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还没走啊。”
听到叶子纯只是出去逛街。
并没有选择离开。
江疏直揉眉心,吐槽道:
“她是打算住这里了吗,简直比她妈还烦人。”
“所以你真的打算不认她这个姐姐?”
秦丽捡起被江疏扔到地上的衣服,摊在床上开始叠。
冷妙妙也在一旁劝,“说到底她也是你爸的孩子,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能是啥好道来的,叶佩佩就是个疯子,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待会就回家去,惹不起,我躲得起吧。”
江疏起身说道。
“也别待会了,我现在就回下城区,温栀,跟我走。”
温栀也觉得叶子纯脑子不正常。
之前在下面的时候,叶子纯就一直暗地里用脚碰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要不是顾及她是江疏的姐姐。
大嘴巴早抽上去了。
本来挺高冷一个人,被关了几天,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见江疏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意认可叶子纯。
秦丽和冷妙妙也不再多劝。
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姐姐。
是个人都得缓两天。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这几天理发店一直不开门,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见冷妙妙要走,秦丽赶忙拉住她的手,一百个不乐意道:
“再多待两天呗,要不吃完晚饭再回去吧,眼瞅着天都要黑了。”
冷妙妙摇摇头,把手抽回。
“不行的,再不回去,几个婶子非把我电话打爆不可,有空我还会回来的。”
“有空有空,你天天都有理不完的头,哪还会有空。”
秦丽抱着衣服埋怨冷妙妙的绝情。
“我没空,你就不能去我店里坐吗?”
“说的也是,我这头发也该做做了,你帮我。”
“好~”
望着自己的未来丈母娘和把他养大的小姨相处的如此和谐。
江疏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就是自己的老丈人头顶有点绿绿的。
和冷妙妙一同回到隔壁002号别墅。
江疏穿好自己的衣服后走出房门。
就看到冷妙妙坐在客厅的钢琴前望着琴键发愣。
“姨会弹钢琴吗?”
被打断思绪的冷妙妙回过神来,手指在琴键上拂过,微笑道:
“以前你妈妈教过我,但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她骂我十根手指像连体婴,一分开就慌不择路,试了几次,就把我给放弃了。”
她合上琴盖,手撑着下巴,打量起江疏。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男孩也长成大男孩了,真舍不得你呀。”
冷妙妙的话,让江疏心中一紧。
“说啥呢姨,你答应过我,以后要替我带孩子的。”
上一世,冷妙妙留下一纸书信和一张银行卡从此消失不见的阴影,如同海浪再次拍打沙滩。
“是阿姨,你不是说要和妈妈一起去北爱尔兰找林阿姨的吗?”
温栀拉住冷妙妙的手。
将她牵到沙发旁坐下。
彼时客厅的茶几上,只剩下一个还没来得及倒掉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一些烟灰和两根烟头。
冷妙妙抬眸望向墙上还没来得及卸下的巨幅结婚照,喃喃道:
“哪有这么容易,要是真找得到,十几年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浪费那个钱干嘛呢。”
她的话语里掺杂着深深的无力感。
两个国家一同搜索了十几年都找不到。
茫茫大海,他们即便去,也是注定无望。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江疏安慰道。
冷妙妙垂下眼眸。
不再去看那张辣眼的结婚照。
伸手从烟灰缸里捡出一根烟头放到眼前。
万宝路的商标分外显眼。
似是勾起了她某些记忆。
“你妈妈最爱抽这个牌子的烟了。”
“阿姨抽的……”
江疏果断出卖秦丽。
“我妈抽的?”
温栀诧异地看向江疏。
她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有抽烟的习惯。
“肯定是你林阿姨带坏你妈妈的,她当老师那会儿就抽。”
冷妙妙把烟头扔回烟灰缸里。
墙上挂着的照片里,林梓璇的笑容多了几分得意,仿佛在夸冷妙妙,“真棒!”
但照片终究是照片。
永远不会说话。
“你妈妈之前在学校当音乐老师的时候,被我撞见过一次,那时的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抽这种又臭又呛人的东西,但现在我似乎是懂了。”
冷妙妙抽出茶几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烟盒。
抽出一根放在眼前,然后点燃。
她仿佛借着不断燃烧的烟草,再度回到了那个伴随着枯死落叶的泛黄记忆片段。
“我们没有定格时间的能力,但姐姐却为我留下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廉价的时光机器,能让我穿越二十年的时光,再度看到那个鲜活的她。”
她扇了扇身边的空气,呛得连连咳嗽。
眼角被烟雾熏得泛红。
江疏从她手里接过烧了一半的烟。
用力按进烟灰缸里。
“我妈也真是的,教唆老太太喝酒也就罢了,还让秦阿姨也跟着一起抽,差点没把当年才几岁的我给呛死,怕是把她犯下的罪写下来,都够重新修一本字典了。”
冷妙妙嗔道:
“你妈妈哪有这么坏,她只是活泼了点,调皮了点。”
江疏对此不屑一顾。
“穿越时空的办法又不是只有气味,还有音乐,好的不教,净教些坏的。”
吐槽完,他默默走到施坦威钢琴前,掀开琴盖,转过头问:
“姨,我妈当年教你的是什么曲子,以后不要再闻烟了,我给你弹,最起码健康些。”
冷妙妙抹了把眼泪,“就是我之前教你,你却始终不愿意学的那首吉它曲。”
“天空之城?”
江疏叹了口气。
难怪妈妈最后不愿意教。
还骂冷妙妙是个笨蛋。
这么简单的曲子都学不会。
她的确不适合弹钢琴。
“嗯,不会不要勉强。”
冷妙妙是听过江疏用吉他弹《天空之城》的,说实在的,评价为一坨,都算高看他一眼。
钢琴,她更是见都没见过江疏弹过一次。
“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万一我是天才呢。”
话音落地,江疏的手放到琴键上,闭上眼睛。
前奏刚一响起。
冷妙妙堪堪压抑住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记忆一同被舒缓的琴声强硬拖拽回二十几年前,那个和林梓璇相遇的秋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