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进行到一半。
站在董卓身后的李儒,与袁绍身后的谋士许攸,于文武百官间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杀局,已然布下!
此时,袁绍深吸一口气,猛地跨步出列。
他双手高擎一份早就写好的奏折,声音洪亮地在大殿内回荡:“臣,中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有本启奏!”
“太傅林凡,作夜平定十常侍之乱有功,更于危难之中护驾新君,保全大汉法统,实乃社稷之臣,国之柱石!”
“臣等请奏,为表彰太傅之盖世奇功,当予以重赏!”
听闻此言,龙椅上稍显局促的小皇帝刘辩,以及珠帘后的何皇后,都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唯独何皇后身侧的董太后脸色微沉,毕竟她心中属意的新君一直是刘协,对林凡的拥立之功自是心存芥蒂。
然而,袁绍接下来的话,却如寒芒乍现,图穷匕见!
“臣请奏!”袁绍猛然提高音量,字字掷地有声,“册封太傅林凡,为‘青州牧’!”
“全权节制青州一切军政大权,永镇东方,为我大汉,屏障海内!”
轰!
此言一出,偌大的朝堂宛如滚油中落入了一滴冷水,瞬间沸腾!
青州牧!
一州之主,军政大权尽在掌握!
要知道,目前整个大汉,只有在黄巾之乱时才破例册封了两位州牧——益州牧刘焉与幽州牧刘虞,且两人皆是汉室宗亲。
给一个外臣封州牧,这可是开大汉异姓之先河!
世家此计,堪称一箭双雕。
其一,用明升暗降的手段,将林凡这位汉灵帝亲自册封的托孤大臣,给排挤出京城;其二,借此大开异姓州牧之先河,为世家大族日后割据地方行方便!
这明面上是天大的封赏,实际上,却是一记包藏祸心的毒计!
因为大汉律法森严,一旦林凡接受了青州牧的册封,就必须立刻启程前往封地就任。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交出洛阳禁军的兵权,彻底滚出大汉的权力中心!
“臣,附议!”
不待众人反应,董卓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跨出队列,粗犷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太傅大人神威盖世,正当为国戍边!这洛阳的琐事,交由我等臣子打理便可!”
“臣等,请太傅大人,出镇青州!”
“臣等附议!!!”
哗啦啦!
满朝文武,无论是袁隗、王允、董承等世家一派,还是并州刺史丁原、东郡太守桥瑁、王匡等外兵军阀势力,竟在这一刻出奇地达成了默契。
群臣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高呼之声响彻大殿。
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逼宫!
他们企图用一张“青州牧”的任命状,来换取林凡手中那五十万禁军的兵权,逼他让出对皇宫的绝对掌控权!
珠帘之后,何皇后的脸色瞬间煞白,涂着蔻丹的玉手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她不是傻子,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楚——林凡一旦离京,她和龙椅上的儿子,就会瞬间沦为这帮贪婪群狼嘴里的肥肉!
“不可!太傅乃辅政大臣,怎可轻易离京?!”何皇后强压着声音里的轻颤,焦急地出声制止。
然而,跪伏在地的群臣根本不理会她苍白的抗议,无数道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大殿前方那道闭目养神的身影。
就在大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
林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深邃如渊的眸子里,不见半分被逼迫的慌乱与愤怒,反而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戏谑与狂傲。
“青州牧?”
“这帮蠢货,还真是善解人意啊。”林凡在心底冷笑。
他本就在谋划,该如何名正言顺地离开洛阳这个即将引爆的大火药桶,回青州去深耕地盘,打造真正属于自己的无敌班底。
正愁没有借口,结果这群自作聪明的家伙,竟主动把“青州牧”这把尚方宝剑双手奉上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从容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声音洪亮而威严:“诸位同僚,当真是肺腑之言!”
“既然如此,本太傅,又岂能辜负了诸位的一番美意?”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林凡缓缓转身,对着龙椅上的刘辩微微拱手:“臣林凡,领旨!”
“愿出镇青州,为陛下,永镇东方!”
轰!
听到林凡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袁绍和董卓的心头瞬间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狂喜!
“哈哈哈!这蠢货,竟然真的为了区区一个州牧的虚名,放弃了洛阳这滔天的权势!”董卓激动得眼角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只要他一走,这洛阳,便是我世家的天下了!”袁绍低垂的眼眸里,闪烁着掩盖不住的贪婪。
然而,他们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林凡既然决定顺水推舟,又怎么可能不狠狠地割他们一块肉?
“不过——”
林凡话锋骤转,原本平静的语气陡然凌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青州刚历黄巾之乱,百废待兴!本太傅此去,为了能替陛下守好大汉的东大门,这国库的支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林凡直接狮子大开口:“臣请旨!”
“调拨国库精粮,十亿石!黄金,三千万两!”
“另外,再从洛阳将作大匠营中,抽调十万高阶工匠,随臣一同前往青州,重建州郡!”
嘶——!
此言一出,偌大的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亿石精粮?!三千万两黄金?!还有十万高阶工匠?!
这踏马哪里是去赴任?这简直是要把大汉小半年的赋税盈余底子直接掏空啊!
掌管户部的官员吓得双腿一软,脸白如纸,下意识就要跨出列反对。
“铮!”
暗处,一声极细微的剑鸣骤起,帝师王越冰冷刺骨的眼神,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那名官员。
森寒的杀机,让那名官员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袁绍和董卓听得心头都在滴血,但看着林凡那副“不给就不走”的架势,为了尽快把这尊压在头顶的杀神送走,两人死死咬住后槽牙,竟然同时出列高呼:
“臣等以为,太傅所求,合情合理!”
“请陛下恩准!”
最终,在这帮世家和军阀咬牙切齿的共同“努力”下。
林凡不仅拿到了“青州牧”的实权任命,还光明正大地敲诈走了大汉国库海量的战略物资和顶级人才!
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
夜幕降临,长秋宫内。
青铜香炉里,燃着一丝若有若无、却极其撩人的奇异熏香,将整个内殿烘托得旖旎而压抑。
“啪!”
一件华贵繁复的凤袍,被人略带绝望地扔在了汉白玉地面上。
何皇后褪去了白日在朝堂上母仪天下的所有伪装,只着一件轻薄如蝉翼的绯色肚兜,大片雪白丰润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像个溺水之人般,死死地从背后抱住林凡精壮挺拔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近他的后背。
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林凡的衣衫。
“将军……不要走……”
何皇后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与卑微的哀求:“你若是走了,本宫和辩儿,就真的成了那群豺狼嘴里任人宰割的鲜肉了!”
“只要你肯留下来……”
何皇后死死咬着水润的红唇,修长的玉腿微微发颤,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伏在林凡背上:“本宫……什么都依你。”
“这大汉的江山,你若是想要,本宫和陛下,日后都可以禅让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