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组的余恬和杨纪在医院检查,已无大碍,也回到了队里。
周凛请他们这一组吃饭,表示感谢。
上一个案子结束,留给所有人思考的空间。
周凛他们也有了喘气的时间。
他想着难得放暑假了,他要带小满去哪儿玩?
小满又长大了一岁,奶奶天天带着她去商场买漂亮裙子。
奶奶天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小仙女似的。
小满嘴特别甜,每天早上叫醒大家的不是闹钟,而是她奶萌奶萌的声音。
周家每天都是乐融融的,只有周凛有时候会走神。
奶奶私下还问他:“怎么了?最近又有新案子?让你心神不灵的?”
周凛摇了摇头,他想起王雯回来了,她会不会把小满的抚养权要回去。
唐征有虐打小孩子的前科,他上诉到法院,胜诉几率都小。
可王雯毕竟是小满的亲生母亲,而且她爱小满。
而且小满的心愿,也想妈妈。
周凛这才当了不到一年的爸爸,可他和小满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他一想到可能会分开,就会很难过。
就在周凛还在想这事时,报案中心说有刑事案件发生。
周凛整队人出动,就在半山别墅里,一个年轻的富二代死了。
报案人是家里定期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保姆秦嫂,“我一大早来做好卫生时,见裴少爷还没有起床,于是敲门进去,他没有反应,我就伸手去碰他,发现他已经冷了……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来慌里慌张的报警……然后在门口等你们过来……”
江齐整理出来:“周队,死者是裴嘉,今年27岁,是着名的民营企业家裴庭之子,打理着一家生物科技企业,叫天洲科技。”
冷气嘶嘶地送着凉风,室内温度计指着二十六度。
空气凝滞,浓烈的威士忌酒气与一种甜到发腥的香水味混合,底下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苦。
周凛第一个踏入房间,他没立刻靠近床铺,锋利的眼神像是雷达一样扫描了整个房间。
昂贵的羊毛毯上一大块酒渍污浊,一只水晶杯倒在了一角,82年的拉菲酒瓶立在床头柜。
窗帘紧闭,室里的灯光是橘黄的。
周凛只看了一眼死在床里的裴嘉,就陷入了沉思。
他见过裴嘉。
那天在他家附近,开着车带着王雯的正是他。
此刻,裴嘉穿着深色丝质睡袍,仰面躺着,平静得像是睡着了。
“通知家属了没有?”周凛问道。
秦嫂红着眼睛点头:“裴董说在来的路上了。”
谢舟是法医,已经在检测裴嘉的死亡情况。
殷风带着痕检的人,穿着脚套和戴着手套,已经进入别墅里。
谢舟戴着手套的手,轻触裴嘉的颈部,皮肤冰冷,检查瞳孔散大。
他熟练的检查尸斑,活动尸体各大关节,“结合室内温度和尸表来看,死亡时间是昨晚11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没有外力伤害,有没有毒物,还要等我们进一步化验。”
殷风拿着棉签在检查酒杯酒瓶,“周队,酒杯上有几组指纹,属于谁要回去检验,未喝完的酒瓶取样,初步检测有苯二氮?类即安眠药的强烈阳性反应。”
周凛点了点头,“具体化验结果出来了,通知我一声。”
他看向了保姆:“秦嫂,昨晚有谁出入过别墅?”
“是季苒,她是少爷的女朋友!”秦嫂马上说道。
“能通知她过来吗?”周凛问道。
秦嫂摇头,“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住在哪儿?或者是在哪儿上班?你知道吗?”周凛再问。
“她是少爷公司的研究员,在天洲科技生物公司上班。”秦嫂这是知道的,“但是季小姐人很好,温柔善良又美丽……”
周凛看向了江齐,“通知她。”
“是!”江齐给天洲生物科技公司打电话。
这时,裴庭也到了。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本来是万分优雅风度翩翩的,可是从车上下来时,差点没站稳。
裴嘉是他的长子,他对裴嘉寄予了很多的希望。
司机扶着他,他才能上到三楼裴嘉的房间。
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倒,“怎么会这样?你们有没有叫120急救?他还能不能救活?”
谢舟上前:“裴董,我们检查过,裴嘉已经死亡了超过八个小时以上,请节哀。”
裴庭看着儿子被盖上了白布,抬了出去,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眼里是冷静和决绝:“周队长,请你一定要找到凶手!”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周凛点头,“裴董,裴嘉有没有仇人之类?他和谁有没有过节?”
裴庭想了想,“他是一个非常洒脱的而且很随性的人,他不拘小节,花钱如流水,公司也是有副总裁在专门打理,我不记得他和谁结过仇!”
“感情上呢?”周凛问道。
裴庭精神一振:“他跟我说,他谈了个女朋友,是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员,我心想,这样好啊,好在不是网红圈里的人了,研究员学历高,有真本事,我是真高兴……”
“后来呢?”周凛再问。
裴庭喃喃叙述:“我想着他都27岁了,应该成家了,想着让他们结婚,但他说,还早……”
“你见过她吗?”周凛看着她。
“没有。”裴庭摇头,“我儿子护得很,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珍惜一段感情。她不会是凶手吧?”
“现在在调查之中,所有和裴嘉有过接触的人,我们都会调查。”周凛说道,“包括他的女朋友,还有家里的人。”
秦嫂赶忙道:“少爷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十点钟就离开了,我昨晚不在别墅,没有杀人的嫌疑吧!更何况,我在裴家干了很多年,我没有作案的动机。”
周凛犀利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你去跟我们林警官交代清楚昨晚的行踪,给我们调查。”
“是!”秦嫂就和林楠走了。
这时,季苒来了。
她和林楠擦肩而过时,林楠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季小姐,你来了,少爷他……他……”秦嫂哽咽着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