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车平稳地行驶在秣陵的环城高架上。
陆铮坐在副驾驶,眉头拧成了个死结。他刚刚听完王敢要去吕宋的决定。
“老板,那地方去不得。”
陆铮转过头,语气很沉,“吕宋不比国内,也不比欧美。那里治安极差,军警和地方黑帮穿一条裤子。
枪支泛滥,绑架勒索是家常便饭。”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您现在的身家太扎眼了。之前在纽约,都有人敢铤而走险。
去了那种法外之地,就是活靶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王敢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养神。
“危墙?”王敢轻笑了一声,睁开眼。
“真有危险,躲在国内就安全了?
我王敢赚了这么多钱,如果连出个门都要瞻前顾后,那这钱赚得还有什么意思?”
王敢坐直身体,看着陆铮。
“危险不是躲出来的,是踩过去的。”王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狠劲,“他们有枪,我们也有。”
陆铮不再劝了。他知道老板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安保级别拉到最高。”王敢下达指令。
“把最精锐的pmc小队调过去。外籍面孔,带重火力。提前半个月去踩点布防。
我住的酒店,每一层都要有我们的人。”
“明白,我马上安排先遣队。”陆铮点头,立刻开始部署。
……
半个月后。吕宋,马尼拉湾。
王敢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专用机场。三辆防弹的凯雷德越野车直接开上停机坪,将王敢一行人接走。
车队在重重护卫下,驶入马尼拉湾的核心区。
伊莎的综合度假村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矗立在海湾边。
因为有王敢前期的巨额注资,这座赌场酒店建得极其奢靡。
周围全是大片低矮破旧的贫民窟,铁皮屋顶在烈日下反着刺眼的光。
与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城,形成了极度强烈的视觉割裂感。
车队停在酒店正门。
伊莎穿着一身极其性感的深V红色晚礼服,早早等在大堂门口。
看到王敢下车,她快步迎上去,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王,你终于来了。”伊莎挽住王敢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大堂挑高十几米,地面铺着整块的进口意大利大理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晃得人眼晕。
“这地方建得不错。”王敢环视了一圈,随口夸了一句。
“别提了。”伊莎一边带他往VIp电梯走,一边大倒苦水。
“这破地方除了地皮不要钱,那些劳工廉价得像牲口一样,剩下的什么都不便宜。”
伊莎指着周围的装饰:“大理石是从意大利运来的,水晶灯是捷克定制的。
连赌桌上的筹码和发牌器,全是从欧洲空运过来的。
关税和打点各路神仙的费用,高得离谱。”
王敢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棚户区,轻笑了一声。
“既然什么都要进口,成本当然高。”
王敢语气随意,“不过,你赚的是那些大老板口袋里的热钱。
这点建造成本,他们随便在赌桌上输几把,就全给你补回来了。”
伊莎咯咯娇笑,深以为然。
……
晚上八点,赌场超级VIp大厅。
为了开业造势,伊莎给亚洲各路有名的富豪、二代,甚至是演艺圈的明星,都发了烫金请柬。
并大方地赠送了大额的免费筹码。
大厅里人声鼎沸。
王敢站在二楼的围栏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眼俯视着楼下。
在这里,人性被扒得一干二净。
八号百家乐桌前,一个操着浓重南方口音、满脸油汗的土老板,正扯着嗓子大喊“顶!顶!顶!”。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输得精光。
他红着眼一把抓过身边的女伴,强行从她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拍在桌上要求加码。
旁边的一张轮盘桌上,一个穿着考究、像个高级投行精英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滚动的白球。
他手里紧紧攥着路单,嘴里念念有词。
当白球落入他押注的数字时,他猛地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狂笑;
下一把输了,他又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赌徒的悲欢离合,在这几张绿呢子桌上,一秒钟轮换一次。
伊莎走到王敢身边,递给他一个托盘。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黑色的最高面额筹码。
“五百万美金。”伊莎凑到他耳边,“去玩两把?算我的。”
王敢接过托盘,走到最近的一张轮盘桌前。
他身家几百亿美金,股市里一秒钟的波动都比这大得多。
这种几百万输赢的概率游戏,无法刺激他分泌任何多巴胺。
王敢随手抓起一把筹码,看都不看全压在“单数”上。
转盘停止,双数。
输了。
王敢面无表情,把剩下的筹码一股脑推到“红色”区域。
又输了。
不到五分钟,五百万美金的筹码全被荷官扫走。
王敢拍了拍手,兴致全无。
“没意思。”王敢转头看向伊莎,“走吧。”
……
二楼的角落里。
陆铮像一座黑塔一样站着,他冷眼看着楼下的狂欢。
他把几个安保小队的骨干叫到跟前。
“都给我睁大眼睛,盯紧手底下的弟兄。”
陆铮压低声音,语气凌厉,“这地方邪门,风险程度高。”
几个骨干神色凛然,立刻站直了身体。
“把规矩传下去。”陆铮盯着他们。
“谁敢在休息时间碰一张牌、甚至只下一个一美金的筹码。
立刻没收所有海外津贴,直接踢出团队滚回国。
听清楚没有?”
“清楚!”
……
王敢对楼下的喧闹失去了兴趣。
他看着身边的伊莎,挑了挑眉。
伊莎心领神会,眼波流转,主动挽紧了王敢的胳膊。
两人绕过人群,径直走向走廊深处的专属直达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这是伊莎不对外开放的专属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马尼拉湾迷人的夜景。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
门刚关上,伊莎就贴了上来。
为了感谢王敢的注资,也为了在这个男人身上获取更多的安全感和支持,她彻底放下了金沙千金的骄傲。
(此处删去五百字。)
……
事后。
王敢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雪茄。
“王,谢谢你。”伊莎声音有些慵懒。
“如果不是你的资金,这座赌场建不起来。我那几个哥哥,早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狠厉:“现在我在这里站稳了脚跟,老头子也对我刮目相看。我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轻视我。”
王敢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他看着伊莎眼里的野心,没有说话。
家族内斗、争夺家产。这些戏码在顶层圈子里司空见惯。伊莎利用他,他也利用伊莎。
大家各取所需。
王敢转头看向窗外。
马尼拉湾的灯火依旧璀璨。
这座日进斗金的黄金城,不过是他庞大金融版图上,一枚随手布下的闲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