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黑湮军统领“爆颅熊魃”根本不是凡人,乃王天古于深山老林里捡回的一头“熊妖”。
呃...准确说来,半人半熊,暴虐混沌,因容貌恐怖,故以覆面遮脸。
按卫州民间说法,“爆颅熊魃”曾在山中食得仙果,硬生生修出人形,一身筋骨刀枪不入,寻常刀斧砍上去只能溅出一溜火星子。
王天古不知用甚法子收服此妖,引为己用。
并耗费巨资,打造百炼精钢板甲,涂黑漆,配黑鬃战马,组建三千黑湮军。
乱世以来,熊魃率黑湮军在卫州横冲直撞,碾死无数地头蛇,助王天谷古成就一方霸业。
卫州能在西北与中原夹缝中游刃有余,自在立身,黑湮军功不可没。
若非黑鬃战马难以繁育,王天古曾豪言“若得三万黑湮军,可定鼎四海,纵横天下。”
陈大全听完眼都直了,手里半张葱花饼“啪嗒”掉地上。
本以为自己穿越就够离谱了,没想到王天古这老小子更变态,竟搞出“人兽禁忌”。
他一蹦三尺高,古怪咋呼,“啧啧啧,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屁的妖怪,这爆颅熊魃,约莫是王天古私生子,跟熊媳妇爱情结晶呀!”
周遭霸军大惊,对此深信不疑,纷纷附和,咒骂王天古败类,欺负小动物不通世事。
一群人叽叽喳喳,骂的起劲。
郡守与一众佐官听了,神情逐渐呆滞,原...原来如此...
对于“爆颅熊魃”,陈大全记在心里,尚有一丝疑惑,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管他是人是兽,是妖是魔,自己麾下噬心、捞月、张老道三员大将,阎王来了都得挨几巴掌。
无非就是三千装备精良,残暴凶悍的敌兵罢了,不难拿捏。
殊不知,“爆颅熊魃”之后将带给他意外“惊喜”。
......
大军不在奉武郡城多做停留,继续往卫州腹地推进。
接下来几日,霸军加快行军,施雷霆手段。
第一战打青石郡,守将仗着城高墙厚,想据险而守。
结果霸军出阵三辆装甲车,机关炮对准城门猛轰,不到半个时辰,大小官员跪在城外高唱《征服》。
第二战取落枫郡,郡守是王家一族老。
这老登在城头堆满滚木礌石,金汁火油,立在箭楼前振臂高呼,士气大振。
结果炮营一轮齐射,金汁爆、火油烧、石头翻飞、木屑迸溅。
守城士兵吱哇乱叫,王家老登混乱中被一块碎石头砸中面门,直挺挺晕倒。
剩下守军群龙无首,打开城门举着白旗降了。
第三战破柳林关,这关隘卡在两山之间,地形险要,乃卫州少有天险之地。
守将是王天古妻兄,率一万兵死死卡住关口,还在关前挖了无数陷马坑。
陈大全不屑一顾,噘嘴打个响指,随后无人机悬挂燃烧瓶、定时炸弹升空。
“轰隆隆”一连串巨响,关隘火光冲天,兵将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残兵刚逃出关,便迎面碰上一面容愁苦小道士,身后跟一群古怪士兵。
自从跟随霸军入卫州,捞月小道与麾下教兵就沦为牛马,尽干些脏活累活。
每每捞月小道抗议,陈大全就眯眯眼,阴阳怪气念叨,是否派张副处下基层,蹲点焚焰教搞政治思想建设。
...
短短半月,霸军攻占卫州近半地盘。
可王天古、王秉主力似人间蒸发一般,连影都没露。
这日大军进驻刚打下来的安昌郡城,陈大全站在城楼上眺望,田野安静,春风柔软,连过往农人都少见。
风一吹,他左边眼皮跳完右边眼皮跳,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暗处有脏东西正盯着自己。
像藏在草里的毒蛇,随时会窜出咬上致命一口。
“娘的,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大全啐骂一句,转身跑下城楼,传令心腹会聚府衙大堂议事。
没一会儿,人陆陆续续到齐。
驴大宝怀里揣半块酱牛肉,嘴角还沾着油星子,刚从城中最大酒楼扫荡归来。
黄友仁抱一摞簿册,满脸堆笑,进门先拱手:“公子神威,城中守军尽降,府库也是充盈很呐!”
张老道晃晃悠悠,跟在捞月小道后面,好奇四下打量,二人脸颊尚残存互喷留下的唾沫。
捞月小道左脸微肿,显然又被张老道抽了,进门就往角落一蹲,满脸郁闷。
牛爱花身穿联防队粗布衣裳,外面罩防弹衣,不伦不类。
他缩在人群后,叠着手像个小媳妇,头都不敢抬。
等最后崔娇从后宅到来,陈大全往主位一坐,满脸严肃:
“嗐嗐,开会了,开会了,都别吊儿郎当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加重几分,“老子现在就一个问题,老王家爷俩哪儿去了?”
“咱推进这般快,连他们毛都没摸着,这不正常。”
众心腹各自落座,也觉得事有蹊跷,兀自思忖。
驴大宝见兄弟们静悄悄,眨眨眼泛出智慧,跳到堂中拍胸脯:
“公子莫愁,给俺一票兄弟,十个...哦不...九个营就够,俺先行将人给你抓来!”
“拉倒吧牛哥。”黄友仁喝一口茶,摇头晃脑。
“王秉那厮吃人不眨眼,又擅隐匿逃窜,我看他们是憋着坏呢,想找个地方给咱们来一下子。”
“眼下指不定又蹲哪个山谷,等你往里钻呢。”
牛爱花听“山谷”二字,浑身一激灵,脸憋的发紫。
好哇,臭老黄,平日跟咱称兄道弟,左口一个副司令,右口一个爱花哥哥。
如今咱落难,沦为联防队员,你竟戳咱伤疤,真不要脸。
越想越憋屈,他腾的起身抢话:“禀总司令,上次俺被勾引进葬风谷,实乃...”
“停停停!”陈大全赶紧打断,“你还好意思提葬风谷?一提老子脑瓜就嗡嗡疼!”
“你个联防队员,能出席如此高规格军事会议,是破例、是荣幸。”
“你多听、多看、多学,少说话,把握学习机会,好不好!”
众人窃笑,朝牛爱花挤眉弄眼,后者倔强站在原地,眼泪溜溜打转。
梁清平故意咳嗽两声,打破尴尬场面。
“呃,那个,依本司长看啊,王氏经营卫州多年,地头熟,眼线遍布乡村城池。”
“每每我大军一动,他们在几十里外便能知晓。”
“兵法有云‘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今我军深入敌境,求战不得,虚胜实危。”
驴大宝不明所以,拿炸花生米砸梁清平:“说人话哩,俺听不懂。”
梁清平也不恼,狡黠笑笑,吞出八个字:“攻其必救,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