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兵卫早就暗中调动,绕过了自己这看似庞大的正面军团,趁虚而入,直扑部落后方的大本营!
而战枫,还有那霸虎和天狼,他们在这里的疯狂杀戮,他们那嚣张的挑衅,他们那看似“断后”的举动……全他妈是幌子!
是为了吸引自己全部注意力,是为了将自己和数十万大军牢牢钉死在这里,是为了给北境兵卫争取最关键、最宝贵的突袭时间!
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以为将对方围困在了营地,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自己的老巢,正在被对方肆意蹂躏,付之一炬!
那死伤惨重的代价,那即将丢失的战略要地和物资储备……这哪里是亏了?
这简直是血本无归,是奇耻大辱,是足以让他克哒万劫不复的惨败!
“嗬……嗬……”
克哒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甜腥味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山坡上的战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暴怒、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战枫依旧站在那里,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去了大半。
他迎着克哒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缓缓地,将最后一口烟雾吐出。
烟雾缭绕中,战枫脸上的笑容,此刻在克哒眼中,比魔鬼还要狰狞,比冰霜还要寒冷。
“怎么样,克哒,是不是以为自己在第三层,殊不知我在大气层?”
“战枫,你……”克哒气的咬牙切齿,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呵呵!”战枫玩味的一笑,他的声音,再次平静地传来,却比任何嘲讽都要尖锐刺耳,“是不是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踏平宣言,听起来有点……可笑?是不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棋盘的方向,早就由不得你摆了。”
克哒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巨大的挫败感和即将面临的严重后果,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
战枫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惋惜,又像是最终的宣判。
“现在……”战枫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克哒和所有能听到这句话的北熊将士心头,“服了吗?”
然而。
克哒自然不能在与战枫废话下去,现在他上了大当,后方老巢,肯定损失惨重,他必须前去支援!
“大哥,咱们后方营地被北境军袭击了!”克哒来到桑坦身边,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桑坦的目光骤然一沉,那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战枫的身影,仿佛要将这个年轻的对手彻底看穿。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愈加猛烈,雪花拍打在两人的战甲上,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你带人回去支援。”
桑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
克哒急道,“那你呢?”
他的目光在桑坦和战枫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担忧。
因为,他深知战枫的可怕!
“我留下来收拾这小子。”桑坦说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战枫。
通过刚刚战枫冲入人群中的那番厮杀,以及之前克哒对战枫战斗方式的详细描述。
此刻,桑坦已经确定,战枫确实是一名顶尖的高手,其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北境军前任统帅聂天远!
更关键的是,桑坦内心有着坚不可摧的自信。
他十七岁便在北熊部落的角力赛中夺得魁首,二十二岁手刃前任统领上位,三十年来历经大小战役百余场,从未有过败绩。
这种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自信,让他坚信自己有能力在与战枫的交手中取得胜利!
“大哥,战枫这小子实力非同凡响,且深不见底,你留下与他单打独斗太危险,杀他不在于这一时!”克哒急切地劝解道,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慌乱。
毕竟。
他亲自领教过战枫的实力,那不仅仅是一种武艺的高超,更是一种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一种在生死边缘游刃有余的从容。
而今天,他们原本计划一举歼灭北境军主力,踏平北境营地。
然而,战枫不仅轻松应对了此次危机,反而将计就计,让北熊部队损失惨重。
这一系列事件让克哒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战枫这个对手,真的不一般。
他不仅武力超群,更擅长谋略,懂得在何时进攻、何时防守、何时出其不意。
与这样的对手单打独斗,即便是桑坦这样的强者,也难免会有风险。
然而。
桑坦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战枫身上,仿佛在丈量这个对手的深浅。
“放心,我有分寸。”桑坦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我不除掉战枫,咱们北熊部落的士气将会受到重挫,这些死去的弟兄们需要有一个交代,部落的荣誉需要用战枫的命来祭奠!”
桑坦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作为北熊部落的统领,他深知士气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聂天远的死曾经让北境军士气低落,那是北熊部落一举击溃北境防线的绝佳机会。
然而战枫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他不仅稳住了北境军的阵脚,更在短短时间内重整旗鼓,发起了数次成功的反击。
如果今天不能在这里击败战枫,那么北熊猛士们将如何相信他们的统领能够带领他们取得最终胜利?
那些战死沙场的勇士们,他们的牺牲又将有何意义?
克哒听后,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了解桑坦,一旦这位统领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