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将领命,他也有些急,沈越在到处巡视,日前飞鸽传信,他一行快巡到他们私挖的金矿处了。不得已,他这次点了兵,若是被沈越发现了,便只能杀他灭口了。但这小子鬼得很,从原平卫所调了一队兵士相护,若真交手,一时间击杀他不得,那就成谋杀朝廷大员的重罪了。
本在两难之中,恰巧来了棵救命稻草。
若是杀了这女子,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提前返回辽阳府,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副将出去安排人了。
小满陪着沈池玩了大半日,午时刚过,先生和他夫人回来了。
沈池回去上课,小满便告辞了。
“小满姐姐,等爹爹回来了,我让爹爹带我去原来卫所看你。”沈池和他约定。
“好,小满姐姐等你。”小满认真应下,“待你去了,小满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去河边玩。”
小满抱着糖糖出了府衙。
两人想了许久,终于给一条小黑狗,还是公狗取了糖糖的名字。
听说长成后能差不多有一米长呢。它若是能听懂应该会抗议的,但,唉,谁叫它听不懂呢。
小满抱着他,时不时叫它的名字,好让他尽早适应。
在街上走了一遭,看街上有卖杏的,个头儿不大,橙黄色。
一文钱五斤,买了一筐,花了十文钱。
这边的物价很神奇,当地产出的,相当便宜了。
又买了些糕点,雇了车往秦萱住的军屯而去。
出了城,行了二里路,两边农田里的庄稼便可见了,有高粱,也有其他作物,都有小腿高了。
绿油油的,尽显生机。
估计也都是刚刚间完苗,田里几乎没什么人。
忽然车夫勒住了马,斥骂了声:“谁他娘的这样缺德,把这石头树枝扔在路上。这让人咋过。”
小满掀开车帘一看,心中忽然冒出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话,又暗笑自己,这处离辽阳府这样近,哪有贼敢在这处截道啊。
车夫下去挪时,忽然被一支破空利箭射穿了身体,钉在了地上,哀声痛叫起来。
小满心中一惊,手一挥把那一筐杏收到空间里,在车座下匍匐了下来。
刚趴下,利箭便穿透车厢射了进来。
有一支擦着她的后脑勺飞过,钉在了前面的帘子上。
箭羽依然震颤着,这声响让人心生寒意。
脚步声声,一只大手掀起车帘。
小满甩出两个杏,对准眼睛扔去。
“啊。”来人痛嚎一声,往后退去。
另一人一刀斩下轿帘。
小满爬起来,看着面前戴着面巾的汉子们,为首的伸手来拽她。
小满自己跳下了车。
拿刀的汉子没有言声,立刻提刀来砍。
小满无法,只能用杏子砸他们的眼睛。但她一次只能针对一个目标,而他们足足有六人之多。
她假装把手伸到衣服里,然后砸出杏子。
从空间扔出可比她手扔的准多了,第一个汉子不防被砸了一只眼,他立时拿刀格挡,另一只被刀削掉了。
小满大吃一惊,在实力面前,这个属于雕虫小技,用处不大。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有贼人强抢民女。”小满大声呼救。
她空间实在有限,只收进来两块石头,就算从后脑砸,砸得准,也只能解决两个人。
还好她还有银子。实在不行下银锭雨,但这是下下之策。
为首的人不屑一笑,提刀来砍,小满刚想砸石头,两个男人从后面杀来,与这六人战在一处。
小满瞪大眼睛,还真有见义勇为之人,她靠着车,仔细一看,还是熟人,这是租住在吕娘子家前院的,贩布的人,也是那个帮她撞翻了调戏她的村人的醉汉。
心念电转,这两人应该是谁派在她身边护着她的。
时日之久远,应不是冯保,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也不是沈越,是他的话,他会明说。
那就只能是秦翊了。
这六人显然是高手,那二人渐渐落了下风。
六人中忽然有一人退得远了些,搭弓射箭朝她疾射而来。
小满懵了,来不及反应,撞醉汉的那人,卖了个空,腿上挨了一刀,硬闯到她身边帮她斩断那箭,后背又挨一刀。
小满顾不得事后会不会被当妖怪烧了,直接扔了一块大石,把挥刀的人砸倒。
可能是她很愤怒,石头上的力道很大,直接把人脑袋砸成了个调料铺子,红的白的,好不恶心。
小满捂着嘴。
场上人都惊得忘了动作。
哪处来的石头。
剩下的那几人惊疑不定的回头望去,不见路上有人,路边的庄稼地也绝无藏人可能。
但令出当行,只能忍着恐惧,继续提刀来杀。
小满上前扶起那人,把他扶到车旁。那人腿伤露骨,口吐血沫,伤势不轻。
便只剩一人抵挡,却也不退。
小满寻机又砸倒一人。显然这些人已有防备,用力躲避,只砸晕了。许是不久就醒。
她一次只能用一件东西,若不是有这二人挡着她,她就算有空间,也只有死的份了。
她努力翻了翻,找到了仅存的一包迷药。
这东西非常难防,又轻易迷晕一人。
敌人便只有三人了。
他三人仿若惊弓之鸟,不知道同伴为什么会被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块砸中,还有一个好端端的,忽然醉了酒一般,摇晃两下便倒了。
三对一,却没有压倒性的胜利。
小满看着身边已经快昏厥过去的人,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四颗阿莫西林胶囊,她用手捂着,直接喂进男人嘴里,“咽下去,这是止血的良药。”
男人用力攒着唾沫,把药咽下去。
求生的欲望更强,反正大不了一死,吃了这药,万一活了呢。
小满见他咽下去了,心下稍安,又去看战斗的四人,她又掏出了杏子,照着一个人的眼睛扔去,随后又扔第二个人,再回来扔格档掉的第一个人。
那几人分外吃惊,她竟然能扔的这样准,力气还大。
小满用精神力在空间里翻找,竟然还翻到了小飞刀,她刚想不顾一切的扔飞刀,忽然箭羽声破空传来,对方又有一人被射倒,一队人骑马而来,剩下两人慌了,想逃,护着他的那人哪能容许,提刀截断退路。
小满看旁边的人血流不止,拿出研成粉末的去痛片,洒在伤口上。
她没有碘伏,不能消毒,能做的只有帮他止血。
但份口太深了,连用了十几包药粉,都被血冲掉了。
她需要云南白药,但她根本没想到要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