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凰烨几句话落下,满殿之人连发抖都克制了几分。
这天晚上的中秋国宴,原本应该是各国使臣吃吃喝喝、互相吹捧、顺便讨点好处的正常外交活动。
结果,变成了所有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惊悚体验营。
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隐忍沉稳的南楚帝王,居然半点不拖沓,狠到这种地步。
不问对错,不听辩解、不讲规矩、不顾邦交,不顾礼制。
就因为对方嘴贱、轻辱了他的心上人,便毫不犹豫,当庭掏枪崩了一个,砍了一个,还噎死了一个,咳咳。
楚凰烨拎起那把手枪,对着挂在大殿之外的红灯笼随手一瞄,没击发,只是随手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但满殿男女老少齐刷刷往后缩了半尺,瞪大双眼,浑身僵住,大气都不敢喘;
底下一众千姿百态的公主贵女们吓得捂住嘴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估摸着她们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宴会。
所有诸国使臣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刚才所有的侥幸、嚣张、算计,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最搞笑的是底下有个小国王子,不知道是吓破胆了还是怎么的,当场“嗷”一嗓子哭出来了,涕泗横流地磕头,边磕边嚎: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什么都没说!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他旁边的一个臣子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
“祖宗,快......快别说了吧......”
楚凰烨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大殿,抬了抬下巴,内侍立刻心领神会,赶忙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两拨人分工明确,一组抬走拓烈死翘翘的尸体,另一组小心翼翼挪走早已气绝的楼兰雪。
地上的血迹也被宫人快步上前擦洗干净。
前后不过片刻,大殿里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几条人命交代在这里从未发生过一般,只余下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等现场收拾妥当,楚凰烨才重新将视线慢悠悠扫过全场。
方才那个哭到崩溃的小国王子被同伴死死按着,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哭声,只敢肩膀一抽一抽地小声哆嗦。
楚凰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重新把目光投回满殿,
“朕再说最后一遍。”
“第一,朕的朝朝,只是暂有要事,未曾现身。她安然无恙,好好活着,一定会回来。”
“说她不回来的,朕就当你们在咒她——咒她的人,下场刚才已经演示过了,不用朕再重复。”
“第二,她回来之前,大楚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火器、神药、水泥、指南针,朕全盘接手,一样都不落下。”
“谁要是不信,可以试试,朕很乐意现场展示。”
“大楚有她,万世安稳。大楚无她,亦轮不到尔等宵小置喙窥伺。”
“第三——”
他停下来,端起白玉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目光再次扫过底下一片伏地不起的使臣——
从西域到北境,
从南疆到东夷,
从大陆到海外,
从吓得面无人色的公主贵女到面色铁青的各国使臣。
“你们之中,有人真心实意盼着她平安回来,比如东夷。”
“朕记着,往后大楚与东夷的藩属盟约,再添十年。”
墨仁烈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热,刚要跪下谢恩,被楚凰烨抬手止住。
“至于其他人,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
“往后列国使臣入朝,谈邦交、论和睦,朕以礼相待。”
“从今日起,全天下,谁敢再妄议朕的朝朝,觊觎她分毫,再造流言,心生不臣——”
楚凰烨顿了顿,手指轻轻转了转手里的黑枪:
“大巅,阿兹,便是前车之鉴。”
“朝朝回来之前,朕会替她守住大楚江山,她教给朕的东西,足够朕把敢伸爪子的全剁干净!”
一字一句,铁血铿锵,震慑山河。
满殿文武肃立,万国使臣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抬头,无人再敢多言半个字。
楚凰烨左一个“朕的朝朝”,右一个“朕的朝朝”,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
不管秦朝朝是生是死,在这位大楚帝王心里,她都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触之,必死。
之前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们,此刻脑子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问题:
秦朝朝到底去哪儿了?
她到底回不回来?
她要是不回来——
楚凰烨一个人就已经够疯了;
她要是回来了——
那场面太美,不敢想。
大楚怕是要变成全天底下最危险的国家,没有之一。
但没有人敢问,没人再怀疑大楚的底气,也没人再敢赌秦朝朝身死。
哪怕人不在朝堂,可这满朝铁血、帝王偏爱,早已替她镇住了万国豺狼。
楚凰烨话音落下良久,死寂终于被此起彼伏的跪拜声打破。
各国使臣接连俯身叩首,没人敢有半分迟疑,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慢一步就被打上心怀歹念的标签。
最先出声的是流沙国皇子,他恭恭敬敬趴在地上,声音稳而恳切:
“我流沙国往后定谨守分寸,绝不妄议安澜公主及大楚江山半句,永世与大楚交好,绝无二心。”
方才险些哭崩的小国王子被同僚按着,慌忙跟着磕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音:
“小国愿誓死恪守规矩......绝不敢编排流言,一心臣服大楚......静候安澜公主平安归来。”
之前跟着龟尔兹附和起哄的几位西域使臣,此刻脸色惨白,连连叩首赔罪,字字卑微:
“我等先前眼界狭隘,心存杂念,往后断然不敢再滋生窥探之心,谨遵陛下号令,安分守礼。”
各国使臣纷纷磕头行礼,开口表态:
“小国上下绝不会生是非,只愿安澜公主平安顺遂,早日归朝。”
......
东夷的墨仁烈,站姿端正,郑重拱手行礼,语气坦荡赤诚:
“东夷始终坚信安澜公主安然无恙,今后也会恪守盟约,与大楚世代睦邻,同心同德。”
西狄,南陵,于阗?等大国使臣也随东夷之后,纷纷表态,诚心臣服。
一时间,大殿之内,全是各路使臣俯首表忠心的话语,没人再敢提分毫关于火器、国土的算计,
所有人都认清了现实:
想拿捏大楚、拿秦朝朝做文章,纯粹是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