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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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两千万日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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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柯南趴在桌角假装看漫画,耳朵却竖得像雷达——楼下传来铃木园子中气十足的喊声,夹杂着毛利小五郎被灌酒的嘟囔。自从上次“风之女神”餐厅的案子结束后,园子三天两头就来事务所“慰问”,实则是想蹭小五郎的酒,顺便打听工藤夜一有没有新的八卦。

“叮咚——”门铃响得格外郑重,不像园子那样会直接用脚踹门。柯南跳下椅子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个牛皮纸信封,眼底的青黑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吗?”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叫根本惠理子,想委托毛利先生查件事。”

毛利小五郎刚被园子灌了半杯清酒,此刻正拍着胸脯耍威风,听到“委托”二字立刻清醒过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领带:“当然!不管是杀人案还是寻猫案,交给我毛利小五郎准没错!”

惠理子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柯南趁机给她搬了把椅子:“阿姨请坐,先喝杯水吧。”他注意到女人的手指关节泛白,信封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毛利兰扶着扶手往下走,身后跟着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柯南,我带夜一和灰原过来了,刚才在楼下碰到……”兰的话说到一半,看到惠理子突然愣住,“根本阿姨?您怎么在这里?”

惠理子也很惊讶:“兰?你是……毛利先生的女儿?”

兰点点头,在惠理子身边坐下:“根本阿姨是我们学校的家长志愿者,上次文化祭还帮我们做过便当呢。”她转向小五郎,“爸爸,根本阿姨人很好的,您一定要好好帮忙。”

小五郎拍着桌子:“放心吧小兰!你爸爸我可是名侦探!”

惠理子深吸一口气,把牛皮纸信封推到桌上:“其实……是关于我先生的事。他叫根本丰,三个月前出车祸去世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前几天我整理他的遗物,在壁橱最里面找到这个。”

信封被打开时,露出一沓沓捆得整整齐齐的日元,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柯南踮起脚尖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捆——两千万日元。

“这……”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多钱?难道是你先生藏的私房钱?”

“不可能的。”惠理子立刻摇头,指尖划过钞票上的捆扎带,“我们结婚九年,家里的收支一直是透明的。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准时交给我,连奖金都会提前报备……”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而且他不是会藏私房钱的人,连买包烟都会跟我请示。”

柯南注意到钞票的捆扎带上印着银行的标识,日期是半年前。他悄悄碰了碰夜一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查一下半年前的大额取款记录。”

夜一不动声色地点头,掏出手机假装玩游戏,屏幕上却已经跳出银行系统的查询界面。

“您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灰原突然开口,她正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计算什么,“会不会是项目奖金?”

“他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当技师。”惠理子的眼神暗了下去,“工资不高,但很稳定。而且他们老板我认识,绝对不会发这么大额的奖金。”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相册,“其实……我先生他……是个很倒霉的人。”

相册翻开的第一页,是张泛黄的高中棒球照。穿10号球衣的少年站在投手板上,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右手戴着白色护腕。“这是他十七岁的时候,”惠理子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当时他是学校棒球队的主力投手,球速能到一百四十公里,教练说他很有希望进甲子园。”

照片的下一页,是少年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训练时被队友误伤,肩袖撕裂,再也不能投球了。”惠理子的声音发颤,“他把所有的棒球装备都烧了,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月。”

柯南注意到照片背面有行小字:“如果能再投一次球,我想投给惠理子看。”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忍着疼写的。

“后来他迷上了赛车,”惠理子翻到另一页,照片里的青年穿着赛车服,坐在卡丁车驾驶座上,眼神专注得像在盯着猎物,“他说想当F1车手,为了练车,每天下班后就去赛道待到凌晨,连晚饭都是啃面包解决。”

这一页的最后,是张医院的诊断书复印件:左膝十字韧带断裂,伴随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离和厂商车队签约只差最后一轮测试,却在练习时出了事故。”惠理子合上相册,指缝间渗出泪水,“医生说他以后连长时间走路都困难,更别说踩油门了。”

毛利兰递过纸巾,轻声安慰:“根本阿姨,您别太难过了。”

“最可笑的是这个,”惠理子忽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他后来居然想当大胃王。说不用动胳膊动腿,只要能吃就行。”她从包里拿出张报名表,上面写着“世界大胃王锦标赛日本预选赛”,根本丰的名字后面填着“目标:十分钟吃五十碗拉面”。

“结果呢?”柯南忍不住问。

“比赛前三天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惠理子擦掉眼泪,“医生说再晚点送医,肠子都要穿孔了。他躺在病床上跟我说:‘惠理子,你说我是不是被老天爷讨厌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蝉鸣。柯南看着桌上的两千万日元,突然觉得这些红色的钞票像是在哭——它们藏在壁橱深处,带着主人未说出口的秘密,在黑暗里待了整整三个月。

“他会不会……”毛利小五郎搓着手,表情有些犹豫,“参与了什么不好的事?比如……抢劫?”

惠理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他虽然消沉过,但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有一次他捡到个钱包,里面有三十万日元,站在原地等了失主四个小时,最后冻得发烧……”

“我相信根本叔叔不是那样的人。”兰急忙说,“爸爸,您别乱猜。”

柯南翻开夜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半年内根本丰的账户没有任何大额收支记录。“阿姨,”他仰起头,“您先生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突然去很远的地方,或者跟陌生人见面?”

惠理子想了想:“好像……每周三下午都会出去,说是去做义工。”她从钱包里拿出张照片,根本丰穿着蓝色马甲,推着轮椅上的老奶奶在公园散步,两人笑得像祖孙,“他说在养老院认识了位老爷爷,很聊得来。”

“哪个养老院?”夜一追问,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

“好像叫‘夕阳红’,在町田区那边。”惠理子不太确定,“他说老爷爷无儿无女,腿脚不方便,就经常去陪他下象棋。”

灰原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街道:“两千万日元,刚好是三个月前城西珠宝店抢劫案的涉案金额。”她转身看向惠理子,“您先生去世那天,是不是去过那边?”

惠理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天他说去给老爷爷送新烤的饼干……城西珠宝店好像就在养老院附近。”

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桌子:“肯定是他!说不定是从劫匪手里抢来的赃款,不敢告诉你,就藏在壁橱里!”

“不是的!”惠理子激动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我先生绝对不会……”

“阿姨别激动,”柯南拉了拉她的衣角,“我们可以去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赃款,警察会处理;如果不是,也能还根本叔叔一个清白,对不对?”

惠理子看着柯南认真的眼睛,慢慢坐下:“好……拜托你们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拿出笔记本:“三个月内涉案金额两千万的抢劫案,我记得有三起。第一起是城西珠宝店,被抢了两千万的钻石;第二起是城南银行,劫匪抢走了两千万现金;第三起是……”他挠了挠头,“好像是家游戏厅,保险柜被撬了,丢了两千万日元的代币券。”

“代币券就算了吧,”柯南吐槽,“根本叔叔总不能把代币券藏在壁橱里。”

夜一的手机屏幕亮了:“城西珠宝店的案子,警方已经追回一半赃物,劫匪是个惯犯,有前科;城南银行的抢劫案,作案团伙有五个人,都带着枪,上周已经被捕了,赃款还没全部追回。”

“那就是城南银行了!”小五郎拍板,“肯定是根本丰趁乱捡了漏,把钱藏起来了!”

兰皱着眉:“爸爸,没有证据不能这么说。”

“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五郎抓起外套,“柯南,夜一,灰原,跟我走!小兰你在家等着!”

“我也要去!”兰不放心,“根本阿姨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我留下来陪她。”

惠理子感激地看着兰:“谢谢你,小兰。”

城南银行的玻璃门还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门口站着两个警察。毛利小五郎亮出侦探名片,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柯南三人跟在后面,像三个小尾巴。

“又是你啊,毛利老弟。”负责现场的老刑警叹了口气,“这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劫匪都抓了。”

“我是来查赃款的!”小五郎指着柯南,“这小鬼说有新线索!”

柯南翻了个白眼,拿出根本丰的照片:“请问案发当天,这个人有没有来过银行?”

老刑警接过照片看了看:“有点印象……那天他好像在银行门口徘徊了很久,我们以为是看热闹的,没太在意。”他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劫匪逃跑的时候,有个包掉在路边,里面大概有两千万日元,等我们追出去的时候,钱和包都不见了!”

小五郎得意地扬下巴:“看吧!我就说……”

“但他走路有点瘸。”老刑警补充道,“左腿不太方便,劫匪都是跑着的,不可能是他。”

柯南注意到银行的监控录像里,根本丰确实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时不时往里面看,像是在等人。

“他在等谁?”灰原低声问。

夜一放大监控画面:“保温桶上印着‘夕阳红养老院’的logo。”

离开银行时,柯南看到街角有个卖鲷鱼烧的摊位,老板正往保温桶里装东西。“叔叔,”他跑过去,“三个月前的那天,你在这里摆摊吗?”

老板想了想:“是啊,那天银行被抢,乱哄哄的,我吓得差点把炉子砸了。”

“你见过这个人吗?”柯南拿出照片。

“见过见过!”老板点头,“他每天这个点都来买鲷鱼烧,说要趁热给养老院的老爷爷送去。那天他还跟我说‘今天要多买两个,老爷爷念叨好几天了’。”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根本丰是来买鲷鱼烧的,就不可能是他捡走了赃款。

下一站是城西珠宝店。店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起抢劫案还心有余悸:“当时我正在盘点,突然冲进来个蒙面人,拿着锤子就砸柜台,还好保安及时报警,不然损失更大。”

“这个人当天来过吗?”柯南又拿出照片。

店长摇头:“没印象。我们这儿都是卖珠宝的,他一个大男人来干什么?”

柯南注意到店里的日历停留在三个月前,上面用红笔圈着个日期:“那天是您的生日?”

店长愣了一下:“是啊,你怎么知道?”

“日历上圈着呢。”柯南指了指,“根本叔叔的太太说,他很喜欢给别人准备惊喜。”

离开珠宝店时,灰原突然说:“两千万日元的现金,体积不小,根本丰腿脚不方便,不可能随身带着。如果不是抢劫案,那钱是怎么来的?”

夜一的手机响了,是兰打来的:“柯南,惠理子阿姨说,根本叔叔的遗物里还有个保险箱,钥匙在他的旧手表里藏着。”

四人立刻赶回根本家。惠理子已经把保险箱找了出来,是个半旧的铁盒子,上面落满了灰尘。夜一用手表里的钥匙打开锁,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沓厚厚的信,收信人都是“佐藤老先生”。

“这就是他常去看望的老爷爷。”惠理子看着信封上的地址,“原来住在夕阳红养老院302室。”

柯南拿起最上面的信,字迹比照片背面的工整了许多:“佐藤爷爷,今天给您带了鲷鱼烧,是红豆馅的,您说过比绿豆馅的甜。医生说您血糖高,只能吃半个,剩下的我替您吃了,味道很好。”

另一封信里夹着张便签,是养老院护工写的:“根本先生,佐藤爷爷今天又问您什么时候来,他说上次那盘象棋还没下完呢。”

“我们去养老院看看吧。”柯南把信放回保险箱,“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夕阳红养老院坐落在一片樱花树里,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百年树人,夕阳更红”。护工听说他们是来打听佐藤老先生的,叹了口气:“佐藤爷爷三个月前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他有没有什么亲人?”夜一问。

“没有。”护工摇头,“年轻的时候是做钟表生意的,攒了点钱,可惜没儿没女。最后几年都是根本先生陪着,陪他聊天,给他读报纸,比亲人还亲呢。”她指着墙上的照片,根本丰正给佐藤老先生喂蛋糕,老人笑得露出了仅剩的两颗牙。

“佐藤爷爷去世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灰原问。

“好像去公证处办过什么手续。”护工想了想,“那天他穿着最好的西装,说是要去办件重要的事,还让根本先生陪他去的。”

柯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公证处在哪里?”

护工说了地址,柯南立刻拉着夜一往外跑:“我们去公证处!”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查了记录,三个月前,佐藤老先生确实办理过遗嘱公证,受益人是根本丰,遗产包括一套房产和两千万日元现金。“老人说根本先生比亲儿子还孝顺,这钱给他,放心。”工作人员回忆道,“当时根本先生还不愿意要,说只是尽点心意,最后是佐藤老先生发脾气,他才收下的。”

夜一调出银行流水:“两千万日元在一个月前转到了根本丰的匿名账户,他取出现金后,就出了车祸。”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被串成了一条线。柯南仿佛看到根本丰坐在公证处的椅子上,红着眼眶说“爷爷您别这样”;看到他把现金藏进壁橱时,想象着惠理子收到环游世界机票时的表情;看到他在车祸前的最后一刻,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旅行社宣传册。

回到根本家时,惠理子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照片,看到他们回来,急忙站起来:“查到了吗?”

柯南把公证书复印件递给她,惠理子的手指抖得厉害,逐字逐句地读着,眼泪滴在“受益人:根本丰”那行字上,晕开了墨迹。

“佐藤爷爷……”惠理子捂住嘴,“他总说自己没什么牵挂,原来……”

兰轻轻抱住她:“根本叔叔一定很开心能收到这份心意。”

小五郎摸着后脑勺:“这么说来,这钱是合法的?那我的委托费……”

“我会付的。”惠理子擦干眼泪,眼神里有了光,“而且我决定了,用这笔钱去环游世界。”她拿起桌上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许多地方,“这是他以前跟我提过的,说等我们结婚十周年,就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冰岛看极光,去南非看长颈鹿……”

柯南注意到地图背面有行小字,是根本丰的笔迹:“惠理子,等我攒够钱,就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这次一定不食言。”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房间镀上了层金边。惠理子捧着那两千万日元,像是捧着全世界的星光。柯南突然觉得,这些红色的钞票其实很温暖——它们带着两个老人的心意,一个想把孤独的晚年托付给陪伴,一个想把未完成的梦想送给爱人。

离开根本家时,兰看着惠理子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轻声说:“爸爸,其实根本叔叔不是悲剧天才吧?”

小五郎挠挠头:“嗯?”

“他虽然没实现梦想,却得到了比梦想更珍贵的东西啊。”兰笑着说,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把金粉。

柯南抬头时,看到夜一和灰原走在前面,夜一正弯腰帮灰原系松开的鞋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灰原的耳尖红透,却故意扭头看别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帆布包——里面装着那枚翅膀胸针,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整个夏天的秘密。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木门被推开时,夕阳正斜斜地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给楼梯扶手镀上了层暖金。毛利小五郎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瘫坐下去的瞬间,弹簧发出“吱呀”的抗议——这沙发跟着他办过不下百个案子,扶手处的皮革早已磨出毛边,却比任何新家具都让人安心。

“累死我了!”小五郎扯开领带,冲着厨房喊,“小兰!有没有冰啤酒?”

“爸爸少喝点!”毛利兰的声音混着水流声传出来,“我和夜一、小哀在准备晚饭,很快就好。”

柯南踮脚把根本家的钥匙放在玄关柜上,钥匙串上的樱桃挂坠晃了晃——那是惠理子硬塞给他的,说“柯南帮了大忙,这是佐藤爷爷以前给我的,转赠给你”。他抬头时,正看到工藤夜一跟着兰走进厨房,灰原哀拎着食材袋跟在后面,帆布包的带子在腰间轻轻晃,里面的翅膀胸针大概正贴着她的校服衬衫,像只安静的蝶。

“我来洗蔬菜吧。”夜一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是上次帮灰原够樱花树上的纸飞机时蹭的。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漫过西兰花,泡沫沾在指尖,像撒了把碎星。

灰原把番茄放在案板上,刀刃落下时精准地分成八瓣:“佐藤老先生的遗产里,那套房产打算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水声。

“惠理子阿姨说想捐给养老院。”兰正在剥洋葱,眼眶红红的,“她说这样佐藤爷爷就能永远看着大家了。”

夜一的动作顿了顿,西兰花的绿茎在指间转了个圈:“挺好的。”他想起养老院墙上的照片,佐藤老先生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像朵盛开的菊花。

柯南溜进客厅时,小五郎正对着电视里的相扑比赛大喊大叫。他爬上沙发,从茶几底下摸出包薯片,刚撕开包装袋,就被小五郎一把抢过去:“小孩子吃多了垃圾食品不好!”话虽如此,自己却往嘴里塞了大半包。

“爸爸,根本阿姨的委托费收了多少?”柯南叼着薯片问,眼睛瞟向小五郎鼓鼓的西装内袋。

“不多不少,正好够买三箱啤酒!”小五郎拍着口袋,发出“哗啦”的响声,“不过说真的,那两千万日元藏在壁橱里三个月,亏她能忍到现在才发现——换作是我,早就拿去买赛马券了。”

柯南翻了个白眼。他太清楚小五郎的“赛马券定律”——每次拿到委托费,不出三天准会变成一堆废纸,最后还得靠兰的便当钱度日。但这次他没反驳,只是望着厨房的方向,玻璃门上印着三个忙碌的身影,夜一正把洗好的草莓往灰原手里递,红果绿蒂,在灯光下亮得像宝石。

“说起来,”小五郎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夜一那小子对灰原是不是有点意思?今天在养老院,他还帮她挡了掉下来的晾衣绳呢。”

柯南差点被薯片呛到。他确实看到了——晾衣绳上的床单突然滑落,夜一伸手把灰原往身后一拉,自己被床单罩了个正着,头发上还沾着片晒干的薰衣草花瓣。灰原当时的表情,与其说是感激,不如说是想把他按进洗衣机里搅三遍,但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什么意思。”柯南含糊道,心里却把线索串成了线:奶油烩菠菜里的罗勒叶,科学展上的纸飞机,养老院的薰衣草花瓣,还有此刻厨房台面上,夜一悄悄摆在灰原手边的牛奶——她总说咖啡喝多了睡不着,却又总忘了自己说过这话。

厨房的门“吱呀”开了,兰端着盘子出来:“开饭啦!”

咖喱的香气瞬间漫了满室。柯南蹦下沙发冲进厨房,正看到夜一把一盘炸鸡块往灰原面前推,盘子边缘还摆着两朵用胡萝卜雕的小花。灰原挑眉:“你很闲?”

“雕着玩。”夜一低头盛饭,耳尖泛着红,“上次看料理节目学的。”

柯南凑过去一看,胡萝卜花的花瓣歪歪扭扭,像被啃过似的。他刚想笑,就见灰原夹起一块炸鸡,蘸了点番茄酱,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那是她最讨厌的吃法,却嚼得格外认真。

餐桌被碗筷摆得满满当当。小五郎捧着咖喱饭大快朵颐,兰在旁边给他续啤酒,偶尔夹块炸虾放进柯南碗里。夜一的筷子总在灰原碗边徘徊,趁她不注意就夹块土豆过去,像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

“夜一,你怎么总往灰原碗里夹菜?”柯南终于忍不住开口,用筷子指着那盘几乎要空了的菠菜沙拉,“尤其是这个,你自己一口都没吃。”

夜一的动作僵在半空,土豆块“啪嗒”掉回盘子里。兰笑着打圆场:“夜一肯定是觉得小哀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才好。”

灰原放下筷子,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柯南脸上:“江户川同学,你的侦探嗅觉要是用在作业上,数学就不会总考十七分了。”

柯南的脸“腾”地红了。上次数学测验的卷子他还藏在枕头底下,十七分的红色数字像道伤疤,没想到被灰原翻出来当把柄。他正想反驳,就见夜一默默把菠菜沙拉往灰原那边推了推,低声说:“里面加了芝麻,补钙。”

灰原的筷子顿了顿,夹起一筷子菠菜,芝麻粒粘在嘴角,像沾了点星星。她没说话,却在夜一的咖喱饭快吃完时,往他碗里舀了一大勺汤汁——那是用炖了两小时的牛肉汤调的,是夜一刚才在厨房念叨了三遍“好香”的东西。

小五郎看得直咂嘴:“现在的小孩子啊……”话没说完就被兰瞪了回去,只好闷头喝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饭后,兰和灰原收拾碗筷,夜一主动提出洗碗。柯南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夜一把灰原用过的碗擦得格外仔细,连碗沿的水渍都要反复抹三遍。

“喂,”柯南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你是不是喜欢灰原啊?”

水流声突然停了。夜一的手还泡在泡沫里,指节泛白:“小孩子别问这些。”

“我可不是小孩子。”柯南仰起头,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我知道你帮她改了科学报告里的错误,还把她落在学校的围巾送到她家楼下,甚至……”

“够了。”夜一关掉水龙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他拿起一块抹布,继续擦碗,动作却慢了许多,“就像根本叔叔藏在壁橱里的钱,不说,不代表不重要。”

柯南愣住了。他想起根本丰藏在地图背面的字,想起佐藤老先生没说出口的牵挂,想起灰原帆布包里那枚从不示人的翅膀胸针。原来有些心意,就该像夕阳下的影子,默默跟在身后,不用刻意提醒,却从未离开。

客厅里,小五郎已经趴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电视里的相扑比赛还在继续。兰把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看到柯南和夜一站在厨房门口,笑着招招手:“过来吃水果呀,我切了西瓜。”

灰原正坐在茶几旁,手里捧着本书,却没翻页。夜一走过去,把一块最大的西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瓜瓤红得像晚霞。灰原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像交换了什么秘密。

柯南咬着西瓜,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远处的路灯亮了,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像无数条未完待续的线索。他突然觉得,侦探最该学会的不是推理真相,而是守护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就像夜一给灰原系的鞋带,就像根本丰藏在壁橱里的两千万日元,就像这个夏天,悄悄漫进心里的,比咖喱还暖的风。

夜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惠理子发来的照片:她站在机场大厅里,手里举着张去普罗旺斯的机票,背景里的电子屏正显示着“薰衣草花期:6-8月”。照片下方有行字:“我出发了,带着两个人的梦想。”

夜一把照片给灰原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机票,突然说:“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夜一的耳尖又红了,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道:“不知道。”

柯南在旁边笑得差点把西瓜籽喷出来。他掏出手机,给阿笠博士发了条信息:“博士,草莓酱记得留三罐,夜一和灰原也想吃。”

很快收到回复:“没问题!对了,小哀的生发剂配方我又改了,这次绝对有效!”

柯南看着信息,想象着灰原得知后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客厅里的呼噜声、厨房的滴水声、窗外的蝉鸣声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夜曲。他抬头时,看到夜一正帮灰原把滑落的书脊扶正,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分开,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西瓜甜香。

原来最好的线索,从来都藏在最平凡的日子里。就像此刻,月光爬上窗台,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未完待续的省略号,等着下一个夏天,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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