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他们知道,自己是瑶姓人,反而更加团结。
他们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
瑶姓人之间相互照应,遇到困难时,彼此伸出援手。
甚至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村落,开垦荒地,耕种劳作,过着安稳的生活。
然而,乱象也在不断加剧。
有的官员为了增加瑶姓人数,不惜弄虚作假,虚报育婴堂的孩童数量。
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孩童登记在册,以此骗取官府的拨款和提拔。
有一名县级官员,为了讨好上级,虚报了万名瑶姓孩童的数量,可实际上,他的辖区内,只有不到千名瑶姓孩童。
此事被人检举后,刘靖龙颜大怒,下令将这名官员罢官问罪,发配边疆做苦力。
同时下令,对全国所有育婴堂进行清查。
一旦发现虚报数量、弄虚作假的官员,一律严惩不贷。
清查工作开展后,不少弄虚作假的官员被一一查处。
朝野上下,官员们的行为收敛了不少,不再敢肆无忌惮地弄虚作假。
还有一些官员,为了增加瑶姓人数,不惜逼迫百姓将自家的女婴送入育婴堂。
在偏远的凉州,有一名官员,为了完成政绩,下令手下差役,挨家挨户搜查。
凡是有女婴的人家,无论愿意与否,都要将女婴送入育婴堂,改姓瑶。
不少百姓反抗,却被差役强行镇压,有的百姓甚至被差役殴打致伤。
此事传到京城后,刘靖十分震怒,下令将这名官员处死,将参与抢夺女婴的差役全部发配边疆。
同时派人前往凉州,以宋瑶的名义安抚百姓,为受伤的百姓医治。
这一举措,震慑了各地官员,再也没有人敢强行抢夺百姓的女婴,逼迫百姓将女婴送入育婴堂。
百姓之间,也因为这道旨意,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有的百姓,因为检举弃婴、溺杀女婴,得到了赏钱和赋税减免,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他们对皇上和瑶后,也充满了感激。
有的百姓,因为违规弃婴、溺杀女婴,被依法处置,家破人亡,他们对皇上的旨意,充满了怨恨,却又无力反抗。
在这个时代,皇权就是天,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反而因为违背圣旨,被众人鄙夷。
还有一些百姓,因为想占便宜,将自家孩子送入育婴堂。
谁曾想,再也无法相认,他们心中充满了悔恨。
只能时不时前往育婴堂附近,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却不敢上前相认。
...
刘靖进来的时候,养心殿里正热闹着。
宋瑶歪在软榻上,撑得直打嗝。
刘核坐在她身边,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地往自己嘴里送,偶尔递一瓣给宋瑶。
宋瑶明明打嗝了,却还是会接过来,硬塞下去。
春桃和夏雀站在一旁,还在说外头那些趣事,秋英端着消食茶,给宋瑶续了一杯又一杯。
几个人说说笑笑,谁也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
直到李进德轻轻咳了一声。
“皇上驾到——”
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殿内的笑语。
以往都是不通报的,但这次殿内的气氛太和睦了,和睦到好似没有皇上也行的地步。
皇上的脸都开始慢慢变黑了,为了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主子,李进德决定没有眼色一次。
通传的声音一出,春桃和夏雀立刻噤声,垂手退到一旁。秋英放下茶壶,福了福身。
刘核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父皇。”
宋瑶没动。
她依旧歪在软榻上,嘴里还嚼着橘子,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刘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带着一丝“你来干嘛”的意思。
然后又继续闭目养神。
实则是根本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忍不住打嗝了。
一打嗝,就又要被说了。
所以宋瑶选择装高冷。
刘靖站在门口,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脸色果然黑了。
不是那种暴怒的黑,是闷闷的、憋屈的、有话说不出的黑。
他在乾清宫忙了一整天,批了上百本折子,应付了一拨又一拨大臣,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好不容易忙完了,想着回养心殿歇歇,看看他的瑶儿,跟她说说话。
结果呢?
她一整天都跟女儿混在一起,压根没想他。
她怎么能不想他呢?他时时都念着她呢。
派人请她去乾清宫陪他,她又不愿去,只留他一人在那里,孤零零的。
刘靖站在门口,看着宋瑶丝毫不想他的模样,胸口那股气堵得慌。
他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到软榻边,一屁股坐下。
宋瑶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置,眼睛还是没看他。
为了能憋住,不打嗝,她已经用尽毕身力气了。
为此,宋瑶还特意拿了块桂花糕嚼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刘靖看着她那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心里更堵了。
“朕回来了。”他说。
宋瑶“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装高冷。
刘靖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下文,又道:“朕在前朝忙了一天。”
宋瑶又点了点头,这回连“嗯”都没有了,嚼嚼,她使劲嚼嚼,多咽几下就不打嗝了。
刘靖:“.......”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手里那半块桂花糕拿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宋瑶终于抬起头了。
好消息,被刘靖这举动一惊,她彻底不想打嗝了。
坏消息,她被人抢了食物!
她瞪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那是我的!”
刘靖嚼着桂花糕,面不改色:“瑶儿的就是香。”
宋瑶瞪了他一眼,没跟他争,伸手又从碟子里拿了一块。
刘靖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心里那股堵着的气,散了一些。
瑶儿果然对上他的时候,才是最鲜活的,他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他靠过去,把她往怀里揽。
宋瑶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
吃多了,不宜乱动,乱动容易被人发现她吃多了。
趁现在刘靖的手并没有摸她肚子,先稳住他,才是最优先的。
不然,今晚的晚膳怕是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