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夭夭却没有回答沈精兵的话,只是呼吸慢慢的悠长了起来。
沈精兵搂着林夭夭一会,在明确的没有得到回应后,慢慢的松开了胳膊,换了个姿势躺在了床上,再次将手臂放在了额头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又装睡。”
只是林夭夭却依旧没有回应他,只是在眼睛睁开了一会后又慢慢的闭上了,拢在身前的去手却慢慢的捏成了拳头。
直到,沈精兵的呼吸均匀了下来,林夭夭才又睁开了眼睛,在轻轻用脚碰了碰沈精兵的小腿后,确认沈精兵不是在装睡后,林夭夭又慢慢的坐了起来。
在愣愣的坐在那里发了会呆后,林夭夭慢慢从床上下来,踱步来到客厅里,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后,她轻轻揉起了小腹。
之前的活动还是太剧烈了,现在她的小腹还是有点胀胀的难受。
只是伴随着她揉着小腹,小腹上面一点却突然隆起了个包包,似乎在探寻着什么一般,等林夭夭将手放到那个位置,那个包包才安分了下来。
林夭夭不由的浅浅的笑了笑,用手覆盖在小腹上:
“你倒是会装乖,刚刚就不醒,现在倒是活跃了。”
而似乎听到了林夭夭的话一般,小腹上的包包立刻就往后缩了缩,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了。
林夭夭嘴角慢慢的牵动了起来,赶忙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开口:
“好了好了,你是妈妈最爱的宝宝,乖乖的啦。”
说完后,她又轻轻的摸了摸小腹上的包包,等那个包包缩了回去,小腹又安静下来,她才感受着小腹处传来的和她同频的血脉律动,轻轻的叹了口气。
然后,林夭夭端起水杯轻轻喝了口水,慢慢站了起来,踱步来到客厅的窗户边,然后看着窗户外面的黑夜,紧了紧眉头又松开了。
沈精兵刚刚的问题,其实她都听到了,但是她不想回答。
她不是不能回答,也不是不好回答,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回答。
她人是回来了,可却不是像林梦梦她们猜测的那样......以为她们真的是被沈精兵买通了,而是......她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而刚刚沈精兵近乎自白式的坦白,在她的心里更是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林夭夭这么对自己说着。
是他先要那样的......不让夭安心,想让夭落入他的掌控中的。
从那时开始,这场名为爱情的棋局中,便成了两人决战的战场,而她和沈精兵则是成为了两个对立面的棋手。
输的那个,便会永久沉沦......为人臣。
别怪夭,夭的报复心向来是这么强......林夭夭眯着眼睛看窗外,然后端起水杯一口将里面的水喝干。
随后,林夭夭轻轻的放下杯子,慢慢走回了房间,在悠悠睨了眼旁边裹着被子只留下一嘬头发在外面的沈精兵后,林夭夭拉起被子的一角,慢慢的侧身躺了下来。
而此时,阳台上的沈精兵轻轻的点燃了一根烟,轻轻的吐了一口烟雾,喃喃的开口:
“看来,她暂时应该不会发现我出来了。”
只是伴随着沈精兵将话说出口,他的眉头就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夜色的确很美,难怪他的夭夭喜欢看,只是......一个人看,不觉得孤单么?
还有他最后问的那句,她不回答,又是在回避着什么?
这样想着,沈精兵悠悠的叹了口气,视线透过暮色看向远方的远方。
淡蓝色的烟雾缭绕过他的指尖,又飘向阳台上的灯,缠绕了几圈后又慢慢淡开消失不见。
片刻后,沈精兵掐灭了烟蒂,最后看了一眼远方便慢慢的转回头去,将手伸向阳台的门把手,慢慢用力拉了开来。
只是,他正要抬步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他悠悠回过头去警惕的看了一眼,却发现......原来是一只不知哪来的大飞蛾一头撞在阳台的灯上,此时更是已经掉落在地上扑腾着。
但就在他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准备走开的时候,那只飞蛾却又飞了起来扑向了灯光,撞的砰砰响。
光想想就觉得很疼......
沈精兵瞳孔晃了晃,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额头,然后突然又反应过来一般的将手放了下来,喃喃的开口:
“尊重个人命运,飞蛾就该撞灯。”
说完,沈精兵蹑手蹑脚的关上了阳台的门,然后去了卫生间仔仔细细的刷了次牙,才再次蹑手蹑脚的走回了房间里。
只是,刚关上房门,灯就突然亮了,林夭夭不知什么时候正拿着他原本放在被子里装假人的在手上晃啊晃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装睡,偷跑出去了?”
沈精兵眼皮颤了颤,慢慢抬头凝视向林夭夭:
“你不也一样?”
两人就那么互相凝视了一会,然后同时开口:
“你......”
随后,又同时反应过来:
“你先说。”
然后,就在沈精兵略微故意迟疑了一会后,林夭夭就当仁不让的先开了口:
“既然都睡不着了,那就好好聊聊吧,我先来......沈少,你把我特意求的珍视的上上签弄断了,可不是一句‘你诚实了’就能解决的。”
沈精兵深深的吸了口气,定定的盯着林夭夭的眼睛:
“夭夭,说好的要向前行呢?”
林夭夭眨眨眼睛,将手里的假发呼的一下丢在了一旁:
“你不是说,要向你行么?”
沈精兵皱了皱眉,开始纠正着:
“我问的是......要我不行么......”
林夭夭眯了眯眼睛,立刻接着沈精兵的话开口:
“不行。”
沈精兵狠狠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开口:
“不用你特意否定一遍,你打击到我脆弱的心灵了,知道么?”
林夭夭凝眸,唇角翘啊翘的:
“如此,那是极好的。”
沈精兵慢慢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林夭夭,给她挪了个位置按到了床上躺下:
“娘娘,龙胎要紧,还是先安眠吧。”
林夭夭却伸出一根手指,兀自睁大着眼睛:
“那个词叫安寝,安眠是说给死人听的。”
沈精兵却悠悠的凑近了林夭夭,一口亲在了她的唇上,随后将她裹在被子里抱的紧紧的躺下了:
“那,睡吧,别玩了,娘娘,你的恶意隔着被子我能感受到。”
林夭夭却挣扎着将手伸了出来,随后悠悠侧头看了沈精兵一眼,又扭过头去笑眯眯的嘀咕着:
“牙膏混合着烟味,更难闻了。”
然后,沈精兵的“丧尸手”就慢慢的伸向了她的嘴......
林夭夭一秒就抓住了沈精兵的手,抓的紧紧的后,悠悠的闭上眼睛开口:
“我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