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小满不会跟他说,他爸爸是凶手什么的,小满只是想让他拍个视频什么的,说他爱爸爸,无论将来他从事什么行业,都会干一行爱一行的。”小满接着又解释道。
周凛点了点头,姚阁想要瞒住家人,是瞒不住的。
只是说让他儿子在现在的年纪,不要知道他干了什么。
包子铺已经被查封,左邻右舍都在议论纷纷,也有人在网上公布《凝视者》的凶手已经落网,就是包子铺的老板,很多网红纷纷来打卡。
周凛带着小满、林楠去了姚阁的家里,姚宇正在看动画片,姚妈眼睛通红的看着他们,本来是带着怒意的目光,最终还是算了。
“周队长,我只是请求你们,不要让小宇知道。”
“我们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什么的。”
周凛郑重地向她保证,小满带了礼物来给姚宇,两个小朋友就去房间里玩了。
姚妈要去倒水,被周凛阻止,“不用了,你坐,我们聊聊。”
“周队长,我知道你们想聊什么,可是,我真不知道老姚他……竟然是……”姚妈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姚阁是她朝朝暮暮的枕边人,她却不知道他就是杀害同事的凶手。
“我们相信你说的话。”林楠给她递了纸巾,“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向你了解姚阁这个人,另外就是希望姚宇能录一段视频给父亲,他被抓后很自责,觉得是他毁了孩子当警察的道路。”
姚妈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们二人虽然都是普通人家,还是来长京市打工的外省人,但是,他们也希望儿子将来能成才。
特别是姚宇喜欢当警察这事!
可是,现在姚阁的罪名一旦坐实,他是杀人犯,那么,姚宇的未来……就没有了。
“就是他毁了小宇的未来,有什么好录的?”姚妈摇头,“我不同意录。另外,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能说的,之前都说了。”
之前,姚妈还在周凛面前说姚阁有多好多好,现在这脸打得是“啪啪”响!
她在山池电子厂也待不下去了,毕竟死的是她的同事,别人指指点点,她还怎么工作?
这时,儿童房的门突然打开来,姚宇跑了出来,“妈妈,我想录给爸爸。”
姚妈愣住了,“你……”
“小满说,爸爸有事情暂时不能回来了,他希望我以后听妈妈的话,要好好学习,将来成为有用的人。”
姚宇兴奋地说,“小满送了我绘画的工具,我以后也可以当一个画家。”
姚妈哭得停不下来,善意的谎言,终有一天会戳破,那个时候,姚宇又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妈妈,你别哭,爸爸不在家,家里还有我呢!”姚宇抱着她,“就让我拍个视频给爸爸看,好不好?”
姚妈没办法,就同意姚宇去拍一个。
姚宇拍了不说,也让妈妈一起拍。
姚妈强忍泪水,嘴唇不断地颤抖,虽然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当着孩子的面,还是说道:“老姚,我和小宇等你回来。”
说完了这一句,她就跑开了,去到了洗手间,反锁了门,不肯出来。
周凛先回去了警局,林楠不放心,她和小满留下来,和姚宇一起玩。
过了很久,姚妈才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见周凛走了,又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个男人气场过于强大,她有些话,也说不出口。
“小宇,你还有新玩具,你带小满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姚宇和小满进房间了。
姚妈看着林楠,“林警官,我知道这话很唐突,但是,你们真的没有搞错吗?老姚怎么会是凶手?”
“我们搜查的时候,你也在包子铺看到了,那些物证就是他作案时留下的。”林楠安慰着她,“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姚妈想不明白。
家庭不说多有钱,但家庭很幸福美满,包子铺也蒸蒸日上,他们家不缺钱不吵架,姚阁为什么会杀人?
也许,姚阁自己会说的吧。
在审讯室里,周凛把拍下姚宇的视频拿给姚阁看了。
他当场崩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哭了很久都停不下来。
最后,他还是交代了杀丁雷和郭曲的事情,包括杀卢燕未遂。
“动机呢?”周凛问他。
“动机?”姚阁笑中带泪:“可能和书上写的一样吧,不想只是凝视着有人犯罪,总想为社会做点什么!”
“不止吧!”周凛戳破了他的谎言,“你也曾有警察的梦想吧!只是书读的不多,学历不够,你也曾想参军,但身体的指标不行,你心中有除暴安良的梦,但终究是实现错了方向。”
“是我老婆跟你们说的?”姚阁问道。
“不是!”周凛否定了,“是我观察到的,你在看到警察和军人时的眼神,特别闪亮,我就查你在Sx省的档案,得知你曾报名参军的事情。”
随着姚阁的认罪,移交检察院起诉,这个案子也告破了。
警方也出了通告,但留给人们更多的深思。
老实人和普通人也只是伪装色,现在是什么样的罪犯都有。
“周队,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在作案时使用高跷呢?”江齐问道。
周凛没回答时,众人都猜了起来。
“他是因为对自己的身高感到自卑吧!所以想高一些!”
“他纯粹就是个逻辑缜密的罪犯,想以身体迷惑警方破案!”
“他不只是研究《凝视者》,他还将作案手法进行了改进!”
“175厘米是现代男性的平均身高,他也想赶趟?”
周凛笑了笑:“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林楠从外面走了进来,“我问过姚妈了,她说她理想中的丈夫身高是175厘米!也许是她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姚阁记在了心里,他在杀人时,认为自己是执法者,他想呈现完美的一面。”
“原来是这样!”所有人点了点头。
不过,人性从来都是复杂的,姚阁的犯罪,也许不是临时起意。
也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老实人”的偏见,也再一次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