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魏忠仁一家三口吃的饺子。
司机师傅婉拒了魏忠仁让他留下来吃饭,早早的去了旅馆。
吃过饭,魏文秀抱着女儿,跟父亲和母亲一起坐在厅里看电视,这边的有线电视是县里统一安装的。
睡觉的时候,章玉兰被魏文秀推着,去了另外一个卧室,跟魏忠仁一起。
“文秀啊,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喊我啊!”
章玉兰嘱咐着女儿,心里的担忧静静的压下。
......
第二天一早,章玉兰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包子、小米粥,到家了还热乎乎的。
简单的吃过饭,魏忠仁就告别了妻女,坐上车,先去了中医院,跟田建春见了一面。
田建春知道章玉兰她们已经搬过来了,也就放了心。
“魏叔,你就放心吧,过两天按上电话就方便多了;再说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可以随时到的。”
魏忠仁坐车回了凤凰城。
......
张凤芳最近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关注自己大外甥购置的这个房子,来人整理收拾房子了、买了辣么多东西进来了、然后有人搬进来了。
她回家跟郑含章叨咕,“也不知道这一家是干嘛的,竟然来了两辆车、好几个人,看样子不像没钱的主,可是用得着建春花钱?再说了,这么有钱,咋不买新房子?”
郑含章白了一眼妻子,“你别上前啊,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个事情。”
“凭啥?为啥?”
张凤芳瞪大眼睛,气势汹汹的看着丈夫。
“凭你外甥不想让人知道!为啥?因为那不是你儿子!就是你儿子,人家不想让你掺乎你都不要上前掺乎,这还不知道?你看咱们家老大,现在给你好脸色吗?”
听郑含章说到自己的儿子,张凤芳不吭气了,大儿子如今确实对自己不太满意!
但是,心里贼痒痒的。
毕竟是多年夫妻,郑含章哪里不了解妻子,继续唠叨:“凤芳,如今的年轻人跟咱们那一代人不一样,你可千万不要觉得你是建春三姨,就上前叭叭叭的说该如何如何啊。况且,我觉得建春那孩子很有心思,跟建东完全不一样!你看他这几年、做事、挣钱、升官!用得着你上前指手画脚?”
听着丈夫说自己外甥的‘成就’,张凤芳不得不点头:“是呢?你说这小子像谁?我二姐是能干、但也只限于能干了!我姐夫?快一边儿凉快去!建春小时候一直傻乎乎的,咋这念了大学、回来参加工作,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干啥啥行、做啥啥成!”
郑含章点头,“所以啊,你想想,他们老田家、你们老张家,哪家祖坟冒了青烟,保佑了他这么顺顺溜溜的?”
“唉,建春这孩子,除了这个年纪还没搞对象结婚成家之外,其他真的是,顺顺溜溜的,看看我们老张家这么多外甥、子侄里,就他真是出类拔萃!”
张凤芳觉得很有面子。
“所以,你不要跟二姐他们说这个事情,也不要偷偷的跑到那边的院子去偷瞧,这是建春自己的私事儿,你可千万要记得啊!”
张凤芳瞪一眼丈夫,“知道了,真是个唠叨的老大爷!”
郑含章这唠叨的老大爷暗下决心,最近出来进去的,要跟着张凤芳,不然这家伙肯定禁不住好奇,上前问人家去!
........
章玉兰和魏文秀安置下来两天,邮局的人就上门给装电话来了。
装完电话、通了线,章玉兰第一时间打给魏忠仁。
“电话装上了?我还想着今天下午没事了过去看看呢!”
魏忠仁想着从家里带点儿海鲜过去。
“不用了,这有电话方便多了,真有事儿了,我就找建春!你跟文彬在家,好好的吃饭休息啊。”
“记得啦,记得啦,你就别惦记我们俩了,你好好的在那边陪着闺女吧。”
“你们俩要及时收拾家里、别造的跟旅馆似的。”
魏忠仁听到妻子唠叨自己,不禁笑了。
“放心吧,两个媳妇都打电话来了,说他们俩商量着排班,隔三差五的就过来帮忙洗个衣服、做个饭啥的。”
“嗯,咱们这俩媳妇啊,确实挺好的;对啦,他们过来买菜啥的,你记得给他们钱,别让他们付出劳力还花钱啊!”
魏忠仁答应的很痛快,“那我这个周末,让司机送我过去,回头让他回来,周一再去接我。”
章玉兰本心想拒绝了,但是想想,丈夫也是心疼闺女、想念外甥女,“你看着安排吧。”
魏文秀慢慢的适应了这边简单的生活,每天带孩子、帮忙母亲做些简单的家务,没事儿了,看看电视,或者给闺女讲画本上的故事。
章玉兰也是,上午去附近的早市去买个菜,回来换着样的给闺女做些好吃的,偶尔给三个儿子打电话说说彼此的近况。
几乎每个周末,魏忠仁都会让司机送他过来,周一早上再把自己接回去,一家子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平静祥和。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多月,十月下旬的时候,凤北这边已经有些冷了。
章玉兰带着魏文秀娘俩搬到了倒座的大炕上住,每天晚上烧一灶煤,炕上热乎乎的,一整个晚上,屋子里都不太冷。
刚开始的时候,章玉兰生不好炉火,后来慢慢的摸索着,也逐渐适应了,再生火,就很顺畅了。。
田建春一直没有去小院儿里看望过章玉兰和魏文秀,唐秀玲也不知道魏文秀搬到了凤北、就在他们医院不太远的文教局家属院住。
唐秀玲给魏文秀家打过两次电话,可是家里没人接,问田建春,田建春说魏文秀跟着母亲回老家了。
到了十一月中旬,凤凰城市里开始供暖,魏忠仁安排车,把章玉兰娘仨接回了市里。
随后他把小院儿所有的钥匙,交给田建春一套,让他没事儿了,偶尔过来看看。
于是田建春偶尔,会过来开会儿窗户、通通风。
张凤芳一直没死心盯着小院儿,终于有一天,她竟然逮到了外甥。
“建春?”
田建春刚锁好门、走到胡同口,就遇到了她。
“三姨,你干嘛呢?”
“没干嘛,遛遛弯儿!”
“哦,那三姨我回去了啊!”
“说,住在这里的那一家人,是干嘛的?真的只住了俩月就搬走了?”
田建春很想跟三姨翻白眼,“三姨,你没上门去打扰人家吧?”
“凤芳?凤芳?”
忽然,田建春和张凤芳都听到郑含章的喊声。
“凤芳,我不是不让你过来?咦?建春?”
田建春转头,微笑着喊‘三姨父’!
“我就是过来看看,咋了三姨父?”
“没事啊,我喊你三姨做饭去。”
老两口在田建春满脸的质疑中,回了家。
后来,张凤芳再去观察小院儿的时候,发现真没人住了;她也索性不再好奇了,只是偶尔见到田建春,她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