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成万点了点头：“那么，请确认——贵方是否自愿、无条件接受以上全部条款，并授权签署本条约？”
又是一阵沉默。
莫夫托身后的代表团成员中，一个个的都低下了头。
莫夫托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三天前第一次走进这间会议厅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认为可以通过谈判争取到一些体面的退让空间。
但三天过去了，九州强硬的态度，让他一无所获！
莫夫托吐出一口浊气之后说道：
“我方确认——自愿、无条件接受以上全部条款，并授权签署本条约。”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龚成万没有多做停留。他微微颔首，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翻到第一份条约文本的最后一页，在甲方落款处从容落笔。
字迹工整、干脆利落，签完之后，他没有停下，将第一份文本移到一旁，拿起第二份文本，翻到同一页，再次落笔签名。
两份文件甲方落款完毕。他放下钢笔，将两份文本一并转向莫夫托的方向。
“轮到贵方了。”
莫夫托看着那两份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条约文本，呆滞了几秒钟。
两份。一式两份，每一份都需要他亲手签下名字。同样的屈辱，要重复两次。
他缓缓抬起右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悬在第一份文本乙方落款处的空白栏上方，停留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会议厅里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九州代表团的人在看他，北极国代表团的人也在看他。
然后，笔尖落下。
第一个字母落在纸面上时，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墨水在纸上化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下写，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赶在勇气消失之前完成这件事。
最后一个字母落下时，他几乎是重重地顿了一下笔，在纸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第一份签完。
他没有抬头，直接将第一份文本移到一旁，把第二份拉到面前。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空白栏，同样的签名。
落笔的一瞬间，北极国的尊严、贝加尔湖的屏障、远东几十年的战略部署，全部归零。
两份文件全部签完。莫夫托没有立刻抬起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签下的那两个名字，看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缓缓合上文本，推向桌子中央。
龚成万接过两份文本，逐一检查签名无误，然后向副手示意。
副手取出九州方面的印章，蘸好印泥，稳稳地盖在龚成万的签名旁。
第一份，盖毕；第二份，盖毕。印章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格外清晰。
盖完之后，副手将印章收好，退到一旁。
龚成万将其中一份文本推到莫夫托面前：“这份由贵方留存。”
他又将另一份文本拿到自己手边：“这份由我方留存。”
莫夫托接过文本，连翻都没有翻开，只是点了点头，将它交给身后的随行人员。
紧接着，龚成万合上属于九州的这份文件，站起身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目光淡淡扫过对面屈辱低垂的北极国代表。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条约即刻生效。前线即刻停火，领土即刻交割，战俘条款即刻执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莫夫托身上。
“愿贵方铭记今日教训——侵略始，战败终，一切代价，皆由己取。”
……
九州新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