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巨大的预期落差,让杜大师内心不免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战枫的肉身强度、护体真气的精纯程度以及卸力技巧,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个年轻人的底蕴,深不可测!
至此,杜大师终于彻底明白,眼前的战枫,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出乎了他最初的想象,绝非他之前所以为的“有些本事”的年轻人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足以威胁到他性命、必须倾尽所有、甚至可能需要搏命才有机会战而胜之的可怕对手!
此刻。
烟尘稍散,战枫缓缓从地面的浅坑中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味道。
他再次用拇指擦过唇角,将那一丝血迹抹去,然后抬起头,望向空中面色凝重的杜大师。
忽然。
战枫的嘴角向上勾略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那笑容中,没有挫败,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意犹未尽?
“不错,这一拳力道够劲哈!” 战枫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舒坦语气,“舒服,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实实在在的冲击感了!”
此言一出,慕容耀和刀疤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茫然。
“他……他在说什么?”
刀疤忍不住低声嘀咕,看了看慕容耀。
慕容耀也是眉头紧皱,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有些搞不懂了,战枫他在这里装什么?
明明都被杜大师从天上打下来,嘴角都见红了,分明是落了下风,怎么还说得出这种听起来狂妄无比的话?
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难道是被打傻了?
他们不是身处战局核心的杜大师,自然无法体会,也看不明白,恰恰是这“仅仅嘴角出了一点血”的结果,才更加彰显出战枫实力之恐怖与深不可测!
这远比战枫吐血倒飞更让杜大师心惊胆战。
“小子,你……挺行啊!”
杜大师缓缓从空中落下,与战枫遥遥相对。
他脸上的戏谑与玩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如临大敌般的凝重。
“怎么?” 战枫眉梢一挑,那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现在终于觉得,我配做你的对手了?”
“我承认,之前确实小瞧你了。” 杜大师没有回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误判,但语气随即转冷,带着宗师不容冒犯的威严,“但,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 战枫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杜大师,甚至歪了歪脑袋,做出思考的模样。
“对,那又如何?”杜大师双手附后,扬了扬下颚。
“嗯……会如何,你心里难道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战枫的话语轻轻松松,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杜大师内心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狂妄!” 杜大师厉声喝道,声浪滚滚,“我告诉你,你想打赢我,那是痴心妄想!”
这话像是在警告战枫,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战枫闻言,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甚至还瞥了一眼远处茫然不解的慕容耀和刀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紧张什么呀?”
“紧张的不是我,而是你!”杜大师道。
“喏,在他们眼里,我现在不是还处于弱势,马上就要败给你了嘛,我想他们心里一定高兴坏了!”战枫指了指慕容耀。
杜大师自然听得出战枫话语中那浓浓的调侃与戏弄之意。
因为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最清楚,慕容耀他们看不懂的局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拳收效甚微,这就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之前因轻视而发热的头脑。
他明白,想要真正干掉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必然是一场艰苦卓绝、胜负难料的硬仗,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的惨胜!
“你太狂了!”
杜大师的声音愈发冰冷,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战枫。
战枫的从容不迫,在他眼中就是最大的挑衅。
“我太狂了?”
“对!”杜大师厉声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无比的自信,“说我太狂的人,你不是第一个,同样……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牙尖嘴利!”杜大师怒意升腾,身为宗师的尊严让他无法再忍受这种轻视,“现在,我就让你亲身领教一下,何为宗师之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永远不可招惹的存在!”
话音未落,杜大师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比之前更盛!
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身影再次纵跃而起!
这并非直冲,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将速度与角度都提升到极致,宛如一只扑击猎物的苍鹰,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朝战枫猛攻过去。
这一次, 杜大师无丝毫试探,出手便是杀招连环,掌风拳影层层叠叠,仿佛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要将战枫彻底笼罩、绞碎!
而一旁观战的慕容耀和刀疤,听着两人这番充满了机锋与无形压力的对话,只觉得越来越懵,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眼前的情形,分明是战枫被打落在地,看起来是杜大师占据了上风!
然而,怎么听他们对话的口气,尤其是杜大师那如临大敌、郑重万分的态度,还有战枫那轻松得反常的反应……倒好像处境不妙的是杜大师,随时可能败北的也是杜大师?
这巨大的认知反差,让两人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和底气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疑虑。
他们紧紧盯着场中,试图从两人的动作中看出更多端倪。
与此同时。
战枫与杜大师,已再度悍然对撞在一起!
这一次的交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都要凶险!
杜大师攻势如狂潮怒涛,一浪高过一浪,将自己毕生所学的精妙招式与雄厚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