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我卷铺盖走人,但我不想。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道路,赚到了些钱,要是因为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
总不能一直被压一头吧,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中,随随便便就被判处死刑,一切努力和奋斗付之东流,那我的回来,就毫无意义,我完全可以在芜湖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即使会做些错事。
我拨通了电话,说道:“你在公司吗。”
“在。”
“二十分钟之后,我来找你。”
抽完最后一根烟,站起身,此刻我的心无比的矛盾,但我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情,明哲保身怕是有些困难了,保全自己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骑着小电驴来到了唐承桦的公司,直接往他办公室走去,推开门,他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到我只是笑了笑,我坐到他身边,随后他开口说道:“没想到江总来的这么快?”
“我一向守时。”
“江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交易?江总一向是来找我合作的呀。”
“这次不同。”
“有何不同?”
“这件事,会让我卷铺盖滚蛋,也会让你有牢狱之灾。”
唐承桦听到我的话,眼神变得凌厉,我已经说的很直白了,以唐承桦的智商应该是能听得懂的。
我看着唐承桦,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江总是想按我的方式去处理吗?”
“你的方式?怕是会更麻烦。”
“那我倒是想听听江总的方法。”
“第一,洗白,第二,找人背锅。”
唐承桦皱起了眉头,又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很理解。”
“那些文件里的事情,我都看过了,很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如果翻案,怕是会影响很多人,其中应该有你吧。”
唐承桦摸了摸鼻子,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很僵硬,他撩了撩头发,说道:“是吗?我不清楚啊。”
“这个房间就我们两个,很多事情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吧,我今天既然来找你,是带着诚意的,你我都知道彼此需要的是什么,如果唐总要这么聊的话,我看我们就没有必要说下去了。”
唐承桦深吸一口气,又笑着说道:“oK,开诚布公,没错,里面的很多事情是有我的参与,但不止有我。”
“我当然知道,一些陈年往事,都是某些人不想被提起的。”
“所以,江总的洗白和背锅指的是?”
“给你自己洗白,让唐承烨背锅。”
“什么?”
“我应该跟你说过,唐老曾经约见过我,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怕是对你做出的成就不是很感兴趣,唐总若是想往上走一走,想必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你要地位和认可,我只想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你少个竞争对手,场面上大家也都过得去,总好过,将你推出去吧。”
唐承桦掏出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他皱着眉头抽着烟,一根抽完,他开口说道:“一直听别人说江总不够狠,今天算是刷新了我对江总的认知。”
“逼不得已,我也不想。”
“我可不敢保证,我出手后,别人不出手啊。”
“我的能力有限,不过这半年下来,我倒是认识到一点,只要价码够,是个人都会妥协的。”
唐承桦点了点头,说道:“自从和江总合作,我也慢慢感觉,江总是一个很会操控别人的人,别人还无法拒绝,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唐总若是需要帮助,我一定竭尽所能。”
“好,我可以试试,毕竟这是一个合理的交易,虽然会有些麻烦,但成功的道路上难免会有麻烦。”
“那我们算谈妥了?”
“当然,静候佳音吧江总。”
“谢谢。”
“真是奇妙,很难想象一个人只是为了保住安稳,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是该说江总痴呢,还是该说江总傻呢?”
“你说什么都可以,每个人的目标都是不同的,能在追求不同目标的路上走到一起,已是难得,我没什么大志,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就够了,可这安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
“我还真是看不透你啊,你说,当时你要是不回来,该多好啊。”
“可我就是回来了。”
“对啊,你回来了,倒是有了很多乐趣,也带来了很多麻烦,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这么折腾的?”
“我也不知道,我若是知道的话,就会少很多烦恼了。”
唐承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我回头与唐承桦对视了一眼,我不知他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只知道他的神情很复杂,说不上来,是轻视,是忌惮。
可能从此刻,他不仅仅把我视作一个合作伙伴,而是当作一个对手,一个日后总会遇到的对手。
也许是很多年以后,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
从唐承桦那离开后,我直接回了家,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回到家里好歹有个安静地方让我思考问题。
我想借用唐承桦的手段,同时又担心他的手段,我该用什么方法制衡,制衡后又如何保证事情的可控以及目的的达成。
全都是问题。
点上一根烟,想放空自己三分钟,闭上眼,叹口气,真不知道自己是痴是傻,又是好是坏,可人又不是一种形容就能定义的生物,矛盾,存在于每个人的身上,若是这世界只有好坏真假,简单定义,怕是会少了很多麻烦,同时也少了很多乐趣。
电话响起,是程艾薇打来的,接通后我问道:“怎么了?”
“楼羽灵联系我们律所了。”
“什么?”
“她想委托我们帮她打官司。”
我没有说话,抽了口烟,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帮她。”
“好。”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是个律师,还是个有理想的律师,为人民伸张正义是你的职责。”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不用担心我,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吧。”
我挂断了电话,没等程艾薇说出下一句。
我何尝不想帮助楼羽灵,但现在不是时候,可命运的齿轮转到这了,一切都要在这个冬天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