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来也巧。”叶嫣儿解释道,“现在你不是大名鼎鼎了嘛,闲聊时提起了你击杀聂天远的事情,颇为感叹,我顺口就说了一句那是我小师弟,他当时也很惊讶,这才对上号,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机缘巧合。”
战枫恍然,同时也觉得有些奇妙。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北境?”叶嫣儿问起具体的安排。
“我这边没什么牵绊,随时可以出发。”战枫回答得很干脆。
“好。”叶嫣儿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我会安排天狼和霸虎随你一同前去,北境那边情况错综复杂,有他们两个在你身边,既能帮忙处理杂务、收集情报,关键时刻也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他们对你也是忠心耿耿,信得过。”
……
翌日!
晨光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辉洒向大地时,战枫已经站在了私人机场的跑道旁。
风掠过他略显凌乱的黑发,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挺拔,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刃。
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个人物品,仅此而已。
对于战枫而言,太多的身外之物反而是累赘。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霸虎和天狼一左一右来到他身侧。
“老大,都准备好了。”霸虎开口,声音浑厚。
战枫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走上前往北境的私人飞机。
飞机起飞后,霸虎从随身携带的箱中取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递到了战枫面前。
“老大,这是情报部门以最快速度汇总的,关于此次犯边北境蛮夷的所有资料,尤其以北熊部落为首!”
“他们不仅是这次联合进犯的发起者和主力,也是历年来实力最为强悍、最凶残难缠的一支。”
“他们的战士自幼在严酷环境中长大,嗜血好战,装备虽不算最尖端,但悍不畏死,且对北境地形了如指掌,都是狠角色,实战能力极强。”
战枫接过文件夹,他随手翻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卫星图片、人物档案、兵力部署图上一一扫过。
资料很详实,包括北熊部落近十年的活动轨迹、主要战法、几次与北境兵卫交锋的记录都有所涉及。
然而,战枫只是快速翻阅着,纸张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大约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他便合上了文件夹,随手将其丢在了旁边空着的座椅上,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娱乐杂志。
战枫探身,从面前的小桌板下方摸出一盒特供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烟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部分轮廓。
“这次,聂天远手下,损失了多少?”战枫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透过烟雾看向霸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根据我们接到的最新、也是最确切的统计,聂天远手下,原本镇守北境的十万雄兵,经此一役,存活并能继续作战的,仅剩一万两千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的约三千,其余……全部战死或失踪,基本可以判定殉国。”
机舱内安静了一瞬,只有引擎低沉恒定的轰鸣。
“十万雄兵,就剩下一万有余了?”
战枫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顿住,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霸虎,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震动。
这个数字,即便对他这样见惯了生死场面的人而言,也显得过于残酷和沉重了。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那是近九万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是近九万个家庭的天崩地裂。
“是的,非常惨烈。”霸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呵呵……”战枫忽然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更多的是复杂的感慨和一丝淡淡的嘲讽,“可惜聂天远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这次的鲁莽决定?为了私怨,放着北境防线不顾,千里迢迢跑去找我报仇,结果呢?仇没报成,自己搭上了性命,还连累得北境门户大开,麾下儿郎死伤殆尽……这笔账,可真是不划算。”
战枫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话语里的意味却让霸虎和天狼都沉默了片刻。
“是啊,”霸虎叹了口气,接口道,“聂天远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一代战神,镇守北境十年,功勋卓着,没想到……最终却在个人情绪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决断,不仅一世英名受损,更害了那么多追随他的兄弟。”
“这留下的烂摊子,到头来还得咱们来收拾。”
战枫耸了耸肩,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中,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承担。
霸虎看着战枫这副样子,不由笑了笑,“老大,说起来,你这次算不算也走上了权力征途?收复北境失地,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军系总部那边,封赏肯定小不了,统兵一方,加官进爵,甚至接替战神的名号,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战枫闻言,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什么权力征途,什么统兵封将,什么战神名号,对我来说,还没这盒烟有吸引力,我这次来,纯粹是因为我二师姐发了话,除了她,天王老子来请,我也不乐意趟这浑水,北境失守?蛮夷猖獗?关我屁事。”
战枫说得直白而粗鲁,但眼神却十分认真。
“看来,还是您二师姐的面子最大。”霸虎了然,笑着摇头。
战枫撇了撇嘴,“不大能行吗?架不住我怕挨收拾啊,你们是不知道她那手段……啧。”
战枫没有细说,但霸虎和天狼都能从他瞬间微妙的表情里,读出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对于战枫而言,那位容颜倾国倾城、身材火辣性感,但脾气和手段同样让人胆寒的二师姐,产生阴影了。
所以,谁说话都可以商量,唯独二师姐的话,那是必须好使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