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
几位女修虽然修为各异，但都性情爽利。
加上沙映雪刻意调节气氛，众人聊得颇为热络。
在自己的闺蜜面前，她虽然有显摆叶凡这位相好之意。
但叶凡英俊异常，自带迷人磁场。
应付这种小场面，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叶凡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与她们谈笑风生。
不一会儿便让她的这些闺蜜们沉迷其中。
赵清敏放下手中的酒碗，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她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笑道：
“没想到叶丹师如此博学，对炼器一道也如此精通。
不知道的可能认为你是个炼器师呢。
怪不得映雪师姐在我们面那样夸你呢。
妾身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碗，一口饮尽，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矿场修士特有的豪气。
叶凡也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笑道：
“赵仙子客气了。
听映雪说，赵仙子常年驻守北地矿场，那里想来颇有几分不凡。”
“不凡倒也谈不上，”
赵清敏放下碗，眼中闪过几分怀念。
“北地矿场又叫‘地精矿场’。
那里出产各种灵材异石，品种倒是不少。
像‘炙岩金’、‘金鳞石’这样市面上少见的珍稀灵材也经常可以采掘到。
偶尔还能挖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些连宗门内的老炼器师都叫不上名儿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放下碗，手一挥，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物。
是一块半个拳头大小，通体泛着奇异光泽的石材。
她随手放在桌上，推到了叶凡面前：
“对了，说到这个。
叶丹师见多识广，帮妾身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来路？”
那石头一露面，桌旁几人的目光便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石材形状不甚规整，断面却光滑如镜，像是被打磨过千百遍。
色泽极为奇异，底色是一种深邃的墨蓝。
仿佛沉入深海万米才能见到的幽暗。
却又在表面的某些角度下，隐隐折射出金红、银白和浅紫色的细微光纹。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头的内部似乎封存着一些细密如尘的颗粒。
那些颗粒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石头内部缓慢地、仿佛有生命一般地游移飘荡。
时而在墨蓝的底色中聚成一团星云状的旋涡，时而又散开如碎金落雨。
贴近细看，那些游走的颗粒偶尔会碰撞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
像是被关在琥珀中的萤火。
石材的表面没有明显的灵气波动，质地也不似常见的灵材那般坚硬冰冷。
触手反而有一种微微温热的奇异触感，像是刚从火炉边取出，余温未散。
赵清敏见叶凡目光专注，便解释道：
“这是妾身三个月前，在北地矿场最深处的一条废弃支脉里偶然掘到的。
当时那块岩壁本来已经被采掘过好几轮，按理说不该有什么好东西了。
妾身也就是随手一镐，结果敲开一层薄薄的石皮，就看到它嵌在里面。”
她顿了顿，似是回想当时的场景，眉梢微微扬起。
“挖出来的时候，这块石头表面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像是有余火未熄。
妾身拿回营地后问了不少人。
连‘天工门’那边几个专门鉴定矿材的老师傅都看过，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说是材质奇特，但灵气内敛，看不出有何炼器价值。”
柳莺凑过来看了两眼，啧啧称奇：
“清敏师姐！这东西倒是好看得很。
拿来当个挂件倒是不错。
那些光纹像是活的似的。”
苏锦也轻声说道：
“确实漂亮，颜色也少见。
若是打磨成珠串，应该很衬人。”
她说完便垂下眼帘，不再多看。
沙映雪也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石头。
指尖在上面滑过，感觉到一阵温热，疑惑道：
“这石材倒是奇怪，明明没有灵气波动，摸着却有温度。”
她收回手，目光在石头表面又停了片刻，抬头看向叶凡：
“叶丹师！你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石头接过来，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指尖触到石面的那一瞬间，他微微顿了一下。
——那温热的感觉比方才隔着距离感知时更为清晰。
像是一枚被体温捂热的暖玉，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像是心跳。
这时，他心中响起了薛晨曦的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
“叶郎！这石头不简单。
那些内部游走的颗粒，根本不是寻常的矿材杂质。
如果我感应得不错，那应该是某种被强行压缩封印的天地元气，而且是极其古老的元气。
比此界现有的灵气还要精纯得多。
能够把这么浓郁的元气压缩成这种形态，封存在石头里，绝非凡人手笔。”
叶凡暗自点头，将神识更深入地探入其中。
果然，当他的神识接触到那墨蓝底色中游移的颗粒时。
那些细微如尘的光点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游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聚拢又散开，散开又聚拢。
如同被搅动的萤火虫群，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叶凡运转“阴阳法目”，双瞳深处隐隐有符文流转。
在他那双看破虚妄的眼睛里。
那石头不再是一块墨蓝色的实体，而是一团被层层符文包裹的、极其凝实的能量核心。
那些符文极为古老，弯弯曲曲，像是某种上古封印阵法的局部残留。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磨损了大半，所以才会有丝丝缕缕的能量渗漏出来。
形成那些游移的颗粒和表面流转的光纹。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矿脉里偶然挖出来的普通石头？
分明是一件被时间磨去了外壳的、来历极其不凡的遗物。
他的指尖在石头表面缓缓摩挲了一圈。
将那温热的触感和符文残留的痕迹，一一记在心中。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清敏，语气平静如常：
“这石头确实有些奇特，材质不像是此界常见的矿种。
叶某对此物颇有兴趣，不知赵道友可否割爱？”
赵清敏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拿出来给他看看。
见他竟然真的识货，而且主动开口索要，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和欣喜。
她爽快地把石头往叶凡面前又推了推，笑道：
“叶丹师若是看得上眼，便拿去吧。
妾身留在手中，也是块稀奇漂亮的石材，没什么用。
不如送给懂行的人。”
她声音带着几分随意。
但嘴角含笑，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一瞬。
“就当是跟叶丹师的见面礼了。”
沙映雪见状，也笑着帮腔：
“清敏就是这般性子，大方得很。
叶郎若喜欢，不妨收下。
她既然送出了手，便是真心要给，再推辞反倒见外了。”
叶凡将石头托在掌中，又细细端详了片刻。
确认了薛晨曦的判断无误，这才将其小心收入储物戒中。
他对赵清敏拱了拱手：
“多谢赵道友割爱。
这石材确实有些门道，叶某回去会仔细琢磨，若有所得，定当告知道友。”
赵清敏见他收得郑重，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笑着摆了摆手：
“那就等着叶丹师的好消息了。
若是真能琢磨出什么名堂来，妾身也算是没白挖这一趟。”
叶凡笑了笑，随即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通体莹白剔透的玉瓶。
那玉瓶由整块羊脂白玉雕成，瓶身圆润光滑。
瓶中散发出一种极为清雅、如同晨露浸润后的淡淡幽香。
他将玉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了赵清敏面前。
“赵仙子赠了叶某这么一份厚礼，叶某也有一物回赠。”
叶凡的声音温和而从容。
“此乃叶某亲手炼制的‘定颜丹’。
服用后可让人容颜不老、青春常驻，即便于修炼也有助益。
初次相见，便以这枚丹药聊表心意。”
此言一出，桌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众女的眼神全亮了！
“定颜丹？！”
赵清敏原本正要端起酒碗，闻言动作一顿。
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亮光。
她放下酒碗，伸手拿起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甘美的药香立刻漫溢出来。
将满桌的酒菜香气都压了下去。
“定颜丹？”
赵清敏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这丹药妾身也曾经听闻在拍卖会上出现过。
可惜物以稀为贵，价格太高。
叶丹师手中竟然还有这等宝物？”
沙映雪的目光也落在那玉瓶上。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叶凡。
没有开口，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啍！叶郎果然还有这种丹药！
也怪自己，怎么不想着问他一句！”
柳莺则直接凑了过来，凑到赵清敏身边去看那只玉瓶，嘴里啧啧称奇：
“清敏姐，你这见面礼可真是换来好东西了。
‘定颜丹’啊！
那可是能让容颜永驻的宝贝！
多少人想求一颗都求不到！”
苏锦也忍不住多看了那玉瓶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在瓶身上停留，显然也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