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高老庄许延没停下,又行一阵后,前方却有一人驾云挡道。
“圣僧,家师有请。”
许延看向来人,原是五庄观的清风明月,不禁嘴角微勾。
“噢,是小风跟小月啊。”
清风明月面色僵了一瞬,被这称呼给整不会了,但很快又恢复到恭敬的模样。
“见过圣僧。”
许延点点头:“好,那就带路吧。”
万寿山,五庄观。
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十年光阴在此处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无人在意。
未入正殿,镇元子已大步而出,远远地拱手笑道:“恭贺圣僧送还真经,此番再至灵山,可成正果也。”
许延双手合十:“借大仙吉言。”
镇元大仙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里引,“我已为圣僧备好了筵席,贺你将成正果。”
许延笑道:“莫非是人参果筵席?”
镇元子指着他大笑道:“原也没剩几个,今日却还要招待你,我这果树就结那么点果子,真要被你吃尽了。”
筵席开场。
桌上摆了各类果品佳肴,中心却是三个人参果。
镇元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圣僧,请用。”
许延右手摊开,却多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七彩琉璃芝,另一样则是十二颗血红的菩提子。
“哦?”
镇元子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这是七彩琉璃芝、龙血菩提子?”
许延点头赞道:“大仙好眼力。”
镇元子大笑道:“你倒是痛快,拿出这等宝物来。”
许延道:“你都拿人参果出来了,我也不好太小家子气。”
那灵芝生着七层重瓣,此刻一层层展开,每层八片,绚丽非常。
众人一一分食,清风明月更是毫不客气,争着要吃。
至于三个人参果,许延吃一个,镇元子吃一个,余下一个也不知该怎么分,索性使他们分组轮着猜拳,谁最后赢了就给谁。
不想争了半天,最后却便宜了运气最好的袁守诚。
这筵席上尽是灵果仙物,青蛇白蛇原先修为不高,吃了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正是修为大进之兆。
许延等索性又在庄上歇了一日,这才重新上路。
但这次没走多远,许延便再次降下云头。
因为他已到了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
宝象国。
宝象国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彩云阁老板娘,辛祈。
其余人被安置在酒楼里,许延却独自动身,向记忆中的地方去。
彩云阁。
许延刚一进门,两个英俊少年便迎了上来,两人生得有八分相似,分别着蓝衣、青衣。
“长老可带了钵盂?”
看着这两个少年,许延先是一阵恍惚,旋即微笑道:“我不是来化缘的。”
“那长老是来……”
“找老板娘。”
两少年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狐疑之色。
“不知长老是老板娘的什么人?”
许延想了想,“算是老朋友吧。”
其中一个少年这才笑道:“好,我这便去通传一声。”
雅间。
“咚咚咚。”
“谁?”
“娘,有个和尚找你,说是……”
话未毕,门已开。
老板娘道:“你说是个和尚?”
少年愣了愣,“呃,的确是个和尚。”
“是个什么样的和尚?”
“一个英俊的和尚,说是您的老朋友。”
于是老板娘立马回屋去,只留下了一句话:“你好好招待他,我马上到!”
少年一脸古怪,不明白母亲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外面那个和尚很不一般?
许延的确是个很不一般的和尚,因为他见到女人向来是不回避的。
尤其是心仪的女人。
老板娘缓缓从楼梯上走下,带着一阵香风,还有一种风韵犹存的美。
依旧是那身浅绿衣袍,紧紧贴在身上,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淡蓝的瞳孔,更加衬托出她身上的那股异域风情,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哟~还想着回来呢,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呢。”
老板娘缓步走至许延身边,眼里有风情万种。
许延笑道:“怎么会,你忘了,我让人给你送过东西,还有书信的。”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噢……东西倒是收到了,而且很不错。”
许延道:“那就好。”
“不过书信嘛……貌似不是写给我的吧。”
老板娘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明显是在阴阳怪气。
许延没听明白意思,“什么叫不是写给你的,那可是我亲笔写的。”
老板娘幽幽道:“不是给人家西梁女国国王的嘛,干我什么事。”
许延面色一僵,脑子一下宕机,而且一时间完全想不出什么措辞应对。
这个老黄在搞什么!
就两封信都能送错!
灵山。
“阿嚏!”
黄风怪一下连打了两个喷嚏,身子甚至都感觉有点冷得发抖。
“怎么搞得,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彩云阁。
许延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道:“这个这个……大约是个误会吧。”
“误会?”
老板娘正要说什么,忽然见两个英俊少年正一脸诡异地瞧着他们二人,转而介绍道:“算了,你俩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她指了指蓝衣少年:“这个叫许辛。”
又指了指青衣少年:“这个是许祈。”
许辛道:“娘,这位长老是……”
老板娘道:“噢……你说他啊,他是你爹。”
两人瞬间张大了嘴,一脸的震惊。
许祈张了张嘴:“娘,也是我爹么……”
“废话,不是你爹是谁。 ”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过来,给你们爹磕个头。”
许辛跟许祈对视一眼,居然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当场就给许延磕了个头。
因为每次他们一问爹去哪儿了,娘都跟他们说:“你爹出去当和尚去了,再过几年才回来。”
至于为什么当了和尚还会有妻子儿子,甚至之后还要回来。
“因为他是个花和尚。”
现在他回来了,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爹!”
许延心里虽然早猜到这是奎木狼的两个儿子,但现在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叫爹,这一幕还是有点太抽象了。
有种外出打工数年,回来喜当爹的感觉。
不过许延还是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你们这些年受苦了。”
许辛想了想,莫名来了一句:“还行,家里挺有钱的,没什么苦。”
许延:“……”
老板娘似是有些急切,催促道:“好了好了,磕个头就可以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两个少年一脸懵逼,“我们……没什么要干的吧。”
许延默默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块儿银子,嘱咐道:“出去吃点喝点玩点,天黑之前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