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败之地?哈哈哈哈!”
克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战枫的极致不屑与鄙视。
“战枫啊战枫,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说这话,简直是太好笑了!是我这几十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败之地?就凭有你是吗?”
蛮族军阵中也再次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许多人指着战枫三人,仿佛在看三个疯子。
战枫并不动怒,反而像是看着一场无聊的闹剧,等笑声稍歇,才缓缓道。
“没关系,现在你觉得好笑,会有你觉得不好笑的那一天,而且,我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
“狂妄!”克哒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阴冷如毒蛇,“战枫,告诉你,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我带的人不多,不想造成无谓的损失,让你侥幸捡了条命,但这次不一样,今日,这北境营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除非你是天神下凡,有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神通,否则任凭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克哒的威胁自信而直白,充满了蛮族特有的傲然。
而战枫,要做的正是尽量拖延时间,为郭龙的偷袭创造更多机会。
所以,他乐得跟克哒在这里“闲扯”。
“其实,”战枫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注视着克哒,“我想说的就是,或许,我真的是天神下凡也说不定呢?”
“卧槽!哈哈哈哈!”
克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你太逗了,我受不了了!哈哈哈!说实话,我克哒纵横北原二十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装英雄的、装好汉的、装神秘的,但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能装、敢装的!装的让我快要笑掉大牙了,天神下凡?你怎么不说你是天神转世呢?啊?哈哈哈哈!”
随着克哒的狂笑,他身后的蛮族大军也跟着狂笑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整个雪原都在嘲笑战枫的疯言疯语。
“你觉得好笑,只能证明你的无知和短视而已。”
战枫等他们的笑声再次减弱,才平静地回应,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短视?别搞笑了,自己有点实力,真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克哒鄙视道。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你有限的见识,限制了你对这个世界可能性的认知。”战枫不咸不淡的回道。
“哼!牙尖嘴利!”克哒终于笑够了,脸色一沉,杀意重新凝聚,“我告诉你,任你巧舌如簧,今天也插翅难逃!我们十万北熊猛士,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你们三个淹死,一人扔一块石头,也能把这座破营地砸平,识相的,现在跪下投降,献出营地,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现在,对于克哒而言,战枫的个人实力确实是个威胁,但在这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那点威胁已经微不足道。
上一次没有动手,是因为没有把握,担心折损精锐。
但这次,十万大军压境,后方源源不断,他有绝对的把握将战枫连同这座营地一起碾碎!
“那你觉得,”战枫忽然反问,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问题,“为何我现在,还能如此淡然自若地站在这里跟你对话呢?如果我害怕,如果我觉得毫无胜算,按照常理,岂不是早就该溜之大吉,或者紧闭寨门,祈祷你们攻不进来吗?为何要站在这里,与你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
这个问题抛出,让克哒和一部分蛮族战士微微一怔。
是啊,这似乎不合常理。
就算要壮声势,战枫也没必要亲自涉险站在最前面。
克哒迅速为自己的疑惑找到了理由,并且大声说了出来,既是为自己解惑,也是向全军解释。
“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了,你能逃到哪里去?躲进营地是等死,逃出去也是被我们的追上杀死!所以你干脆站在这里装模作样,想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拖延时间,或者期盼发生什么奇迹?我告诉你,战枫,今天没有奇迹!”克哒道。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蛮族战士们纷纷点头,觉得副统领说得对,对方是走投无路,故作镇定罢了。
“是吗?”
战枫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却不再解释。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克哒心中那丝被强行压下的不安,又隐约浮动了一下。
但他立刻将这归咎于对方死到临头的虚张声势。
“懒的跟你这将死之人废话!”
克哒决定结束这场对他而言已经有些失控的口舌之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指向北境营地,声音陡然提高,充满杀气。
“让所有北境军滚出来迎战吧!躲在营寨里和站在外面装神弄鬼,都改变不了你们的结局!我今天要杀的你们北境军片甲不留,用你们的血,染红这片雪原!”
面对克哒的挑衅和身后十万大军的无声威压,战枫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拒绝一杯不想喝的酒。
“不需要那么麻烦,对付你们,我们三个,足矣。”
“你们三个?”
克哒的目光再次扫过战枫,以及他身后如同铁铸般的天狼和霸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提议,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轻蔑的冷笑。
“对,我们三个!”战枫淡然一笑。
“哼,你们三个,想与我们北熊族十万猛士抗衡?战枫,你是失心疯了吗?还是你觉得,靠你们那点可笑的个人勇武,就能挡住钢铁洪流?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壮烈吗?”克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