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微微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克哒的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蛮族战士血压飙升的答案。
“死,倒不至于,我们对自己的身手,还有点信心,也让你们知道,你们在我眼中,其实就是垃圾。”战枫笑道。
“你——!”
克哒被彻底激怒了,对方的狂妄已经超出了他能容忍的极限。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弯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
“那就成全我吧!”战枫招了招手。
克哒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大军,扬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北熊族的勇士们,眼前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藐视我们的力量,亵渎我们的尊严,给我碾碎他们,踏平这座营地,杀——!”
“吼——!!!”
“杀!”
“杀!”
“杀!”
十万蛮族战士齐声咆哮,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连地面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抖动。
最前排的北熊猛士开始迈动脚步,缓缓加速,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向着营地前那三个渺小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那座营地,汹涌扑去!
刀枪如林,寒光映雪,杀气冲霄!
战枫面对着奔腾而来的死亡洪流,缓缓吸了口气,冰冷而干燥的空气灌入肺中,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然后,他轻轻抬手。
身旁,天狼无声地抽出了背后那对门板般的巨刃,霸虎则从腰间解下两柄带着狰狞倒刺的沉重链锤。
战枫的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再次扬起!
“无需恋战,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我们的目地是给郭龙充分捣毁他们老巢的时间,以安全为主!”战枫望着冲杀进来的北熊猛士,对身旁的天狼和霸虎叮嘱道。
“是!”
天狼和霸虎纷纷点头应道。
嗖!
嗖!
嗖!
下一秒!
他们三人纵身一跃,他的身影,与天狼、霸虎一起,瞬间被淹没在滚滚而来的黑色潮头之中。
那黑色的潮头,仿佛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礁石!
在最前端,猛地激起了混乱的浪花——那是兵刃折断的声音、人声的哀嚎、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血肉与金属猛烈碰撞的闷响!
战枫、霸虎与天狼三人,宛如三尊自地狱踏出的修罗,又如三台精准而不知疲倦的屠戮机器,深陷于北熊猛士如潮水般汹涌的包围之中。
他们并非被动应战,而是主动撞入了那一片黑压压、咆哮震天的人海。
人群,在他们面前,真的就如同秋风席卷下的麦秆,一片接一片,毫无迟滞地倒下,带着一种残酷而整齐的、近乎自然的韵律。
战枫的身影最为飘忽难测,他手中那柄从地上捡起的利刃,在正午惨淡的日光下,几乎看不到完整的轨迹,只有一片片泼洒开来的、凄艳夺目的血光。
他所过之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死亡锋线在推进,北熊猛士们往往只觉喉头或心口一凉,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视野便已迅速被黑暗吞没,颓然倒地。
战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挥击,每一次踏步,都只为最有效率地收割生命,冷静得令人心寒。
霸虎则全然是另一种风格,仿佛人形凶兽,充满了最原始、最暴力的美感。
霸虎壮硕如山的身躯每一次冲撞,都像是一头发狂的巨犀撞入羊群,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连绵不绝,伴随着敌人凄厉的短促惨嚎。
他双拳如锤,挥舞间带起沉闷的罡风,往往一拳轰出,便能将正面之敌连人带甲胄砸得塌陷下去,倒飞数丈,再撞翻身后一片。
鲜血,敌人的鲜血,早已将他古铜色的脸膛和虬结的肌肉染得通红,甚至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块。
霸虎咧嘴一笑时,白牙森然,与满脸的血污形成骇人的对比,那笑容里没有残忍,只有一种沉浸于力量宣泄中的、近乎纯粹的酣畅。
天狼介于两者之间,迅捷如电,狠戾如狼。
他的身法不如战枫那般浑然无迹,却更加刁钻诡谲,常在人群缝隙中倏忽来去,手中短刃或刺或划,专攻关节、咽喉、眼窝等脆弱之处,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他所造成的伤口或许不如霸虎那般震撼,却同样致命,且带着一种阴冷的精准。
倒在他脚下的敌人,常常是捂着冒血的脖颈或肋下,在绝望的窒息中缓慢死去。
三人的配合并非经过长时间演练的阵势,却有一种顶尖强者之间天然的默契。
战枫的刀光常常为霸虎轰开最密集的阻碍,天狼的袭扰则总能在霸虎吸引大量注意时,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致命一击。
他们三人,便在这数十万大军的中心,搅动起一个不断扩大的死亡旋涡。
北熊猛士的怒吼、战吼、临死的哀鸣,兵刃碰撞的零星脆响,肉体被撕裂、砸碎的沉闷声响,以及那越来越浓重、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共同交织成这片战场唯一的主旋律。
屠杀,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
这十多分钟,在北熊猛士的感受里,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们前赴后继,凭着血勇与严令一波波涌上,然后又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粉身碎骨,四散飞溅。
脚下的大地早已被血与泥浆浸透,变得滑腻不堪,倒伏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垒成了矮墙,反而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后来者的冲锋。
粗略估算,在这短短时间里,倒在三人脚下的北熊猛士,已超过两万之众!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支精锐部队崩溃,然而北熊军纪严酷,人数也实在太多,竟依然保持着围攻的态势,只是那冲锋的势头,已不可避免地显出了疲软与惊惧。
“还能行吗?”
战枫的声音在一片喧嚣的死亡之音中,清晰地传入霸虎和天狼耳中。
他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问生死攸关的体力问题,而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话间,他手腕一翻,刀光如扇面般展开,将三名趁机扑上的北熊猛士拦腰斩断,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