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人!”战枫开口,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冗余词汇,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联系冷冰冰,立刻启动最高权限,接入襄城天网系统,锁定所有可疑车辆,特别是从白氏集团附近驶离的黑色越野车,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离开襄城之前,给我咬死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出襄城范围!”
“明白!”
霸虎的回答同样简短有力,没有任何疑问或犹豫。
他从战枫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态的严峻,也接收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命令。
随即。
战枫挂断电话,然后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在屏幕上再次点按,打给了聂天远。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锐利,如同瞄准目标的鹰隼。
电话接通了。
“战枫,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事吗?”
聂天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轻松,甚至还有几分玩味的轻笑。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电话,并且正以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心态等待着。
战枫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聂天远,聂战神,” 战枫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依旧是不急不慌的语速,却蕴含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和洞悉一切的淡然。
这淡然,本身就是对聂天远故作轻松姿态的最大反击。
“呵呵,是有事?”
“我一直觉得,你顶着‘战神’之名,纵横北境,统帅千军,无论立场如何,至少该是个人物,行事该有起码的格局和底线。”
战枫顿了顿,仿佛真的在品味这个称号的重量,然后话锋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破假面。
“但我没想到,你竟也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敌我分明,本是高下之争,祸及妻孥,实为卑劣之极,看来,是我高看你了,脱去那身光环,你也不过是这般货色而已。”
这番话,不是咆哮的指责,而是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激烈的辱骂都更具羞辱性。
它直接剥去了聂天远身份赋予的荣耀外衣,将其行为定性为毫无格调的卑劣伎俩。
聂天远那边的轻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随即是他同样冷下来的声音。
“战枫,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屑一顾,既然你不肯体面地来北境见我,那我只好用点特别的办法,请你过来了,放心,只要你乖乖过来,我保证尊夫人毫发无伤。”
聂天远将绑架说得如同发出邀请一般,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导权。
战枫仿佛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直接沿着自己的逻辑推进。
“行,去北境见你,可以,但是,让你手下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恭恭敬敬地送回原处,然后,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自己跪下,道歉。”战枫讲道。
“呵呵,” 聂天远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这笑声里充满了荒谬感,“战枫,你是在逗我玩吗?还是急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
战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令人心寒:“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逗你吗?”
“有趣,真有趣。” 聂天远的声音带着嘲讽,“战枫,你是不是搞错状况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战枫道。
“现在是你老婆在我的人手里,不是我老婆在你手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你没听过?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聂天远试图用残酷的现实来打击战枫,让他认清主动权在谁手中。
战枫的回应,却将这种现实彻底颠覆,“听好了,我不是在向你提条件,我是在给你机会,给你那些正在襄城路上奔命的手下,一个活命的机会。”
战枫说话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种平静之下蕴含的绝对自信,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哈哈!哈哈哈!”
聂天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怒意。
“你觉得很好笑吗?”战枫道。
“哼,战枫啊战枫,我该说你自信过头,还是自大无知?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后花园吗?我的人既然能进去把人带出来,就能安全离开!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聂天远不屑的冷哼道。
“是不是自以为是,你很快就能知道。”战枫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少跟我整这一套!”聂天远道。
“我明确告诉你,你派来的人,离不开襄城,如果你还想让他们活着回去复命,而不是变成襄城郊外某处无人认领的尸体,那就立刻、按照我的要求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战枫再次警告道。
“我就不服你这副嚣张的劲头!”
聂天远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战枫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淡口吻,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贵为北境战神,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不服你也得服,除非你不想让你的手下活命!”战枫道。
“我聂天远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怂字怎么写,我要是怕了你,受了你的威胁,那我就不叫聂天远了,战枫,我告诉你,我在北境尸山血海里杀出血路、打出名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玩过家家呢,跟我摆谱?你还嫩了点!”聂天远厉声道。
战枫静静地听着聂天远带着怒意的咆哮,等他话音落下,才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确定不按我说的来?”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两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聂天远怒火营造出的气势。
“少跟我来这套!” 聂天远厉声道。
“好。” 战枫不再多言,“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让你手下的人,在襄城……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好啊!我聂天远今天就拭目以待,倒要看看,你战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聂天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挑衅与不信。
“哦。”
战枫只是简单地、毫无情绪地应了这样一个音节。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告别,他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