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闲弯腰抱起小女儿,另一只手牵着大女儿,往屋里走:
“大黄老了,像爷爷一样,需要多休息。”
武轻衣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练地应付着两个孩子;
嘴角带着浅笑:
“刚才赵山河又来电话了,说欧洲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知道了。”曾闲淡淡应道。
十年间,世界地下世界的格局,早已天翻地覆。
曾闲手下的“五狼八虎”,以雷霆之势扫平了盘踞在各大洲的黑帮——
从美洲的贩毒集团,到欧洲的黑手党;
再到东南亚的地下钱庄,凡是敢触碰曾闲划定的“红线”;
无一例外,都被连根拔起。
血腥?
当然。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世界整个地下的秩序都由曾闲说了算。
如今的世界各国,治安更是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些曾经让警方头疼的跨国犯罪,几乎销声匿迹。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没人知道是谁;
只知道在地下世界,流传着一个曾经只有龙国头疼的代号——
“凶煞”。
没人见过“凶煞”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手段狠辣;
权势滔天,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帮派的生死。
他是地下世界的皇帝,是黑暗里的规则制定者。
而这个“凶煞”,正是曾闲。
明面上,他是武家的上门女婿;
是个每天围着老婆孩子转的“闲人”。
暗地里,他的棋子早已遍布世界各个角落。
闲安金融,早已不是“龙国现金王”那么简单。
它掌控着全球数百家银行的股份,影响着国际汇率的波动;
甚至能在不经意间,左右一个小国的经济命脉。
奥德彪每次汇报工作时,语气里的敬畏都更深一分:
“老板,现在美联储的人,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雅韵集团,业务拓展到了几十个国家;
从房地产到高科技,触手无处不在。
萧雅每年都会来江城几次,每次都会给曾念和曾想带礼物;
她看着曾闲的眼神,依旧带着当年的尊敬:
“哥,欧洲的新能源项目,已经拿下了。”
猎狼传媒,变成了全球最大的传媒集团之一;
旗下的社交媒体平台,用户遍布世界各地。
张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啤酒肚都出来了,却依旧喊曾闲“哥”:
“闲哥,最新的算法,能精准定位到每个国家的舆论风向,您看……”
赵山河兄妹,掌控着全球最大的物流网络,从海上的货轮;
到天上的飞机,没有他们运不了的东西。
赵欣然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只是每次见到曾闲,还是会脸红:
“闲哥,非洲的矿产通道,已经打通了。”
苏晓的苏氏集团,与闲安金融深度绑定;
成了国际资本市场上最令人忌惮的组合。
她还是那样清冷,却会在每年曾闲生日时,送来一份从不署名的礼物。
甚至连李青青,如今也成了国际刑警组织的骨干,专门负责打击跨国犯罪。
她和曾闲的关系,依旧淡淡的,却总会在关键时刻;
递来最关键的情报,只一句:
“这是职责所在。”
黑白通吃,权倾天下。
曾闲,一个年仅三十四岁就站在世界顶峰的男人!
曾闲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看着那些在他面前俯首帖耳的人;
看着这个被他无形中改变的世界;
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
反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他的人生,顺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从福利院出来,一无所有;
到如今站在世界的顶峰,前后不过十四年。
十四年,别人几代人、几十代人都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
三十四岁,一个本该是大多数人还在为房贷车贷发愁的年纪;
他却已经拥有了别人难以想象的一切。
金钱、权力、地位、家庭……
似乎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就像那些网络小说里的“天命主角”;
一路开挂,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所有的人都会为他所用。
可他不是主角。
他只是曾闲,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
一个曾经为了一口饭吃,能跟野狗抢食的人。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打架;
是为了抢回被高年级抢走的半个馒头;
第一次打工,是在工地搬砖,一天挣五十块钱,晚上躺在板房里,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那些狼狈,那些挣扎,都还历历在目。
可后来呢?
大学以后;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路都变得平坦了。
想做什么,总有合适的人出现;遇到困难;
总有“意外”帮忙解决;
甚至连武家这样的家庭,都能接受他这个“上门女婿”。
这真的是因为他能力强?
因为他运气好?
难道,他曾闲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曾闲捏紧了手里的烟,指节泛白。
他想起十年前,武家人的不按剧本;
想起五狼八虎每次汇报“清理”进度时,那些过于顺利的细节;
想起闲安金融几次在国际市场上的“险胜”;
事后想来,都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是错觉吗?
还是……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在想什么呢?饭都快凉了。”
武轻衣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爸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曾闲回过神,看着她温柔的眉眼;
看着两个女儿在客厅里追逐打闹;
看着趴在脚边打盹的大黄,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
“没什么。”
他笑了笑,把烟塞回口袋,“吃饭吧。”
饭桌上,武爷爷正给曾念夹菜,嘴里念叨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武父在跟曾想讲他年轻时的故事,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曾闲低头扒着饭,味同嚼蜡。
他拥有了一切,却越来越觉得;
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这十四年,到底是他在掌控人生;
还是人生在推着他走?
这个世界,这一切;
还有自己?
都是真实存在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