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宗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两位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都有一长串令人瞠目结舌的战绩,要比较他们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像问“山高还是海深”,没有标准答案。
“这……很难比较。” 霍天宗回道。
“是啊,很难毕竟,但终会有答案!”叶老笑了笑。
那笑容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
作为旁观者,他既希望看到两位绝顶高手的碰撞,又担心那碰撞的后果无法控制。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内重新陷入了沉默。
霍天宗专注地开着车,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想象着战枫与聂天远可能的那一战——两个站在华夏武力巅峰的男人,两个同样骄傲、同样不可一世的传奇人物。
那样的碰撞,将会是何等景象?
是惊天动地,还是悄无声息?
是光明正大的对决,还是暗中的较量?
而叶老则靠着椅背,看似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思考着更深层的问题。
战枫的拒绝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仍然让他感到一丝遗憾。
这样的人才,若能纳入体系,对华夏将是多大的助力。
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正是战枫这种不受束缚的特质,才造就了他今日的实力和传奇。
如果战枫接受了那个职级,成为了体系内的人,他还会是那个无所畏惧、敢于挑战一切的战枫吗?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孤狼,注定无法被驯服。
他们不属于任何群体,不遵循任何规则,只听从内心的召唤。
这样的人危险,但也珍贵。
因为他们往往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真相。
……
北境营地!
凛冽的朔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连绵的营帐,卷起地上的积雪与砂石,在空中形成一片苍茫的雾霭。
营地位于雪线边缘,远处是皑皑的冰川与陡峭的黑岩,天地间仿佛只剩黑白二色,肃杀而压抑。
这里是华夏北境的最前线,常年驻扎着精锐的边卫,而他们的统帅,正是名震天下的北境战神——聂天远。
大帐内,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张厚重的虎皮铺在帅椅之上,椅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面色如同被北风雕琢过的岩石,坚毅而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刻着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
他便是聂天远,一个早年间便凭一双铁拳与不败战绩叱咤风云,威震华夏的传奇。
其名号不仅响彻军界,更在江湖中成为了一种象征。
他行事果决,乃至嚣张霸道,皆因其有与之匹配的绝对实力。
如今,他受封为王,镇守国门,已是北境无可替代的守护神。
帐帘被掀开,带进一股更冷的寒气。
一名虎背熊腰、壮硕如山的汉子大步走入,他身着特制军甲,行走间地面似有微微震动,正是聂天远麾下四大金刚之一,烈熊。
烈熊在帐中站定,对上聂天远的目光,即便身为心腹猛将,此刻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聂天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手指缓缓敲击着硬木扶手,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良久,他才抬起眼帘,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射向烈熊。
“烈熊,”聂天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质感,“你确定,我师父……真的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重若千钧。
烈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腰板,沉声回道,“大哥,确定,老爷子……确实不在了。”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确切二字从烈熊口中吐出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气息仍不受控制地从聂天远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而是凝如实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骇人杀气。
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炭火猛地一暗,空气变得粘稠而窒息,悬挂的地图与武器微微震颤,发出低鸣。
烈熊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周身气血翻涌。
聂天远坐在椅上,身形未动,但那双眼睛已变得赤红,额角青筋隐现。
师父……
那个在他年少轻狂、桀骜不驯时,以绝对的力量与智慧将他折服,引入武道至高殿堂的老人。
那个在他无数次生死边缘,给予他最关键指引的恩师。
那个早已超然物外、退隐山林,在他心中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存在……死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不仅是震惊,更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他聂天远的师父,岂是等闲之辈?
那是真正屹立于武道巅峰的人物,其修为之深、见识之广,聂天远至今仍觉深不可测。
放眼整个华夏,能与他师父论武谈道者已是凤毛麟角,遑论击杀?
在聂天远的认知里,能威胁到他师父性命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更何况,师父早已不问世事,隐居多年,何人能寻到其踪迹?
又为何下此毒手?
但理智告诉他,烈熊不会错。
正是因为这确信无疑,那压抑的愤怒与痛楚才更加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何人杀的我师父?”
聂天远再次开口,声音已冷戾得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浓烈的杀意。
烈熊感到喉咙发干,他迅速回道,“是一个叫战枫的家伙!”
“战枫?”
聂天远眉头猛然锁紧,脑海中迅速搜索,却无半分印象。
一个陌生的名字,如何能与师父的陨落联系在一起?
“嗯,叫战枫!”
“什么来历?”
“此人年纪不大,据资料显示,仅二十多岁出头。”烈熊补充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诡异感。
“二十多岁出头?”
“对二十多岁出头!”烈熊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