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坟!
郭巨家的祖坟出问题了?
是了,自己原本就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现在看来,背后果然不简单。
郭巨老爷子病重是高度保密的事情,连集团内部知道确切情况的都寥寥无几,远在千里之外的二龙峰老家,这群几乎没什么来往的远房亲戚,却如此及时地得到了消息,然后一窝蜂的全冲到了深城。
简直太不合理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率先知道郭巨会出事!甚至精确到了哪一天,所以才会像是踩点一样的来到深城郭芸家。
民俗之中,常有祖坟牵连子孙祸福的说法。陈斌原本并不太信这些,但想到他自己身上发生的玄奇事情,让他对世界多了几分敬畏。
想到这里,陈斌放弃了立刻破门而入的打算,转而上了酒店的五楼,开了一间位于郭明昌等人正上方的房间。
他趴在地板上,听着楼下房间里的对话。
郭明昌这些人,显然没想到隔墙有耳,还在自顾自的高谈阔论。
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明昌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那个陈斌实在是太能打了,咱们这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得想个好办法啊。”
另一个声音立刻瓮声瓮气道:
“哼,我看你们就是怂,那陈斌再厉害,他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老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下次带好家伙事,找个开阔好施展的地方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不躺下。”
随即,郭明昌愤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闭上你的嘴,郭大炮,你他妈也就嘴上说的好听,当时抢遗嘱的时候你在哪呢?”
“我,我这不是过不去嘛,好多人挡着。”
“去你丫的,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孬种,滥竽充数的蠢货,你少给我出馊主意,闭上嘴在一边听着!”郭明昌继续怒骂。
很显然,这次二龙峰的人来深城,是以他马首是瞻的。
“陈斌那小子不是简单人,明显是练过的。”又一个声音道。
郭明昌冷哼一声:
“再能打他也是一个人,我们人这么多,明的来不行,就来暗的。”
“暗的?怎么说?”有人急切地问。
郭明昌压低了声音:
“你们没注意到嘛,那老东西的遗嘱里面,郭巨集团控制权什么的咱们就不要想了,那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郭巨集团那些个高管今天之所以没在我们闹事的时候出面,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碰他们的核心利益,要是敢碰控股权,那些人分分钟就能把咱们赶回老家去。”
五楼的陈斌听的一阵愕然。
这郭明昌远比看上去要聪明啊,竟然能看透这一层。
先前在郭家别墅,关宏那些人之所以不在吵闹的时候出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核心来看,无论这些人怎么争遗产,郭巨集团的控股权始终是他们那些人的。
关宏让陈斌来处理郭明昌这些人,更多的考虑,还是因为这是郭芸的“家事”,他们不便也没必要插手。
而一旦郭明昌那些人敢去争郭巨集团的股权,那就不是陈斌出手这么简单了。
“昌哥,你的意思是……”最开始的尖细音迟疑着开口。
郭明昌冷笑道:
“那份遗嘱里,那什么‘莉莉基金’才是我们能碰的大头。”
“可那个东西我们也不能碰啊,老东西临死前明确说过,不让我们碰那个‘莉莉基金’。”
郭明昌呸了一声:
“他人都死了,谁还在乎他说了什么?”
“更何况,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陈斌那个外人,你换做别人不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吗?谁知道他立遗嘱的时候,神智是不是清醒的?有没有被人胁迫或者欺骗?”
一言惊醒梦中人,立刻有人拍着大腿道:
“没错,那陈斌又不是郭芸的男人,只是什么朋友,他凭什么管理基金?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有道理,一般人肯定不会这么干的,闹到法庭,法庭都会觉得奇怪。”
“对啊!我们可以质疑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他们会请律师,我们难道不会请律师吗。”
“就说老东西是被他们蛊惑的,神志不清!”
“还有那个基金,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搞出来洗钱的!”
“对!只要我们把水搅浑,让遗嘱执行不了,那一切就还有得谈。”
房间里,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陈斌听的眉头紧皱。
果然,这些人开始从法律程序上找麻烦了。
虽然遗嘱已经公证,但如果有足够“合理”的质疑,确实可能引发漫长的法律诉讼,拖也能把郭芸拖垮。
这郭明昌还真不是个东西。
而更令陈斌愤怒的是,郭明昌接下来的话。
“另外,你们忘了,只要老东西家的祖坟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那那个郭芸也就没几天可活了,咱们就在这里跟她打官司,耗她的精气神,等时候一到,她也是神仙难救,到那时,嘿嘿嘿……郭巨一家都死光了,遗产还不是得归我们这些亲戚?”
“有道理啊,明昌叔说的太对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次跟着明昌叔来对了。”
“明昌叔这是和哪位高人学的啊,不但会改风水,还会兵法,我也想跟明昌叔学学。”
郭明昌得意洋洋道:
“哼哼,这你们就别管了,风水那种东西是看天分的,我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你们,没天赋就是没天赋。”
郭巨的死,不是偶然?是这郭明昌搞的鬼?
他还有高人指点?
陈斌一愣,连忙压下心头震撼和怒火,继续监听。
这时,就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明昌啊,这办法好是好,可打官司要钱要时间,我们耗得起吗?我家里那庄稼没人打理,马上就要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