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离开后,林予睦向陈可月汇报了今天遭遇的事。
了解了学校所发生的事情后,陈可月有一种按耐不住自己杀意的冲动。
‘‘还没到正战,就一而再的失去可用的战力,你们是诚心来增加难度的吗?’’
面对陈可月那要吃人的可怕气势,林予睦和张启鸣只能乖顺地听训。
‘‘事情到这种地步,比起去追究错误,还是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吧。’’
陈可月指着两个人骂个不停,实在看不下去的方澜只能冷声打断陈可月的训责。
听到这,陈可月不满地坐回椅子上不耐烦询问道
‘‘结界的加固怎么样了?还有白雾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结界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白雾的行动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面对陈可月的质问,张启鸣像个受惊的学生那样认真回答道。
‘‘那些家伙还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明明注意到我们的行动,却还没任何的干扰,这是自信还是傲慢?真是不管哪个都让人不爽。’’陈可月不爽地咂舌
‘‘与其为敌人的行动苦恼,不如做好我们的事,这样危险来临时也不至于自乱阵脚。’’
‘‘别给我说的那么轻松,我们的这次任务是不容失败的,为此灵术院还把灵术师大量精锐都派来了这里,如果我们在这失败了,那今后的一切计划都会化为泡影,肩负着这样的重任,你让我怎么能不紧绷神经?’’
‘‘每个参加这次任务的术师都已经做好了命陨于此的觉悟,既然说不定明天到来便会死去,那就更应该认真地去享受当下的时光,一味地害怕最糟的结局,那只会让本能做好的事搞砸,我们要做的不是逼迫自己必须成功,而是以自己的能力完成自己的角色该做的事就足够,就算可能失败,灵术师的大家也不会嘲笑努力过后的我们。’’
张启鸣温和的言语让陈可月冷峻的表情稍稍缓和,她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你说的我很清楚,但是如果失败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释怀。’’
知道陈可月有着自己的坚持,张启鸣也点头安慰说
‘‘我知道你能不被情绪所左右,你就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只要我们各自做出最大的努力,我想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说实话,有些时候被你安慰,真的让人挺不爽的。’’
虽然是在挖苦,可陈可月脸上的表情像是释怀一样露着淡淡笑意。
‘‘我也认可你的话。’’一旁的方澜冷不丁插进话
‘‘自己的真心被你们这么说我还是会伤心的啊,林予睦你一定不会因为我的安慰感到不爽吧。’’
被两人话痛击的张启鸣立即向林予睦求安慰。
‘‘林予睦的话,她刚刚偷偷溜走了哦。’’
取代林予睦站在那的店老板指着敞开的门口说。
‘‘诶?难道就我没注意到?’’
张启鸣呆傻回过头看向两人问道。
张启鸣的反应让陈可月和方澜都无语地起身离开。
‘‘诶呀~你这首领还真是没有威严呢。’’
‘‘哈哈、、、、、、’’
面对老板的挖苦,张启鸣只能尴尬陪笑。
回到安丽的公寓,陆空明便倒头瘫睡在柔软的沙发上,李笠焉则拿起茶桌上的遥控播放电视节目,而注意到他们回来的安丽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怎么一副要死的咸鱼样?’’
走出客厅见到瘫睡在沙发上的陆空明,安丽立即嫌弃问道。
‘‘因为刚刚经历了生死逃亡,现在还心有余悸吧。’’
坐在陆空明旁边的李笠焉一手拿着薯片挑逗被薯片勾引的陆空明,同时一边不断调转电视节目。
‘‘发生了什么事吗?’’
以为是与埃德里有关的事,安丽立即追问。
随后听完李笠焉讲述的安丽失望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说起来,你的契约者去哪了?’’
注意到安丽身上的情况有些许不对,李笠焉假装无意问道。
听到李笠焉的询问,安丽表情复杂地思考半晌后开口讲述起昨天发生的事。
听完安丽的讲述,李笠焉向假装自己睡去的陆空明问道
‘‘这事你怎么看?’’
陆空明本想假装没听到,可李笠焉的手指已经揪住自己的脸皮,没办法的陆空明只能睁开眼发表自己的想法
‘‘埃德里是想在最后借助怨灵石的力量来阻止即将到来的危险吧,我想他一定做好了觉悟,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祝福他能成功了,比起关心埃德里的事,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思考羽铃的事,这可是你欠下的情债,想好怎么去偿还了吗?’’
‘‘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渣好吗?’’
感觉被冒犯的安丽立即斥骂。
‘‘难道不是吗?你的行为没差多少吧?把人用完就丢,我可做不出这种恶劣的事。’’
面对陆空明的挖苦,安丽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反驳,没辙的她只能不爽地问道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当然是道歉了,除了解开她的心结以外,还能怎么办。’’
‘‘你觉得她会原谅我?’’
‘‘这不就取决于你的行动是否能打动她吗?你应该很了解她吧,那么该怎么做你不是很清楚吗?犹豫不前、心怀愧疚地在这里独自失落没有任何意义,你要做的不是等待,而是主动地去寻找她,就像她一直寻找你想要个理由一样。’’
把心里话都说完的陆空明当即转过身将脸埋入沙发中准备睡觉。
听完陆空明话的安丽望着电视节目若有所思。
‘‘现在的你跟我认识的你完全不像,我所认识的安丽是极度自负且任性的人,她可不会因为一点挫折就唉声叹气。’’
安丽沉思时,一直沉默观看着电视节目的李笠焉忽然冷声嘲讽道。
听到李笠焉的嘲讽,安丽当即回过神不满地注视李笠焉。
‘‘不想被我小看,就去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
注意到安丽视线的李笠焉并没有看向她,只是冷声挑拨安丽那犹豫不定的心。
‘‘啧。你们的话真令人烦躁。’’
被两人的话刺激而咬牙下定决心的安丽当即起身走出门。
公园长椅前,空和雾赠背对背交谈。
‘‘是吗,你做了那种选择啊。’’
‘‘这个结果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说到底最初的时候你与我搭话,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结局吧。’’
‘‘哈哈~你这么说我,就像是在我说是什么幕后黑手一样,其实当时与你搭话全是因为你是我记忆中不多的【熟人】罢了。’’
‘‘你们的分歧点是在这时候产生的吗?’’
‘‘没错。’’
‘‘在你看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律理想中的人类。’’
‘‘为何?’’
‘‘有着自己的欲望,却不会被欲望驱使,有着自己的情感,却从不会因情感而迷失,不管是面对何种情况,都能理性地做出正确的选择,一个有着欲望和复杂情感的正确【路标】,得益于他的出现,律对【明日】计划的选拔有了基准。’’
‘‘然而身为基准,却不具备前往【明日】的资格,这是否可以说是可悲?’’
‘‘关于这一点,就要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最起码我所知道的他并没有因此丧气,想来他一定没有为自己的命运哀叹吧。’’
‘‘、、、、、、灵术师好像也没有前往明日的资格,那是为什么?’’
‘‘因为术师是最接近人类的生灵,所以在排除人类之后,术师自然也作为第二选项被排除了。’’
‘‘那他们是为何战斗到现在的?是为了刻在身体上的本能?’’
‘‘灵术师就是黎明来前照亮人类前行道路的萤火,自知天亮便会消失的他们,打算在长夜结束前舞出最美的荧光,与鬼神的战斗,便是最好的舞台,这是他们摆脱了身体本能找到的新方向。’’
‘‘信念吗?无法理解。’’
‘‘这是拥有感情的生灵才能明白的事,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信念,是能跨越各种磨难的强大力量,这也是人类是最弱却也是最强的生灵的原因。’’
‘‘你也无法前往明日吧,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毕竟已经约定好了,等到完成律交代的事后,我会和予墨归隐,开始独属我们二人的生活。’’
‘‘还真是无趣。’’
‘‘平平淡淡才是真啊,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也想那样吧?’’
听到这,雾赠的脑海闪过霍雨夏的身影,接着他注视公园里挽手相伴的老人们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后羡慕说道
‘‘或许挺不错的。’’
‘‘对吧。’’
废弃楼盘里,陈讳与众人围聚在大厅中,那原本立在大厅中的怨灵石此时已经碎一地散落在地上,漆黑的墨石的上也没有了不祥的气息。
‘‘他情况怎么样了?’’
陈讳向倚靠在水泥柱边默不作声的羽铃问道。
‘‘他来了,你不如直接问他。’’
羽铃斜眼看向从不远处楼梯口走出来的埃德里说
此时羽铃眼前的埃德里现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原本稚嫩的肌肤上布满了漆黑的咒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暗的不祥气息。
看到走来的埃德里,陈讳很是满意地鼓掌说道
‘‘不愧是你,居然能在融合了那份庞大的力量后还能保持自我,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尽快开始。’’
埃德里看着自己那飘忽不定的掌心冷声说道。
‘‘那事不宜迟,准备行动吧。’’
陈讳挥手下令,他身旁的侍从便应声散去。
望着那样子可悲的埃德里沉默许久,羽铃淡然转身离开废弃楼盘。
位于老街巷子中的一家店面,在行人不知所以的情况下,原本好端端的门扉整个破碎开来。
出于好奇的行人本想上前围观,但突然传进他们耳中的奇怪声音让他们的行动不知所以地发生改变。
‘‘混蛋!敢在我们这里吃霸王餐,我看你是活腻了。’’
身穿女仆服的暴躁女生揪起头破血流的鱼人生物对其训斥道。
‘‘哼!我就是吃霸王餐,你又能怎样?反正我没钱,大不了你修理我一顿。’’
对轻易就将自己修理一顿的女生,鱼人的态度依然不屑一顾。
自己不被对方放在眼里,女生顿时火冒三丈,在她准备让对方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时,另一位女仆装的女生却阻止了她。
‘‘零,先别生气,既然他付不了饭钱,那就让他用别的偿还就好,正好店里的新鲜鱼生就要卖完了。’’
面色平静的女生淡然说着抓住鱼人的衣领将其从后门提了进去。
之后很快巷子里便传来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哀嚎。
事情暂告一段落,被称为零的女生开始利用能力修复刚刚被她破坏的门扉,而这时候陆空明正好带着李笠焉走了过来。
‘‘笠焉我跟你说哦,通常真正的美食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巷子里。’’
安丽离开后不久,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美食博主探店视频的李笠焉饶有兴致地摇醒陆空明让其一起上街。
换做以往,陆空明肯定会发牢骚,可想到当下情况,他没多少犹豫地便牵着李笠焉的手往街上走去。
为了让李笠焉吃到各种美食,陆空明不惜破费带她逛了各种美食店。
最终沿着琳琅满目的美食街一路走来,他们来到了这里。
仅是看到那店面那极具韵味的招牌,陆空明便断定了这是一家拥有久远历史的老字号,为了彰显自己的学问,他果断拉起李笠焉的手往那店走去。
‘‘是这样吗?’’
李笠焉看着头上那用奇怪古文雕刻的牌匾狐疑说道。
‘‘相信我的眼光吧,在吃这方面,我可是内行。’’陆空明拍打胸脯打包票说
原本品尝了各种美食后已经厌倦的李笠焉本想就此打住,但她看到陆空明那兴奋表现的模样,她也不忍心打断他的兴致。
见到客人到来,零本想热情招待他们,可当他看清陆空明的长相时,她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没事吧?’’
对方看着自己呆住,陆空明也不好意思地询问说。
‘‘不会是被你长相吓到了吧。’’李笠焉调戏笑道
‘‘怎么可能,虽说我不是帅哥,但长相还是属于正常的类型,别把我说成那种长相怪异的人好吗!’’
陆空明呵斥的声音让陷入短暂迷惑的零回过神,自知自己在客人面前失态的她立即道歉说道
‘‘非常抱歉,两位是要用餐吗?请随我来。’’
引领陆空明和李笠焉走入店内时,零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陆空明,紧接着她脑海不禁冒出一个猜想
【双胞胎?不过也太像了。】
‘‘这是菜单,看看两位有什么想吃的。’’
引领陆空明和李笠焉在空位上坐好,零礼貌给他们递上一本菜单。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陆空明低头翻阅菜单的同时询问道
‘‘本店最出名的是风味小炒,味道十分下饭,客人要不要尝试一下,还有本店的生鱼片也是饱受好评的新菜,要不要也点一份试试?’’
‘‘我吃不惯生食,所以还是算了,这些小炒看起来不错,给我都来一份吧。’’
陆空明点好单后将菜单递给零。
‘‘好的,你稍等。’’零接过菜单后转身往厨房走去
‘‘饭前先来一杯茶润下口吧,走那么久也累了吧。’’
陆空明说着拿起茶壶往李笠焉面前的杯子倒茶。
‘‘你怎么一副老大爷的样子?’’
陆空明那像是收租房东一样的举止让李笠焉不禁抿嘴嗤笑
‘‘哈哈~情不自禁就想学上一番,看来我模仿的很像。’’
看到李笠焉发自内心的笑容,陆空明也得意地频频点头
‘‘你们看起来很开心,是在约会吗?’’
两人像是情侣那样互相调趣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两人耳中。
听到那声音的李笠焉不由得收回笑容皱起眉头,而陆空明听到那声音时就像是耗子见到猫一样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真羽。’’
颤巍巍转过头的陆空明对坐在旁边位置的真羽问道。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应该是由我问你才对,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难道真是在约会?’’
‘‘侍灵开饭店什么的真有人会来吃吗?’’陆空明下意识吐槽
‘‘很不巧,这里的客源每天都很多。’’
‘‘是吗,那恭喜你。’’
‘‘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只要饭菜好吃,价格实惠,客人就不会少,这不是什么难事。’’
‘‘你这样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可是将一众创业失败的人的尊严踩烂了啊。’’
‘‘那还真是抱歉,不过那些事都无所谓,你们是在约会吗?’’
‘‘干嘛揪着那不依不饶啊,你应该能看出我有意无视那问题的吧。’’
‘‘因为很好奇,难道那是个不能回答的问题?’’
真羽像是挑逗似地看向板着脸的李笠焉。
‘‘唉算了~又不是难以启齿的事,如你想的一样,我们就是在约会。’’
陆空明坦然的回答让李笠焉那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
‘‘是吗。’’
听到无趣的回答,真羽随即失去兴致地拿起桌上的账簿开始翻阅。
‘‘你还会管账?’’
看到眼前一幕陆空明不禁好奇问道。
‘‘以前学过。’’真羽不假思索答道
‘‘、、、、、、先前我忘记问了,你想要前往【明日】的理由是什么?’’
听到这,真羽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陆空明并淡然说道
‘‘为了不被遗忘。’’
‘‘不被遗忘?你吗?还是其它的什么?’’
‘‘都有。’’
‘‘看来你背负了什么呢,这也是你变化的理由吧。’’
‘‘那么你做出选择了吗?’’
‘‘如果我的选择不合你意,你会当场杀了我吗?’’陆空明注视真羽的眼睛试探说道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是变相回答了我的问题。’’
真羽与陆空明四目相对,这瞬间,不大的饭店内顿时升起一股无形的压力。
‘‘客人,这是你点的饭菜,请慢用。’’
两者间的气氛僵持之际,零热情端来饭菜打消了弥漫在饭店中的无形压力。
‘‘哦!谢谢,让我尝尝。’’
为了掩饰对刚刚真羽释放的杀意的恐惧,陆空明连忙抓起筷子快速往嘴里塞入饭菜。
因为害怕,所以陆空明根本尝不出吃进嘴里的饭菜的味道,但不想让本就糟糕的气氛更加压抑,陆空明还是一边吃一边哈哈大笑地夸奖。
‘‘、、、、、、结账!’’
像是忍受的酷刑终于结束一样,陆空明在好不容易将饭菜吃完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起身结账。
匆忙结完账走到门口,陆空明本想就这样一溜烟跑路,可当他注意到坐在位置上的真羽对自己的行动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时,他又像是过意不去那样在门口停下脚步
‘‘生命虽然不能永恒,但那生命所创作的故事却是能够传承下去的,死并非终结,遗憾会在一次次生命的传承中得以完整,有想要遗留的回忆,就将其托付给信赖的人,让其帮你传递下去吧,就像是曾经将什么托付给你的某人一样。’’
陆空明将想说的话说完后就快步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身后跟随着他的李笠焉看到他这副胆小的模样很是无语地摇头。
而听完陆空明的话的真羽在那一刻陷入了沉思。
市医院后的阴暗巷子内,为了找出羽铃的所在,安丽来到了这鬼灵徘徊的阴暗巷子。
来到暗巷中的安丽通过观察很快发现这些徘徊的鬼灵像是有意在这里徘徊的,它们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引诱新死去的灵魂前往某处而在这医院巷子后徘徊。
想到之前羽铃被恶灵拥簇的模样,安丽当即认定这些鬼魂最终去的地方就是羽铃所在的地方,于是她掩盖气息偷偷跟随那些鬼魂的步伐。
从真羽那里仓惶逃走后,陆空明和李笠焉来到公园处的荷花池边。
一路小跑感到疲惫的陆空明在确认没有危险后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
‘‘看你这丢人样子。’’
看到陆空明那狼狈的模样李笠焉忍不住揶揄道。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神气啊,可你又打不过她。’’陆空明下意识回怼
‘‘你是在怪我无能吗?’’李笠焉的脸色忽然冷下来
‘‘没有啦,不如说能正面战胜她的存在根本就是大海寻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我的语气让你觉得是在怪你,那我道歉。’’
‘‘既然是无心,我也不会强迫你道歉,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在这里空度时间?还是回去?’’
知道陆空明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后李笠焉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样回去太浪费了,再逛逛再回去吧。’’
之后两人沿着公园闲逛一圈后来到一处树荫前,接着在坐在树下休息的时候,李笠焉忽然对陆空明说道
‘‘之前我听黎莉说了与你相遇的事,那是不久前与我分开时发生的事吧。’’
听到李笠焉说起那自己想要隐瞒的事,陆空明吓了一跳,之后他谨慎试探问道
‘‘你有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是吗!也是呢!你没生气真是太、、、、、、’’
听到李笠焉说自己没生气,陆空明不安的心立即安定下来,可当他傻笑转过头看向李笠焉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时,他那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你真没生气吧?’’
‘‘没有。’’
‘‘可是你的表情、、、、、、’’
陆空明还想小声嘀咕什么,可看到李笠焉那愈发冷漠的表情,他当即像犯错的孩子那样焉下头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向你隐瞒了那时候的事,抱歉。’’
‘‘你又不是必须要将所有事告诉我,为什么要道歉?’’
‘‘、、、、、、’’
‘‘你艳福不错嘛~一次意外的穿越就让你被两个高贵的女性看上,怎么?你要做后宫男主?’’
李笠焉那丝毫没有笑意的调侃让陆空明心中的不安愈发猛烈。
‘‘、、、、、、你果然是在生气吧。’’
这次李笠焉没有反驳而是直勾勾盯着惶恐不安的陆空明。
被李笠焉那吃人的视线盯着,陆空明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勇气回避。
就这样,严肃的气氛僵持许久,李笠焉忽然冷声问道
‘‘你和黎莉亲过了对吧?’’
陆空明心虚点头。
‘‘开心吗?’’
被问到要命的问题,陆空明本想找个借口搪塞,可当他想到那样就等同是在伤害李笠焉和黎莉,于是在考虑过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吗。’’
出乎陆空明预料的是,李笠焉在看到他的回答后并没有显得非常生气,而像是对此不以为意一样随口应和了一声。
气氛又在话题落下的沉默中僵持,正当陆空明想要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时,李笠焉先一步开口说道
‘‘把你眼睛闭上。’’
‘‘诶?’’李笠焉突然的要求让不知所以的陆空明愣了一下,他本想开口询问,可李笠焉那不容质疑的视线还是让他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
‘‘敢没我的允许就睁开眼睛我就弄死你。’’
陆空明按李笠焉的要求闭上眼时,李笠焉在他耳边冷声要挟说道
【这是什么惩罚游戏吗?】
就当陆空明以为李笠焉要惩罚自己出气时,他忽然感觉到嘴唇边有一种柔软的触感。
【诶?】
因为不久前感受过,所以陆空明很清楚这是什么触感,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还是让他感到不明所以。
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但想到李笠焉刚刚的警告,陆空明还是憋住心里的问题任由唇间的触感延续。
过了许久之后,那缠在陆空明嘴边的柔软触感缓缓消失不见。
感觉到嘴唇的相吻已经结束,陆空明咽下一口唾沫后谨慎问道
‘‘我能睁开眼了吗?’’
‘‘嗯。’’
像是若有若无的轻飘声音,陆空明此时却听到非常清晰。
陆空明睁开眼看向李笠焉,此时李笠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依然是那副喜乐无常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为什么?’’这次轮到陆空明开口询问为什么
‘‘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给这种行为找出合适的回答。’’
李笠焉说着露出小魔女样的坏笑看着陆空明那有些许生羞的脸。
看着李笠焉那迷人的笑容,陆空明心中所有的疑问在那刻消失不见,随后一个答案浮现在他心头。
那个答案的出现让陆空明受宠若惊,也让他感到开心不已,他稍稍整理好压抑不住的情绪颤抖嘴唇问道
‘‘、、、、、笠焉,你喜、、、、、、’’
‘‘你们在这干什么?’’
就在陆空明紧张地说出心里的答案时,雾赠突然走到两人旁边问道。
雾赠的到来让原本萦绕在两人身边的暧昧气氛顿时消散。
眼见到雾赠突然出现,陆空明当即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接着他装作没事发生那样傻笑问道
‘‘真巧,你怎么会在这?我们正好逛街累了在这休息。’’
‘‘刚刚跟一位熟人叙旧结束经过这里就看到了你们。’’雾赠直白解释道
‘‘哈哈~是吗,你也有认识的故人啊,真让人意外。’’
‘‘找到了,这可真是有趣的组合。’’
突然,大树后传来阵那让人不适的笑声。
听到阵的笑声,李笠焉当即警惕地站起身,而陆空明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也连忙爬起身。
‘‘别那么警惕,我们是按照首领的要求来迎接你的。’’
注意到李笠焉释放的杀意,阵立即友好行礼解释说。
‘‘你是?’’
看到站在阵旁边的黎荃,陆空明仿佛如临大敌。
‘‘跟我们走一趟,它们想见你。’’
黎荃冰冷注视陆空明的眼睛对其命令说
‘‘你们所说的是侍灵吗?’’陆空明强作镇定问。
‘‘没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这可是唯一的谈判机会。’’阵坏笑说
‘‘、、、、、、我知道了,我们就跟你走一趟好了,他们同行没关系吧?’’
答应阵他们的时候,陆空明有些迟疑看了眼李笠焉,但最终他还是因为心中的害怕而选择了让李笠焉与自己同行。
之后阵和黎荃转身引领陆空明他们时,心有愧疚的陆空明转过头满是歉意看向李笠焉
‘‘抱歉,明知你可能、、、、、、’’
陆空明的话没说完,李笠焉便抓紧他的手掌安慰笑道
‘‘你信任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嗯。’’
李笠焉那温柔的笑容让陆空明那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接着两人并肩跟在阵他们身后往市中心最高的大厦走去。
旧街巷里的饭店内,真羽将整理好的账本递给零。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日子里,这店就交给你们打理了,零、绯姻。’’
因为陆空明临别时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祥预感的两人,他们虽然知道真羽的话是谎言,但她们还是心照不宣地什么也没说。
双手微微颤抖接过账本,零不舍地问道
‘‘店长你什么时候回来?’’
‘‘天明之后我就会回来。’’
真羽双手抱住两人轻声说完便转身离去。
望着真羽远去的背影,两人布满泪水的眼中映出真羽在那漫天飞舞的白雪中牵起她们手时的场景。
偷偷跟随鬼魂从城市一路穿梭,最终安丽来到废弃楼盘的楼顶上。
在那里,安丽见到了羽铃正站在天台围栏上抬头仰望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的天空。
‘‘你来晚了,你的契约者已经走了。’’
注意到安丽到来的羽铃回过头注视表情严峻的安丽。
‘‘我不是来找埃德里的,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你。’’
安丽认真的言语落下,一道刺眼的迅雷从空中打落,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大地。
像是感到好笑一般,羽铃嗤笑说道
‘‘找我?因为失去了契约者,所以又恬不知耻来找我这个曾被你抛弃的人?你果然很不要脸。’’
‘‘我没有乞求你原谅的打算,我只是来终结自己遗留下的问题。’’
滴答。黄豆般大小的雨水从空中洒落,很快暴雨以翻江之势冲向大地。
被暴雨冲刷的两人互相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言的对话一样。
‘‘可笑。’’
注视安丽那坚定的眼神许久,羽铃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抬起手。
在羽铃的驱使下,四周的怨灵朝安丽逼近。
雷雨交加的城市,大厦顶层的宽阔的大厅中却安静的异常,就好像是一股无形的气场将空间与外世隔绝开来了一样。
‘‘在开始前,我先给你自我介绍吧,有了身份谈话也更容易,初次见面,我是青,她叫蓝。’’
‘‘虽是简单的称呼,但作为身份代号已经足够了,你们好。’’陆空明礼貌点头回礼
‘‘那么关于我们的目的,你是否了解了呢?’’青看着陆空明问道
‘‘不久前从真羽那了解了,对此我想问,你们为何想要前往明日?真羽是为了不让某物被遗忘,你们的理由呢?’’
‘‘为了证明鬼神【死亡】并非是错误存在。’’
‘‘什么意思?鬼神死亡没有给你们托付过心愿吧,既是如此,你们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
‘‘死亡欲予世间万物永恒,这是它对创造它的生灵的怜悯与爱,死亡的行动也诞生在这份感情中,世间生灵因为害怕死亡,所以渴求永恒的生命,死亡因为爱着创造它的生灵们,所以要抹除缠绕在生灵身体上的死亡规则,但这种行为对世界而言是不正确的。’’
‘‘因为这世界的运行依赖灵脉,那是创造世界的基础,但灵脉并非是可再生之物,意志也是不可控之物,世界意志因不断萌生的欲望而不可控地使用灵脉来满足一个个愿望,在此之上,如果生灵一直增加而不减少,不但要支付它们生存的灵脉,同时为了满足他们那日欲增长的欲望,世界会不得已地不断耗费灵脉创造他们所想的故事,在这矛盾下,鬼神【死亡】的存在是错误。’’
‘‘没错,生灵不断地增长,那随之膨胀的意志会掏空世界,从而致使世界的死亡提前到来,这也是律否定鬼神存在的理由,既然你们明白这一点,那又为何?’’
‘‘因为前往明日的是正确的生灵,我们想要以正确的身份一同和他们前往明日。’’
‘‘你们要以能前往明日来向世界证明鬼神的存在不是错误?’’
‘‘没错。’’
‘‘这种要求是不可能的,鬼神是错误的存在,正因为如此,律才会否定它。’’
‘‘这是谈判,要是不答应我们的要求,那我们只能让死亡复活,届时复活的鬼神要是知晓世界将要发生的事,以它对他们的爱,你觉得它会怎么做?我想它会为了保护这些曾经创造自己的生命而不惜夺走世界的未来,也要让这世界的生命得到短暂的安宁。’’
‘‘为什么你们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也要证明鬼神的正确?明明你们清楚这是错的?为何要强行将错的事扭曲为对的?’’
‘‘你可以看作这是我们对它的怜悯,你应该明白,没有哪个孩子希望见到自己的生母被世人偏见。’’
‘‘你们产生了感情吗?对未曾谋面的造物主。’’
陆空明难以置信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人。
‘‘这是我们在理解死亡的漫长时间中,从那众多的示例中得出的想法,我们把其当作我们存在的意义。’’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能答应你们,因为我不具备那种权力。’’
‘‘不。你有那种资格,只要你点头就好,只要你能认可我们,也就代表【理】对我们的认可。’’
青与蓝异口同声说着,他们一同在陆空明脚边单膝跪下请求。
面对那能够随时掌控世间万物生死的侍灵单膝跪在脚边向自己请求,陆空明尽管感到无比沉重的压力,但他还是在咽了一口唾沫后从牙缝中挤出自己要说的话。
‘‘抱歉,我不是理,我是律的辩护,所以、、、、、、’’
陆空明话没说完,大厅前方的玻璃被一股蛮力震碎。
强烈的气流随之冲入大厅将陆空明和破碎的玻璃一同卷入大厦外的暴雨中。
李笠焉见状立即出手拯救陆空明,而那瞬间黎荃瞬移到李笠焉面前利用术式将她和自己从大厅中转移。
‘‘这是?’’阵望着突然出现在暴雨中的漆黑身影惊讶说
计划被唐突打断,青和蓝一同起身望向不断涌入暴雨的破口。
‘‘到此为止了,不死的怪物,你们由我们消灭。’’
陈讳的声音出现在狼藉的大厅内瞬间,数个身影一同撞破四周玻璃从暴雨中出现在大厅内将三人团团围住。
啪。陈讳的响指落下,数位术师一同使用术式创造出结界将三人困住。
铛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钟声响彻大地,厚重的漆黑云层被一束刺眼的白光贯穿,随后一条由光打造的阶梯屹立在昏暗大地上。
前一秒还因被卷入暴雨而慌乱不已的陆空明,他在看到那束光的刹那脸上露出了很是复杂的表情。
在经过了短暂的思想挣扎,最终陆空明像是放弃了那样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降临了吗?裁决之庭。’’
站在暴雨中的空望着城市中央的天梯轻声呢喃。
学校门前,从灵术院而来的术师都已经在那聚集完毕。
‘‘虽然比预想的要早,但没有办法,走吧。’’
张启鸣挥手下达指示,众人心领神会跟随他往市中心的大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