孔不入,渗透她单薄的粗布衣裳,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
她脸上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从左眼角蜿蜒而下,爬过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在柴房窗棂透进的微弱雪光映照下,像一条盘踞的、丑陋蜈蚣,衬得她本就瘦小的脸更加怪异可怜。
她瘦得惊人,肋骨根根分明地顶着一层苍白的薄皮,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起伏。
嘴唇干裂起皮,渗着血丝。
三天前,天字院的头牌柳茵茵姑娘心情不佳,据说是某位恩客送的翡翠镯子水头不如预期,觉得失了面子。
她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榻上,目光扫过低头打扫的青竹,尤其在那胎记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随手一指,声音娇懒却冰冷:
“看着晦气,去院里石板地上跪着,没我的话不准起来。”
腊月的天,石板地冻得像冰。
青竹不敢违逆,在院中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寒风如刀,从领口、袖口灌进去,带走所有热气。
回来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热。
浮香阁的鸨母姓王,被粗使婆子叫来看了眼。
她用帕子掩着口鼻,站在门口不愿多进,目光在青竹烧得通红、胎记愈发显眼的脸上扫过,啧了一声,语调刻薄:
“这丫头命贱,八字硬,克亲,熬得过是她的造化,熬不过……明日天亮若还这样,就使两个力气大的,拿草席一卷扔乱葬岗去,仔细别过了病气给其他姑娘,晦气。”
说完,扭着水蛇腰,扶着头上金钗走了,只吩咐人留下一碗不知放了多久、已经微微发馊的稀粥。
青竹没喝。
不是骨气,是真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在寒冷和灼热交替的煎熬中逐渐涣散,视线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从柴房破旧窗纸缝隙里飘进来的几片雪花,悠悠荡荡,那么白,那么干净。
真干净啊。
可惜,她这辈子,从记事起就在这浮香阁打杂,从有记忆就是被人指着脸上的胎记骂“丑八怪”、“晦气东西”。
听阁里老人嚼舌根,她刚出生就被爹娘用破布裹着扔在了浮香阁的后门边。
干净?那是她从不敢奢望的东西。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
……
然后,是一点微光在灵魂深处亮起。
“咳……咳咳!”
戚染染猛地睁开眼,喉头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是极度饥饿和虚弱引发的生理反应。
与此同时,大量陌生而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带来阵阵钝痛。
青竹,十五岁,浮香阁最低等、最卑贱的粗使丫鬟。
脸上有骇人胎记,常年做最脏最累的活,吃的是残羹冷炙,住的是柴房角落。
三天前因花魁柳茵茵一时喜怒,被罚跪于冰天雪地,归来后高热不退,最终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饥寒交迫而死。
而柳茵茵罚她的理由,轻描淡写,仅仅是“看着那张脸就心烦”。
戚染染闭上眼,迅速梳理并消化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与记忆。
怨恨、恐惧、不甘、以及深藏的对“干净”和“温暖”一丝卑微的渴望。
【叮!主线任务发布:寻找并绑定本世界六位“气运之子”,并确保为每位“气运之子”至少诞下一名健康子嗣。】
【任务奖励:成功为每位“气运之子”诞下首名健康子嗣,可获得50年寿命值。】
【支线任务(原身执念衍生):
目标一:杀死柳茵茵。
目标二:取代其地位,成为花魁。
目标三:赚取大量钱财,保障自身。】
染染于心中询问系统:“这是个什么位面背景?”
【当前世界:大胤王朝。
背景概述:封建王朝,江湖势力并存,属低武武侠世界。】
了解大致背景后,她首先凝神感受了一下此刻占据的这具身体。
情况很不乐观,长期严重营养不良导致根基亏损,脏器虚弱,加上此次风寒高热侵袭未得治疗,寒气入体,经脉滞涩。
想自行站起来走出这柴房,都极为困难。
柴房的门从外面用一把生锈的铜锁锁住了,那扇破旧的窗户木棂倒是腐朽断裂了几根,空隙不小,但以青竹这具身体现在的状态,攀爬出去亦是难事。
更重要的是时机,此刻应是深夜,浮香阁前院正是丝竹喧闹、迎来送往最热闹的时候,而后院这些负责杂役的婆子仆妇,多半也偷懒躲闲或去前头凑热闹讨赏了。
这无人关注的角落,恰好给了她操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