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何进一死,何皇后手中已无牌可打,仅剩一具皇太后空壳。
为了留住林凡这个唯一能依靠的男人,她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甚至天真到连这大汉江山都可以作为筹码抛弃!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发狂的艳烈诱惑,林凡幽深的眼眸中,竟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漠然转身,手指犹如铁铸般,一把捏住何皇后白皙娇俏的下巴。
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绝美脸庞,林凡毫不留情地,重重吻了下去!
这一吻,透着极致的霸道与侵略性,宛如暴君在享用自己的战利品,几乎要将何皇后的灵魂抽干!
良久。
林凡猛地松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凤榻上、香汗淋漓大口喘息的女人,声音冷若寒霜,不带丝毫感情:
“娘娘。”
“洛阳这艘破船已经千疮百孔,马上就要沉了。”
“谁留在这里,谁就是下一个被漩涡绞碎的死鬼!”
他从容地披上白袍,系好玉带,目光透过重重宫闱,望向无垠的东方:
“我回青州,不是退避。”
“而是为你们母子,留下最后一条生路!”
“等这洛阳城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时……”
“我会来接你们。”
说罢,林凡大氅一挥,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长秋宫。
只留下何皇后一人,无力地蜷缩在凤榻上,泣不成声。
……
驿馆内。
“砰!”
李二狗一拳狠狠砸在八仙桌上,坚硬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李二狗气得在屋里来回转圈,破口大骂:
“主公!这帮王八蛋摆明了是过河拆桥!”
“咱们手握五十万禁军,更有帝师撑腰,凭什么把这繁华的京城拱手让给他们?!”
典韦同样怒目圆睁,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瓮声怒吼:
“就是!主公,只要您一句话!”
“俺老典现在就杀回朝堂,把董卓和那帮世家老狗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看着麾下两员猛将义愤填膺的模样,林凡却始终背负双手,静静伫立于窗前。
他仰起头,注视着洛阳城上空那正在疯狂翻涌、肉眼难辨的血色煞气。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运筹帷幄、视众生如棋子的狂笑。
“让给他们?”
林凡猛然转身,大氅翻飞!
“唰!”
他一把扯过一张宽大的大汉疆域图,重重地按在墙上!
修长的手指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钉在了“青州”的版图上!
“那帮蠢货以为,丢出一个青州牧的空头衔,就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我打发了。”
林凡眸底骤然燃起骇人的野心之火,气场全开:
“他们根本不懂!”
“我不过是借他们之手,敲下了一张名正言顺、鲸吞天下的合法执照!!!”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透着一股让李二狗和典韦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你们真以为,洛阳是什么风水宝地?”
“错!那是个随时会引爆的超级火药桶!”
“一旦没了我的武力镇压,董卓的西凉铁骑、丁原的并州狼骑和其他州郡的外军,外加世家掌控的北大营数百万主力……”
“不出三天,他们就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林凡猛地五指收拢,捏成铁拳,仿佛将这乱世的咽喉死死卡在了掌心!
“我就坐在这青州,高筑墙,广积粮!”
“然后冷眼旁观……”
“看他们怎么把这大汉的百年神都,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人头滚滚!!!”
“等这帮虎狼互相撕咬到底蕴耗尽、两败俱伤之时……”
“才是我林凡,真正出笼,君临天下之日!!!”
轰!!!
这番宏大至极的战略剖析,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李二狗和典韦的脑海!
两人瞬间如梦初醒,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紧接着,眼中爆发出狂热到极致的崇拜!
“主公英明!!!”
“是属下目光短浅,险些坏了主公的万代霸业!!!”
林凡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收拾行装。”
“带上我们敲竹杠赚来的战利品。”
“即刻返回,蓬莱岛!!!”
……
次日清晨。
洛阳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林凡走得极其干脆。
交出五十万禁军虎符的那一刻,董卓、丁原以及满朝世家大族,都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只当是终于送走了这尊招惹不起的绝世瘟神。
于是,百官心照不宣,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城送行。
长亭内外,空荡凄凉。
唯有一道略显孤傲的身影,备下了一壶温热的浊酒,静静立于寒风中等候。
骁骑校尉,曹操,曹孟德。
“林兄。”
望着林凡骑着神驹缓辔而来,曹操端起酒盏,大步迎了上去。
“林兄这一走,这繁华洛阳,怕是马上要化作真正的修罗场了。”
曹操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眼神中却藏着极深的忌惮与敬佩。
放眼整个朝堂,他曹孟德是唯一一个,隐约看穿林凡那招“以退为进、让子弹飞一会儿”恐怖阳谋的人。
林凡利落翻身下马,接过酒盏。
“当!”
两人轻轻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林凡凝视着曹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留下了一句足以改变这位乱世枭雄命运的箴言:
“孟德。”
“洛阳若乱,莫要留恋,速回陈留。”
“这天下,终究是要靠手里的刀剑来说话的。”
“你我,未来战场上见。”
说罢,林凡不再废话,翻身上马。
他身后,是李二狗与典韦两员悍将,以及那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十万高阶工匠和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
庞大的队伍化作一条钢铁长龙,朝着远方的超大型传送阵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