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带着你的人,突破出去,按照原路撤退,天狼和霸虎会协助你们,不需要有太多的担心!”战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郭龙耳中。
“那你呢?”郭龙问道。
“我?”战枫笑了笑,讲道,“当然是在这里给你们断后了,否则你们想突围太难了,即便能突围出去,那损失也会比较惨重,相对而言,我断后,你们的损失会减少很多!”
郭龙听后,彻底震惊了!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战枫,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自己一人断后?
面对克哒麾下数万的蛮族精锐?
这跟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郭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起了战枫之前的警告,想起了自己当时的不屑一顾,想起了那些因为他的固执而牺牲的将士。
如果当时听了战枫的话,如果当时选择了更稳妥的保守防御,如果当时没有轻视蛮族的能力……那么现在这八千将士就不会陷入绝境,那些已经战死的同袍或许还能活着。
而现在,在最绝望的时刻,这个被他轻视、被他嘲讽的年轻人,竟然孤身前来营救,甚至愿意以一己之力断后,为他们争取生机!
不得不说,郭龙感动了!
这种感动如此强烈,以至于这个铁血将领的眼中都泛起了难以察觉的水光。
在战场上,他见过太多背叛,太多抛弃,太多为了自保而牺牲同胞的行为。
但像战枫这样,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甘愿冒死相救的,他此生未见。
现在,郭龙除了震惊,就是感动!
这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激荡,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咽。
想想之前对战枫所说的那番话,那副嘴脸,自己真不是人啊!
郭龙在心中狠狠咒骂自己。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傲慢地驳斥战枫的建议,如何自信满满地保证能轻松击退蛮族,如何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这个年轻人。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如果听了战枫的话,哪里还有现在这种局面?
数万兵卫不会陷入重围,数千同袍不会战死沙场,他自己也不会身负重伤,濒临绝境。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傲慢和愚蠢!
“我留下来陪你,与你共生死!”郭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战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客套,不是场面话,而是他发自内心的决定。
作为一个军人,一个将领,他不能接受让别人为自己断后而独自逃生。
战枫听到郭龙这话,不由的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理解和宽容。
“你留下来与我共生死?还是你非要留下来给我添乱?”战枫的语气依然直接,甚至可以说是不留情面,“你的实力,只会给我添麻烦。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留下来除了让我分心保护你,还有什么用?”
郭龙听到战枫这话,一脸尴尬,因为战枫这话,说的极其有道理。
就他这点实力,在全盛时期都不能与蛮族普通将领一战,现在身受重伤,体力透支,确实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帮忙了。
留下来,真的只会成为累赘。
“可你自己一人……”郭龙还想争辩,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看着战枫的眼睛,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是强者才有的眼神,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后形成的自信。
“行了,不要废话。”战枫打断了郭龙,“你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该不会还不听我的话吧?”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直接刺中了郭龙最痛处。
郭龙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不听战枫的劝告,导致了这场灾难。
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质疑战枫的决定?
如果继续固执己见,是否又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几秒钟后,郭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北境寒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却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听!”
一个字,简短而有力。
这个字代表着他的屈服,也代表着他的信任。
他将剩余八千将士的性命,将突围的希望,将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随即。
郭龙不再犹豫,立刻按照战枫的部署,开始组织剩余的北境兵卫准备突围。
他强忍着伤痛,挺直了脊梁,用还能活动的手臂挥舞着战旗,发出简短的指令。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北境士兵,看到将领重新振作,又看到战枫三人如神兵天降般的出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因为有断后的,那么他们突围起来,自然就轻松许多。
战枫一人以他的实力,制造混乱、打乱敌军阵型、牵制主力部队,为突围创造机会,是完全没问题的。
更何况,还有霸虎和天狼两名高手协助,更是减少了许多压力!
霸虎和天狼此刻已经行动起来。
霸虎如一头真正的猛虎,直接冲向蛮族军阵的右翼,他手中的拳头每一次挥舞,都有蛮族战士连人带盾被砸飞,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纯粹的力量碾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天狼则如同鬼魅,身形飘忽不定,专门攻击蛮族军的指挥节点。
他手中的双刃短刀在寒光中闪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割断对方的喉咙或挑断传令兵的手筋。
他的目标是制造混乱,让蛮族军的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而战枫,依旧站在原地,与克哒对峙。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
周围的蛮族战士虽然跃跃欲试,但在克哒没有下达明确命令前,无人敢轻举妄动。
克哒看着正在组织突围的北境军,又看了看眼前淡定自若的战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