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哈,”战枫笑得更开心了,甚至鼓起掌来,“我是你的仇人,杀了你的儿子,你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的那种,现在你却在求我,求我放你的手下一条生路,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哈哈!”
战枫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刺耳而张扬。
“战枫,放他一命吧,我保证,白氏集团会恢复原状,甚至更好,我也保证,以后是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边的人,这够不够?”慕容耀的声音已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行吧!”战枫终于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在你这么诚恳求我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
慕容耀听到战枫答应下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慕容耀,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你说你针对我,就直接针对我呗,可你偏要玩这些弯弯绕绕,搞什么商业打压,搞什么威胁白家,还派什么特卫队,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现在好了,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你还得低声下气求我,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战枫又道。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呼吸声,沉重、缓慢、压抑的呼吸声。
“算我自取其辱。”慕容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行,那看你认怂认得这么彻底的份上,我就饶他一命吧。”
战枫拍了拍猎鹰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猎鹰浑身一僵。
“不过慕容耀,记住今天,记住你求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下次你想找我麻烦之前,先把这感觉重温一遍,如果还想继续,我奉陪到底。”
“我知道!”慕容耀回了一句。
“哦对了……白氏集团的事,我要看到立刻效果!”战枫又提醒道。
“我会说到做到!”
慕容耀则是没再说什么,回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咣咣咣!
挂断电话的慕容耀,愤怒的直接将客厅的茶几给掀翻倒地!
对他而言,这辈子高高在上,权势滔天,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然而今天,他却受到奇耻大辱,求自己的杀子仇人!
而战枫这边,笑呵呵的挂断电话后,望向了猎鹰!
“你算幸运的,你的命保住了。”
猎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谢谢不杀之恩?
还是发誓报仇雪恨?
这都显得可笑。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猎鹰终于问出一个实际的问题。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猎鹰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怜悯,也许是嘲讽,也许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
“不需要,”战枫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走。”
随即。
战枫离开了房间,霸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
战枫从酒店驱车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城市灯火如星河流淌。
“回来了?”白凌雪声音平静,但战枫能听出其中隐含的担忧。
“嗯。”
战枫应了一声,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他刚点燃香烟,白凌雪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凝,随即接起。
“你好,我是白凌雪。”
战枫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观察着白凌雪的表情变化。
白凌雪先是疑惑,接着惊讶,最后眉头舒展,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挂断电话后,白凌雪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她转头看向战枫,眼神复杂。
“商业部门打来的电话,说之前的查封是个误会,白氏集团可以恢复正常经营了。”
战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弹了弹烟灰,“效率还行。”
“你这效率也太快了吧?”白凌雪终于忍不住问道,身体微微前倾,“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原本以为战枫说要“大开杀戒”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白氏集团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她不得不从头再来。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局势竟然完全逆转。
战枫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把慕容耀杀服了,他派去的龙鳄特卫队十个人,最后让我杀的只剩下一个,为了保下最后一人,他只好认怂。”
战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语中的血腥气却让白凌雪不寒而栗。
“啊?”白凌雪声音微颤。
“无需当回事儿!”战枫淡然的摆了摆手。
白凌雪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她经历过不少,但如此直接的暴力冲突,如此赤裸裸的力量展示,依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这么疯狂,不怕惹恼了慕容耀,让他对你不死不休?”白凌雪最终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战枫耸肩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我杀了他儿子,本身就已经不死不休了,事情再升级,能升级到哪里去?”
白凌雪听到战枫这番话,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
“我警告过慕容耀了,要玩,找我一个人玩。他应该不会再找你这边麻烦了。”战枫继续说道。
“那你呢?”白凌雪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慕容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你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战枫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我你就无需担心了,他怎么玩,我就怎么应付,游戏规则由他定,但输赢由我说了算。”
“那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白凌雪忍不住追问。
“等他惹毛我,找时间杀了他,或者是他杀了我,那就是头了。”战枫回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生死只是一场游戏的两种结局。
白凌雪忽然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