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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淑和还是在厉亓超的口中得知,他小姨曲老妹居然摔傻了,不由唏嘘道:“怎么在家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摔倒呢。”
陈继叔觉得那晚发生的是家丑。
加上,他怀疑女儿确实有下毒的嫌疑,并不敢声张当晚所发生的事。
他说对外只说是一场意外,妻子睡醒起来喝水,不小心踢翻了凳子,往后跌倒摔伤后脑勺。
事后,他跟陈红红父女俩,谁也没再提起。
而夏孟轲在医院,撞见神情恍惚的陈红红。
他唯恐避而不及,却发现陈红红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与他错开。
后来,他越看越觉得不妥,又听到一些风声,害怕被陈红红连累,于是向上级申请调离下乡,到山沟沟里去做义医。
陈红红每天跟行尸走肉一样。
医院护士站的伙伴都察觉她的不妥,护士长代她请了好几天假回去休息。
方千钧收到医院的通知,来到医院领着‘丢魂’的她回去。
才呆在家里半天,宋桂花就扯着嗓子骂道:“我当儿子娶了个金疙瘩,三天两头不是这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你还当自己是个公主命,嫁来不用干活儿?!
家里还一摊事哩,打猪草,喂猪喂鸡鸭鹅,我这见天的一天天不落,没见着你早点出来帮手干活,现在连工都不上。
嗐!家里的嚼用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一般家里琐事,特别是管儿媳妇这些,方郁良一般都不会插嘴,任由着继妻‘管教’。
不过,她说得没错,这钧儿家的,嫁进他们家来后,确实没几天能省心的。
任着宋桂花骂上天去,陈红红依旧是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看着她火气直蹿脑门,胸口都被气得上下起伏:“哎,我说祖宗,好歹你吱个声哩!
要不是见你还带喘气儿的,我还以为是个死的哩!
钧儿,你好歹管管你媳妇,这天天跟丢魂似的,晦气死了!”
见妻子骂到嘴皮子都掉了,口也骂干了,方郁良眼皮这才掀了掀,拿正眼瞧了一眼儿媳。
见陈红红木着一张脸,不要说他觉得晦气,就是天天跟她睡在一起的方千钧也觉得,他每天压在她身上,都感觉是压着尸体一样,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亲妈还天天念叨他,娶了个这么个媳妇亏大了。
彩礼没了,陪嫁也没,工资也被她娘家占了大半去。
他们吵也吵过,打也打过,愣是占不了上风。
陈红红娘家,特别是她婆婆曲老妹,就跟滚刀肉一样,要是你往上踩一踩,指不定自己还要掉层皮!
方千钧和宋桂花可是领教过了。
还有就是,曲老太太的死让他们两人更心虚了,不敢再厉亓超面前蹦跶。
“你哑了呀,好歹吱个声哩!”宋桂花忍不住推了陈红红一把。
就见陈红红突然目露凶光,直直瞪着她不说话。
宋桂花被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骂道:“死人呐,你一副鬼样子做给谁看!”
方千钧见父亲瞪过来的眼神,不得不拉扯了一下妻子,凶道:“妈跟你说话呢,你摆个死人脸做什么?!”
“死人呐,死人好啊!”陈红红突然弹跳起来,双手鼓掌,又叫又笑的。
她指了指宋桂花,又指了指方郁良,然后又指向方千钧,癫笑道:“你也要死,你也是,大家都要死,都要死哈~”
方千钧见了,朝她右边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陈红红像是不知道疼,整个都跟魔怔了似的,又笑又哭,一会儿喃喃自语:“大姨,欺负咱们的死了,死了,真好!”
方千钧听着不对劲,一手抓住她的手肘,逼着她看向自己。
陈红红这时候双目无神,两只瞳孔没有焦距,让他顿时心生惧意,转头对宋桂花大声道:“妈,这女人有病!”
宋桂花没正眼瞧,看不见陈红红的表情,但是,见自个儿儿子惊慌的神色,也察觉不妥,招呼她丈夫道:“良哥,你快看这咋回事,要不带人到县里去瞧瞧?!”
想到又要上医院花钱,宋桂花心就跟在滴血一样。
方郁良见过人,也察觉要出事了,连忙让儿子把人送去医院。
“去、去哪里?!”陈红红似乎清醒过来,挣扎着要挣脱方千钧的钳制。
宋桂花嗓子一扯,指着她骂道:“你别在这装神弄鬼的,老娘不怕鬼神,要是到医院检查出没事儿,不叫你脱成皮我就不叫宋桂花!”
被她这一吼,陈红红突兀两眼一翻。
紧接着,就见她眼珠子朝上,只能看见两只凸出的眼白,还咧着嘴,似望着眼前的宋桂花道:“欺负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来啊,来陪我啊……”
宋桂花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被吓得两脚发软,双手拍大腿嗷了一句“见鬼咯!”。
要不是她丈夫及时搀扶着她,恐怕她会瘫软在地上。
方千钧见了,身体抖得厉害。
原本是他抓着陈红红不放,现在成了陈红红抓着他不放。
他哭着一张脸,张嘴想叫,就见她偏着头,用看不见眼珠子的眼白‘注视’着他,方千钧被吓得双脚直打摆子,直接吓尿裤子了。
方郁良见不妥,左右望了望,在墙角找到一根手腕粗的木棒,一棒子就直接往陈红红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只见,陈红红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躺在地上。
宋桂花见人躺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捣鼓得厉害,害怕家里出了人命,紧张兮兮地望向丈夫:“良哥啊,这、人死了么?!”
闻言,方郁良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解释,转头向儿子催促道:“还不赶紧送医院去!”
方千钧被他喝了一声,人魂才归位,慌慌张张地扶起妻子,往医院赶去。
最后,经医生诊断,陈红红得了精神分裂症。
宋桂花与儿子面面相觑。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想。
医生说陈红红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考虑接回家里调养,只要不再刺激她,慢慢地,她还是能正常生活的。
但,宋桂花怎么可能愿意伺候,需要一辈子来康复的人呢!
于是,她回家跟丈夫商量,花了些钱,把陈红红弄到某个条件极差的收容所,让她自生自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