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亲友如相问,一失足成千古恨。万万没想到,西北弄潮儿牛爱花能在卫州被人收拾了。
行辕后院书房,传信兵拎着茶壶吨吨吨。
陈大全于桌案后皱眉看信,黄友仁等一众心腹,围绕传信兵急声询问。
“你这小兵哪个营的,可不敢说胡话,我霸军怎会惨败?”
“爱花虽不着调,但打仗从不含糊,你且细细说来!”
“娘的,别喝了,说话啊...”
传信兵被晃的东倒西歪,哇的哭出声:“呜呜,遭埋伏了!!俺们在葬风谷遭重兵围杀!”
“谷道狭且长,前后被堵住,两侧山岭火石俱下,弩箭如雨,仓促间伤亡惨重。”
“全靠空军掩护,兄弟们才杀出一条血路,军中法器被敌缴获甚多。”
“牛副司令知事关重大,命属下星月驰报....”
想来牛爱花是边哭边写,信纸皱巴巴遍布泪渍,加上字丑的惊天动地,属实令人难懂。
陈大全半读半猜勉看完,脸黑的滴水。
大概意思是牛爱花被套路,遭遇卫州游击队,抓心挠肝,又被挑逗羞辱,气血上头追入埋伏圈。
葬风谷一战伤亡3000多人,超1000把步枪落入敌人手中。
军中铁律:人在枪在,人死枪也得在!
一战丢失千余把仙器,乃重大军事失败,牛爱花这副司令算当到头了。
陈大全扫视众人,幽幽苦笑:“焯,牛牛在卫州冒进,被人堵山谷里差点弄死。”
“我霸军驰骋多年,终究养出他鲁莽轻率脾性。”
“待此战结束,发配这厮去南城干联防队,从基层做起,重新成长!”
堂堂副司令,被一撸到底贬为联防队员,兄弟们不胜唏嘘,眼下却也不敢为其说情。
片刻后,西北第二行辕聚将鼓急促敲响,十几骑飞奔出府,传令四方。
......
厅堂人头攒动,气氛压抑,营长们三三两两凑堆,低头私语。
尤其老三营仨营长,听闻副司令职位出缺,激动的浑身刺挠。
他们作为军中老资历,心里不约而同响起一句话:“霸霸,我太想进步了...”
高高上首,宽大鎏金座椅内,陈大全跷二郎腿,右手托腮,歪着身子开口:
“呐,事儿就是这么事儿。”
“本座要亲自带兵,去给牛副司...哦不...牛联防队员擦腚,为牺牲的将士报仇!”
“此战不同以往,卫州贼兵得我军仙器甚多,极其危险。”
“怕死的大喊三声我是孬种,可留守云州,其他人随老子出征。”
瞧瞧,瞧瞧,这不埋汰人嘛。
谁是孬种?谁蹲着撒尿?都是硬梆梆,迎风射三丈的汉子好不!!
堂下顿时群情激奋,几十个营长振臂高唱《强军战歌》表明心迹。
...
三日后,大军气势汹汹开拔,没被选上的队伍如丧考妣,羞的没脸见人。
队伍途经英州边境,陈大全派出一队使者,由张老道带领,奔赴焚焰教总坛征调兵马。
话说张老道被收拾后,态度那叫一个端正!干活那叫一个积极!
每日天蒙蒙亮,便去狗窝里抱出大黄、阿肥,裹挟一狗一鸡听他朗读《霸言霸语》。
久而久之,行辕后宅、娱乐城金沙楼,丫鬟仆役们睡眠不足,都拿白眼翻他。
此次出使英州特别行政区,目的不在于调多少兵,而是敲打捞月小道。
自从焚焰圣王任行政区特首,捞月小道任执行长官,爷俩牢牢掌控一州军政,教兵听调不听宣。
陈大全许以“特种技术支援处副处长”、“联防大队总队队长”官位,多番招揽后者被拒。
此次便是让张老道出手,给捞月小道带来点震撼。
使者队伍抵达英州城后,焚焰教上下载歌载舞,热烈欢迎。
但一听调兵,尤其让捞月小道领兵后,一伙人就开始打哈哈:
“捞月执行长官近来窜稀,难以下床,请尊使见谅!”
“我教愿派出一名堂主,两万教兵襄助仙君建功立业!”
“啊对对对,我家少主拉裤兜子呢...”
张老道虽没怎么跟团伙在外边混过,但身为黑道巨擘麾下核心官员,耳濡目染可是不少。
不废话,吹胡子瞪眼,出招!
捞月小道被迫迎战,第一招仅使五成功力,不曾想被震飞,险些嵌入墙壁。
高手对决,一招便知深浅。
捞月小道胸中惊涛拍岸,果断祭出金刚拂尘,全力催动,绝招尽出。
二者不说势均力敌,山崩地裂吧,也算摧枯拉朽,鬼哭狼嚎。
张老道脱下?十方鞋充作兵器,硬生生给小年轻抽哭了...呃...对哭了。
绝望、黑暗、无力...种种负面情绪裹挟天才少年。
这位横空出世,不修边幅的老道士,使一招“八卦游仙绕人步”,转着圈抽腚,还特么只抽一边。
捞月小道左臀肿的又大又圆。
短短半炷香后,张老道打个哈欠,身形晃动分出九具残影,轻飘飘打出一记“?逍遥游逛溜达拳”。
瞬息百道拳影,裂空刺耳,如天马流星拳砸向小倒霉蛋。
后者须发皆张,跃身凌空,咆哮挥舞拂尘,以绝招“覆山蹈海”抵挡。
啪啪啪...!!!清脆声接连响起。
是鞋底亲吻脸颊之声。
溜达拳虽被挡下,架不住张老道不讲武德,偷袭!
“黄粱一梦红尘掌”才是实招,一连十几下,鞋底在脸上抽出八卦图,彻底击碎天骄道心。
最让人破防的,是张老道对战前曾踩狗屎,鞋底臭臭的、粘粘的。
捞月小道失魂落魄,伏地抽泣。
风水轮流转,一如那夜金沙楼后竹林空地,陈大全居高临下,睥睨质问:
“如何?本道屌不屌,哇不哇塞?”
围观者震惊,围观者失神,围观者无语,围观者不明所以...
“???”捞月小道雾眼朦胧,翘头仰望。
刚要询问吊在何处?哪里哇塞?嘴角一抹狗屎滑入口中,令其剧烈干呕。
出来混,拳头硬者为大哥,这道理亘古不变。
整场对决,捞月小道几乎无还手之力,心服口服。
就连脾气最冲的大姐肖壮壮,也只能干瞪眼,不敢吐一句硬话。
生怕怪老道一鞋底子抽残她阿弟。
拿鞋蘸屎打架的,能是什么好人?
张老道在焚焰教总坛,装得好大一个哔,震慑群雄,后续诸事顺利。
翌日,在一种诡异氛围中,他得意洋洋,带领特区行政长官小捞,以及五万教兵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