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条关键的出城要道上,沈越早就安排了人蹲守,只盯人。看体型、步态,看对方的神色,只要看到不对劲的,就有人跟上去。
给李老五背‘货’的这群人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闲散人员,而沈越手下这批兄弟也是一样,打交道的都是同类人。
有时只是扫一眼,就能清楚分辨出谁是普通赶路的人,谁是替李家转移财物的眼线。
这几天不间断蹲守下来,收获格外可观,顺藤摸瓜,已经顺利找出两处李老五用来藏匿财物的隐秘窝点。
接下来李老五在赶时间,动作只会更大,而军区支援的三十人,下午已经到位,再加上原来他们自己的人,足够用了。
周三下午,天气不错,傍晚的阳光早就褪去了午后的毒辣,斜斜地洒在身上,透着一股慵懒的暖意。
江宁靠在市妇联办公楼旁的白杨树下,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着,整个人透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立夏站在他旁边,肩宽腿长,五官深邃英俊,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两人并肩站在树下,瞬间成了街边最惹眼的风景。
这段时间,李可欣不知是想表现敬业,还是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已经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早退。
没等多久,下班铃声响起,妇联办公楼涌出大批女同志,路过二人身边时,目光全都下意识往这边瞟。
“哎,你看那男的,长得也太俊了!比咱们都白净,他们在等谁啊?”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真的假的?你还认识人家?”
“哎,他是不是上次工会联谊舞会上的那个……他还请李大小姐跳舞了,我看就是他!”
女孩们窃窃私语着,走过去了还忍不住频频回头,就连那些不苟言笑的干部,路过时也忍不住多打量两眼。
李可欣刚踏出大门,耳边全是旁人议论江宁的声音,视线穿过人群,第一时间锁定白杨树下的人。
她眼底立马涌上藏不住的欢喜,脚步轻快地快步走过去:“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江宁眉眼柔和,嗓音温润:“今天出来换药,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就想着过来找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李可欣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偏头嗔了他一眼:“既然你都邀请了,那就走吧。这一片我熟,咱们坐车去。”
说着,也朝立夏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带着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三人一同上了车,晚饭吃得轻松自在,可能这次是江宁头一回主动找上门来邀请,李可欣全程都话多了不少,从头到尾都在笑着。
周四、周五、周六,有时候是江宁去找她,有时候是李可欣来看他,聊工作、聊新上映的影片,或是傍晚沿着街道散步闲谈。
一来二去,两人对外俨然一副正在处对象的样子,感情迅速升温。
转眼就到了周日,清晨八九点钟,朝阳高高挂起,明亮的阳光透过半敞开的木窗照进了屋内。
夏日的清风卷着院里花草的淡香吹了进来,吹动窗上的薄纱轻轻晃动着,里屋金属雕花大床上,李可欣正睡得很沉。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林妈压着嗓子、却又掩不住焦急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您快醒醒,您朋友已经到了,在楼下等您呢!”
“唔……”李可欣迷糊地睁开眼,起床气差点爆发,可一听到朋友两个字,昨天答应江宁出去玩的记忆瞬间回笼。
江宁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李可欣猛地清醒,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一把拉开房门,此刻的她头发乱糟糟的,真丝睡衣也被睡得有些皱,毫无形象可言。
“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她喘着气问。
林妈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惊叹:“对对对!长得可好看了,特别精神!夫人也在客厅里呢!”
一听这话,李可欣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既然是江宁,那就不慌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大小姐的娇纵:“你就跟他说,让他稍等我一会儿,我等会就下去!”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快步走到衣柜前,望着一整排各式的连衣裙,拿起一条浅蓝色的,又犹豫着放了回去。
客厅里,晨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了进来,将宽敞的客厅照得更加敞亮,红木茶几上摆着一盘待客的毛樱桃和一把香蕉。
江宁把手里的果篮放在了茶几上,微微欠身,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阿姨您好,我是江宁,是可欣的朋友。今天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
赵美娟早就放下了手里的花茶,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条纹的浅色衬衣,还搭了一副金属边框眼镜。
整个人站在晨光里,那张脸好看得不得了。眉眼温润,鼻梁高挺,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清澈而有神,平添了几分干净的书卷气。
就像是从老画报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温润如玉,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赵美娟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眼底满是笑意:“你就是江宁啊?快坐快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江宁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姿态端正却不显拘谨,继续笑着:“打扰阿姨了,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赵美娟看着他,越看眼睛越亮,都说少女爱俏,但到了她这个年纪,对美好的事物同样没有抵抗力。
最开始听小鹤提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就是个长得稍微出众点的年轻后生。可这一见,这哪里是稍微出众?简直是太出众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着氤氲的茶香掩去眼底的打量,心里不禁暗自好笑:自家闺女难道是个贪俊的?
沈越长得精神又英俊,眼下这个江宁也是如此,两个人都拔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