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林夭夭便逃跑一般的迅速拉开了房门,然后关上了房门以及灯。
就让沈精兵在接下来的一片漆黑中反省吧。
林夭夭这么想着,慢慢走进了浴室,在仔仔细细的清洗了几次身体后,才慢慢的又走回了房间。
拉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已经亮了。
沈精兵面前的被子上,两节断签和一截完整的书签正躺在那里,只是沈精兵却低着头,看不到什么表情。
林夭夭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悠悠睨了过去:
“怎么,发泄完兽欲了,现在终于开始忏悔了?”
很好,夭很满意......
然后,林夭夭就发现她满意的早了,因为低着头的沈精兵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在看着那两只签子悠悠勾着嘴角。
林夭夭一愣,想到了自己一直珍视着的那根上上签的事,突然一巴掌拍在被子上:
“你笑什么?”
沈精兵微微抬起头来,按住被林夭夭拍翻的两根签子悠悠看向了林夭夭: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林夭夭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想了想后才慢慢开口:
“别转移话题,我走不走,取决于你的答案。”
沈精兵却慢慢的抬起头来,手中抓着那两根签,嘴角带笑目光却冷凝着开口:
“那你先告诉我,这根完整的签是怎么回事?”
林夭夭悠忽睨过去一眼,拿起那根完整的签子看了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沈精兵慢慢的凑了过去,握住林夭夭的手轻轻一拉,让她躺倒在他的腿上:
“她们说,这是在帮我作弊,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林夭夭躺在沈精兵的腿上,仰头看着沈精兵眉目间的冷硬,以及嘴角的像是一抹伤一样的弧度:
“也许,那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呢?”
沈精兵却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掌,轻轻握住:
“她们可能认为是那样,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想的。夭夭,你骗不过我。”
林夭夭眼皮轻阖,慢慢握着沈精兵的手轻轻坐了起来,兀自擦起了头发:
“夭怎么感觉,你是想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沈精兵眸光凝了凝,眼底深处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夜: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对于这根好的上上签出现在我的手里没有意外过,不是么?你意外的只是......为什么那根断了的签也在,但是,你却没想问。”
林夭夭擦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慢慢侧了侧头:
“人要知道那么多干嘛?”
沈精兵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伸出手背顺着林夭夭撩在背后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但却没有触碰,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一样的。
只是,林夭夭擦着头发的手却也慢慢停了下来,瞳孔亮亮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但是,沈精兵却只是手背顺着她头发慢慢落下后又轻轻的收了回去,随后紧紧握成了拳头的样子,慢慢的扭过了头去:
“算了,我们休息吧。”
林夭夭一怔,松开了手里的毛巾,悠悠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精兵,随后慢慢的趴了过去,抬手扭过沈精兵的头仔细凝视着:
“怎么,你很想我问?”
沈精兵悠悠的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买通她们,没有逼迫你回来找我。”
林夭夭笑了笑,目光扫过沈精兵的眼睛,随后挪向了一边,慢慢理着被子躺了下来:
“也许吧,睡觉了。”
沈精兵皱眉又皱眉的,但还是很顺从的抬手按向一旁开关,犹豫了下后直接熄灭了床头灯,然后背对着林夭夭躺了下来。
只是灭了灯后的黑暗里,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
沈精兵侧身躺了会,又转过身平躺着,抬起手挡在眼睛上,然后又拿了下来放在胸口.....过不了一会又抬起胳膊,在犹豫了下后狠狠将胳膊枕在了脑后。
侧着身体的林夭夭微微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凝视起了沈精兵。
顺着沈精兵紧闭的眉眼一路向下看去,最后视线落在了沈精兵的喉结上......在轻轻晃动了一下眼睛后,林夭夭突然悄咪咪伸出手去,中指的指尖悬停在沈精兵喉结不足一厘米处。
闭着眼睛的沈精兵轻轻颤动了下眼皮,另一只手猛的从被子下伸了出来,赶在林夭夭缩回手去之前,抓住了林夭夭的手掌,然后轻轻的按了下去:
“想摸就摸。”
林夭夭噗嗤一声笑了笑,指尖在沈精兵的喉结上打着转,悠悠的开口:
“这么大方?”
沈精兵将枕在脑后的手抽了出来,慢慢抚摸想林夭夭脑后的头发:
“交换。”
林夭夭一听,却往后咕涌着想要后退:
“那我好像很吃亏啊,还是不要了。”
沈精兵没有多话,只是胳膊却狠狠用力将林夭夭揽了过来,然后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肩窝:
“概不退换。”
林夭夭深深的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慢慢越过沈精兵的身体,沿着沈精兵的另一只胳膊一路摸索着,等摸到沈精兵的手掌时,慢慢的将手扣了上去。
随着十指交叉,林夭夭轻轻紧了紧手指,没有说话。
沈精兵似乎怔了怔,随后手指慢慢用力,将林夭夭的手轻轻的包裹。
两人的呼吸声交错,自有一番节律。
片刻后,林夭夭深深吸了一口气,悠忽开口:
“那根断了的签......你想用它告诉我什么?”
沈精兵的手紧了紧,呼吸有些乱了一会,才又悠悠的开口:
“你不是不想知道么?”
林夭夭往沈精兵的肩窝拱了拱,呼吸喷吐在沈精兵的脖子上:
“我现在又想知道了。”
沈精兵轻轻的叹了口气,用脸蹭了蹭林夭夭的头发:
“可我现在不想说了。”
林夭夭愣了愣,一秒转身就准备往旁边挪去,顺带着还用脚踹了踹沈精兵的小腿:
“那你别说了。”
只是,她才刚刚说完,被子就被沈精兵掀了起来,随后她的双手就被沈精兵扣住了,被迫平躺着与沈精兵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我不想说,你就不能追问吗?”
林夭夭眨眨眼睛,悠忽将头偏向了一边:
“没空。”
黑暗中,沈精兵的呼吸声有些凌乱,片刻后又慢慢缓和了下来:
“我只是想说......我没有骗你,那根签......”
林夭夭一秒转过头来,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沈精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我知道了。”
沈精兵后面的话被憋了回去,说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难受的盯着林夭夭:
“然后呢,没了?”
林夭夭将手抽了出来,轻轻捧住沈精兵的脸蛋揉了揉:
“其实呢,人都是要前行的,不是么?”
沈精兵却悠悠凝视着林夭夭,直到林夭夭松开手又侧过身去装睡后许久都没有动。
直到这么定定了许久后,沈精兵才侧身躺在了林夭夭的后背,慢慢拢住林夭夭将头埋进她的长发:
“一定要前行么?要我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