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轰!!!”
如同惊雷炸响,又似山崩地裂!
以二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然扩散开来!
那是由纯粹的内力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呈环形向外横扫。
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卷起数尺高,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圆形尘暴。
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哗啦作响,几根较细的树枝“咔嚓”断裂,坠落地面。
战枫和杜大师同时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各自稳住身形时,脚下泥土翻卷,草屑纷飞。
拉开距离后,杜大师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一直保持的淡然与超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缓缓收回右手,藏于袖中,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从刚刚那一掌的对碰中,杜大师已经清晰地察觉到,战枫的内力之浑厚、根基之扎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股内力至阳至刚,炽烈如火,明明年纪不大,却精纯得如同修炼了数十年一般,几乎毫无杂质。
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意义上的天才可以形容,必有过惊天奇遇,或得绝世传承。
而另一边,战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手臂上凝结的薄霜在动作中碎裂脱落。
“有意思。”
战枫笑了笑。
怪不得慕容耀那么自信,原来是真的找到了所谓的顶尖级高手。
过去一个多月的沉寂,看来对方确实是在精心准备,下了血本。
“小子,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弱嘛!”
杜大师忽然吟吟一笑,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诡异,干涩沙哑,如同老鸦夜啼。
他看向战枫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不屑与漠然,而是多了一种见猎心喜的光芒,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就像一位孤独的收藏家,在尘封的仓库中突然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珍品,既惊讶又愉悦。
“嗯,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强一点。”
战枫淡然回应,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掌不过是寻常打招呼。
“很可惜,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杜大师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对手?”战枫挑眉反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出现了。
杜大师轻笑一声,左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须,动作悠然,“呵呵,我这辈子,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北境雪原的刀客,刀出必见血,南海群岛的隐士,招式诡谲难测,西域荒漠的苦修者,内力深厚如大漠流沙...我皆与之交手,未尝一败,你的实力,对我而言,只能是眼前一亮,但没达到配做我对手的地步。”
杜大师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自信,一种看遍世间繁华后的通透。
那不是盲目的傲慢,而是建立在无数实战与胜利基础上的笃定,是对自身实力边界的清晰认知。
战枫闻言,却只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蚊虫。
“行了,大晚上的就别吹牛皮了,没有多大的意思,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听着都嫌累。”
“好啊,那就用实力告诉你,我有没有吹牛皮!”杜大师眼中寒光一闪,那点欣赏之色瞬间被冰冷的战意取代。
“来,赶紧来!”
战枫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朝杜大师招了招手,那姿态仿佛在召唤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招呼一个迟到的朋友,轻慢之意溢于言表。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杜大师。
他活了一甲子有余,纵横江湖数十年,受万人敬仰,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即便你天赋异禀,即便你有奇遇传承,在老夫面前,也该保持基本的敬畏!
“狂妄!”
杜大师低喝一声,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怒意引起的轻微震颤。
他不再废话,身形如离弦之箭,朝战枫疾射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灰线,空气中响起轻微的爆鸣声——那是速度突破某种临界点,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
战枫眼中精光暴射,如同暗夜中点燃的两簇火焰。
他同样一个纵身,不退反进,迎击而上!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震,留下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泥土焦黑,仿佛被火焰灼烧过。
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下一秒,襄城山下的这片空地上,爆发了一场慕容耀和刀疤人此生从未见过的激烈战斗!
杜大师率先出招,一掌拍出,掌风中夹杂着刺骨寒意,掌影翻飞间,竟幻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掌影,分取战枫上中下三路。
所过之处空气凝霜,地面结冰,温度骤降。
战枫侧身避开中路实掌,身形如游龙般灵活,同时右手一拳轰向杜大师肋下,拳风刚猛,隐隐有风雷之声,拳未至,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杜大师不慌不忙,左手如灵蛇般探出,不是硬接,而是轻轻在战枫手腕上一搭一引。
嘭嘭嘭嘭!
周围的岩石应声而碎,炸裂成数十块,其中几块带着赤红的灼痕,仿佛被高温炙烤过。
碎石飞溅,击打在周围树木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战枫借势旋身,腰肢扭转如弹簧,一记鞭腿横扫杜大师下盘,腿风凌厉,扫过之处地面尘土飞扬,草叶被气劲割断。
杜大师足尖轻点,整个人如柳絮般飘然而起,不但避开这凌厉一腿,更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连环踢出三脚,每一脚都指向战枫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脚影重叠,难辨虚实。
战枫双臂如封似闭,在身前划出圆弧,将这三脚尽数挡下。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重锤击打在包铁的皮鼓上,气浪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