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
一声怒骂,赤焰一个踏步,朝战枫直冲而来!
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二十英尺的距离在三步之内就被跨越,军靴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凹陷。
他的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如钢筋般隆起,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足以击穿三英寸厚的实木门板。
战枫站在原地,笑呵呵地看着朝自己直冲而来的赤焰,眼神里尽是蔑视与不屑!
当赤焰靠近战枫之时,他猛的一拳,朝战枫砸来!
战枫只是很随意的一侧头,连身子都没动,就躲过了赤焰这强劲的一拳!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场编排好的舞蹈,战枫的身体似乎预判了赤焰的每一个动作,提前做出了反应。
“就这实力?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想着要单挑我!”战枫躲过这一拳的同时,鄙视地对赤焰讲了一句。
赤焰更是愤怒,一个回撤,再次朝战枫一拳击去!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拳头不再是直线攻击,而是带着弧线,封锁战枫可能的躲避方向。
同时他的左腿微微提起,准备在战枫躲避时发动踢击。
这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磨练出的组合攻击,曾让不少对手饮恨。
而面对赤焰的这一拳,战枫没有在躲闪!
他直接掐住赤焰的拳头,然后猛的往下一掰!
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在其他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然后就是骨骼断裂的可怕声音。
咔嚓!
清脆而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在套房内回荡,那是桡骨和尺骨同时折断的声音。
赤焰的拳头被战枫单手握住,然后以一种违背关节活动方向的角度向下扭曲了九十度。
赤焰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从前额渗出。
啊……
紧随而至的是赤焰痛苦的惨叫声,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赤焰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剧痛,即使在他最残酷的训练中,也从未有过骨头被生生折断的经历。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战枫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拳头。
赤焰的手腕,被战枫直接折断!
战枫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就像折断一根枯枝那样自然。
他甚至在完成这个动作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冰冷。
顺势,战枫一拳击到赤焰的腹部。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没有赤焰那种夸张的蓄力动作,只是腰部微微一转,拳头如毒蛇吐信般击出,精准地命中赤焰的胃部区域。
下一秒!
只见赤焰的身体,宛如一辆重型卡车一般,猛的往后冲飞出去,撞碎了客厅阳台的窗户,直接飞出了酒店大楼!
玻璃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无数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钻石般散落在空中。
赤焰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向着十九层下的街道坠落,他的惨叫在空中迅速减弱,最终被都市的喧嚣吞没。
“赤焰!”
“赤焰!”
“赤焰!”
……
猎鹰一众人,见到这一幕,直接懵了。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时间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赤焰,他们中最强壮、最好战的成员,就在不到五秒钟的交锋中,被轻易击败并扔出了窗外。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没想到,赤焰就这样死了!
猎鹰的大脑一片空白,训练有素的身体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但他的思维却短暂地停滞了。
他见过死亡,亲手结束过敌人的生命,但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如此毫不费力的杀戮。
战枫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就在原地解决了赤焰。
近二十层的酒店高楼,摔下去,毋庸置疑,等待赤焰的就是一摊烂肉泥!
猎鹰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血肉模糊的尸体,碎裂的骨骼,围观人群的尖叫。
赤焰,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抱怨任务不够刺激的兄弟,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战枫!”
猎鹰猛地转过头,脖颈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双目赤红如血,眼球上爬满细密的血丝,死死盯住战枫,那目光仿佛淬了毒的钩子,要将他从皮肉到骨髓都狠狠剜出来。
愤怒、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在他胸腔里混合成一种滚烫而腥涩的液体,几乎要冲破喉咙。
然而战枫依旧如初,甚至姿态比之前更为松弛。
他并未摆出任何戒备的架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股近乎漠然的风轻云淡。
窗外破碎的玻璃缺口灌入的冷风,吹动他额前几缕黑发,也让他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更加飘忽而冷酷。
“瞧,这就是无知与头铁的必然结局。”战枫戏谑道。
“战枫——赤焰可是龙鳄特卫队的成员!!!!”
猎鹰的厉吼不再是单纯的咆哮,而是掺杂了嘶哑的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肺叶里挤压出来,带着血的腥气。
战枫点点头,甚至颇有耐心地重复,“你都说了无数遍了,我知道,他是龙鳄特卫队的成员,但……那又怎样?”
他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股纯粹的不解,仿佛真的在困惑对方为何反复强调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那你还杀他?!”
猎鹰上前半步,脚下的碎玻璃被他碾得咯吱作响,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眼中除了恨意,还有种信仰被践踏的崩溃。
龙鳄的徽记,从来都是生死的护符,而非催命符。
战枫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我为啥不能杀他?给我个理由,一个……在我这里能成立的理由。”战枫耸了耸肩讲道。
“他刚刚结婚不到一个月!”
“嗯?”战枫歪了歪脑袋。
“他的妻子还在等他回去!”
猎鹰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试图用这最世俗也最柔软的人情纽带,去捆缚眼前这个似乎毫无人性的杀神。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赤焰提到新婚妻子时,那短暂却真实存在的、与铁血格格不入的腼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