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周二、上午、露米恩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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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现在开始有些担心了?」
「奈芙尔?」
她好像听到了我刚才和刻晴的对话。
「你……是不是很在意「秩序」?」
「呃?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从各方面都见识过有关「秩序」的种种。」奈芙尔邀我坐下,「不管是有效的还是有害的……人的一生就是在和秩序打交道。而你、我能看出来,很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在秩序上合理。」
唔……
「非要说的话、比起「秩序」,我其实还蛮看重「人情」的。」比如在上周目的稻妻、见识了人民的水深火热之后,我也会加入反抗秩序的斗争中去。
如果我到了至冬、看到民众在女皇的计划之下生活得并不好——我也会对女皇行为生出怀疑。
「真的不是因为、在你心中已经有一个理想的秩序存在?不符合「它」的其他秩序、就不会是你所维护的对象。」奈芙尔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说。
等下。原来是这样吗?
「我在诸国旅行的准则倒是确实没怎么变过。如果这种内心的准则也能被称为「秩序」的话……」
「因为你有足够的力量将自己的准则扩大成普世的秩序。」奈芙尔说,「这就是人们大多会接受你邀请的原因——即使是那个昏庸的阿扎尔、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呃……」听语气、她好像是和阿扎尔有什么过节。不过、毕竟是那个阿扎尔——完全不意外。
「人们或许是期待、或许是担心——他们要看看你将在这个世界展现怎样的秩序。然后、再判断如何和你、与你的势力相处。」
「嗯……」这我也认可。同意出席不仅仅是出于与我相识的人情——他们有更多要考虑的事。
这样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因为在设想中、我迟早要让诸国承认我的「露米恩国」——这样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心理预期吧。
「这么看,挪德卡莱好像也挺适合你的。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你要来,我给你安排向导。」
「谢谢。不过、我很好奇——关于我昨天的倡导、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又没有直接听到你的讲话。」
「啊……」
「呵,反正不是秘密——大家都在谈论。我觉得——这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评判的。」
「小人物」吗……奈芙尔也太谦虚了。
「别露出这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对抗「深渊」本身——这种目标实在太过宏大。虽然本质接近、却又不像「执灯人对抗狂猎」那么具体……恐怕没人会真正反对你的提议。」
「喔……」
「还是说、你是故意将目标定得大一些,让所有人尽量达成共识的?」
「不瞒你说,确实有这个想法。」
「你也太坦率了吧。」她反而有些惊讶。
「共识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不太可能」。纳塔六部族时至今日仍并非毫无隔阂,璃月的商会之间也充满明争暗斗。至冬皇都评议会背后是沾满鲜血的内幕、挪德卡莱有不少人都致力于寻找所谓的「自由」。」奈芙尔叹了口气——
「不过、也许——面对深渊灾难、人们会有更加合适的选择。我也不能说你「幼稚」,毕竟那是我也无法想象的未来。」
唔……
道理我都懂。
比如、只要有战争,就有发战争财的;只要有交易,就有中饱私囊的。有些人不看立场只看利益——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但是、深渊问题毕竟是关乎每一个人命运的大事。如果只是我独自去处理,岂不是成了第二个天理?人的命运只该掌握在人手中——即使是我离开了提瓦特,提瓦特也应该有继续对抗深渊的能力才行。
呃。现在想这些是有点早了。把提瓦特每一个人都卷入这场对抗中,又像是现在冰之女皇在做的事情。我也说不上来这是否应该做……
真是两难的境地。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奈芙尔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让你想了不必要的东西。」
「不,没事,谢谢你。」
「没事我就先走了——」
奈芙尔起身离开,好像是去寻找狩猎目标一样钻进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