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重归正轨,近几日的事情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我也选择了和以往一样的方式,逃避。
不去面对,就不会犯错。
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矛盾了,明明很渴望爱情,但机会摆在面前,又不去触碰,遇到难解决的问题先抬腿逃跑,也许是经验不足,总有些惧怕。
我这小办公室还是很舒服的,近来没什么大事,我每天就过来抽抽烟,补补觉,处理处理小事,实在坐累了,就骑着小电驴出去溜达溜达,十二月的南京,风比刀子快。
刚从外面回来,想进办公室暖暖身子,才踏进公司大门,程艾薇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接通后问道:“怎么了?”
“你现在忙吗?”
“不忙。”
“你来我家一趟。”
“现在吗?”
“对。”
挂断电话后我叹了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热茶,还是不情愿的转身出了门,虽然不知道程艾薇叫我过去干嘛,但肯定是有事,总不能是因为想我吧。
风风火火的赶到程艾薇家,进屋后看到满屋狼藉,我立马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进小偷了?”
程艾薇正在翻找着什么,我走到她身旁,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满脸慌张的看着我,随后对我说道:“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丢了?”
“就是你上次给我的U盘。”
听到这句话,我脑子瞬间宕机,顿感大事不妙,程艾薇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思考了一会儿后我先让她坐到了沙发上,又坐到她身边安抚她的情绪。
等程艾薇稍微稳定下来后,我才开口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个U盘是什么时候?”
“前段时间我太忙了,我就放在了桌子上,今天我想找就找不到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先别急,最近你家里有来过什么人吗?”
“没有。”
一时间获得不了什么线索,想找也没什么头绪,程艾薇的情绪也有些波动,想问出什么来也不太可能。
我倒了杯热水给她,随后开始帮她整理家里,这个U盘里的内容,我和程艾薇都知道它的重要性,无端的消失肯定有蹊跷,可相比与慌乱的寻找,还不如先冷静下来,再慢慢梳理头绪。
花了快一个多小时,我才将程艾薇的家收拾完,甚至我也寻觅了一番,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踪迹。
我又坐回到程艾薇身边,这时她突然开口说道:“前段时间只有一个人来过我家。”
“谁?”
“楼宇奥。”
“什么?”
“他来我家我帮他补习功课,就只有他一个人来过。”
“我去厨房抽根烟。”
进到厨房,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前段时间,楼羽灵曾跟我说过的一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再加上今天的事件,我才终于理解,拿起手机,想给楼羽灵打一个电话,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东西就在她的手上,可唯一的线索就只指向她。
我知道这一切需要快速的判断和解决,但是我现在需要时间思考,现在事情不仅仅是将东西拿回来这么简单了,更要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妥善的解决,这一件事将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片刻之后,我还是拨通了楼羽灵的电话,几秒后,楼羽灵接听了,我没有急着开口,几秒的沉默之后,楼羽灵先一步开口说道:“南哥,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地呢。”
“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怎么了吗?”
“我......有些事想找你。”
等我说完,又是短时间的沉默,随后楼羽灵开口说道:“南哥,我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我也知道我做的可能不对,但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真相。”
我急忙说道:“羽灵,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去解决的,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一谈,有些事......”
还没等我说完,楼羽灵就打断道:“南哥,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不是,可现在情况的复杂程度是你想不到的。”
“对不起,南哥。”
“喂!喂!”
楼羽灵挂断了电话,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我又点上一根烟,想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太大的情绪波动对这件事不会产生任何的改变,要说我来到南京之后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那就是在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之后,学会了遇事冷静。
思考完之后,我走出了厨房,坐回到程艾薇身边,说道:“这件事你先不要急,我会去处理好的。”
“但那里面的东西......”
“我知道里面的东西会有什么样的影响,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你现在能帮我的,就是不要管这件事,一切照常。”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过,赢大家一起赢,输我一个人输。”
程艾薇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就要走,等走到门口,我还是放心不下,回头挤出一个笑容,看着程艾薇说道:“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当门关上,我只感到有些无措,头一次感到这么被动,以往的情况若是无可挣脱的强压,这次,则是小蝴蝶扇动翅膀将会引起的风暴。
我必须走在事情失控之前,这一件小小的事情将我的所有计划全部打乱,我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若是不做出努力,对我以及身边人的伤害肯定是最大化的。
我没有急着回公司,而是骑着车来到了秦淮河边,这是唯一一处能让我冷静思考的地方了。
这一个下午,我不知道抽了多少烟,脑子里的想法堆积成山,我将要面对的,是两个集团这么多年来的矛盾风暴,是这座城市看不到的黑暗,若是东窗事发,我甚至连一个庇护都没有。
这次,真的是我一个人的战争,一个连脚跟都没站稳的人,去撼动一座城市的两座基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但事已至此,退缩是不可能的了,关键是我退无可退。
我看着面前的秦淮河,心里升起一个想法,很艰难,但可能是唯一能走的道路,此刻我的心里无比的坚定,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升起,是惧怕,但又不完全,更像是一种激动。
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我必须变成一个赌徒,将所有押注,赌一个胜利的未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不知道前路是怎样的混乱,莫不如把水再搅的混一点。
只有让风暴变得更大,我才能寻得一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