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韩江雷耸了耸肩膀道。
韩江雪在旁边急道：“你都要坐牢了，还不说实话，难道真要等进去再后悔？”
韩江雷大声道：“我是真不知道。
那天我在镇上闲逛，没钱买酒买肉，于是就在酒肉铺子门前转悠。
突然有个人来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想喝酒。
只要答应他一个条件，他就给我两千块钱。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个人我真不认识，至少我没在咱们镇上见过他。”
“他是男是女？多大岁数？”魏忠平连珠炮一样地发问道：“脸上有没有其他特征，操得哪里口音？”
韩江雷道：“他是个男的，大约三十出头，脸比较瘦削，没什么特殊特征。
他说话，好是咱们金泉县城这边的口音，绝不是夏江镇人。”
陈小凡吩咐道：“马上派人去夏江镇，调取酒水铺门前的监控。”
“是！”
魏忠平变得紧张起来，立即派人去取证。
韩江雷试探着道：“陈县长，我把知道的都说了，该放我走了吧？”
陈小凡瞪他一眼道：“为了区区两千块钱，你就带人围攻投资商，把人给气走，你知道为县里造成多大损失？
若是能够留下那个项目，能为夏江镇拉动Gdp，让全镇老百姓受益。
可经过你这么一闹，有无数干部跟着要倒霉，你还不思悔改，妄想着轻易出去？”
韩江雷哭丧着脸道：“陈县长，我现在回过味儿来了，我这是被人给坑了啊。
为了两千块钱，就让我妹赔人家几十万修车费，我自己还要面临着坐牢的危险，太特么的不值了。
您说，那人为什么花钱雇我这么做？
他是不是想故意捣乱，不让这个项目落到我们镇？”
“你现在才明白过来，晚了！”
陈小凡道：“招商局费了多少心血，不知花了多少钱，才把投资商邀请过来考察，结果全被你为了两千块钱给搞砸了。
你应该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要不然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揍你。”
韩江雷神色黯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派去夏江镇的警员回来报告道：“陈常务，魏局，我们调取了夏江镇的监控，但由于像素比较低，距离比较远，而且摄像头被灰尘糊住，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根本看不到脸。”
陈小凡跟魏忠平在电脑上，看了一下那监控录像，果然模模糊糊。
而且画面里，韩江雷是正面，那人是背面，完全看不到正脸。
魏忠平想了想道：“这样吧，请画像师过来，根据嫌犯的描述，进行画像。
那人既然是金泉县人，说不定就有人认识他。
而且，我大约也能猜到，是什么人在搞鬼。”
陈小凡微微点头道：“是什么人想要破坏这个项目，一想就知道。
你们先画像。
我去向崔书记汇报。”
……
……
县委书记办公室。
崔宏棋已经听到底下人汇报，早已经气得暴跳如雷。
他在挖空心思，鼓励各区镇招商引资，提高Gdp。
可是竟然有人刻意搞破坏，围堵投资商，把很有希望的项目给搅合黄了，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为了这件事，他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吃了速效救心丸才舒服一些。
这时候，陈小凡敲门进来道：“崔书记，我刚刚从公安局回来。”
崔宏棋冷着脸微微点点头，吩咐道：“那围堵投资商的村民，一定要严惩，绝不轻饶。
在金泉县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私设路卡，拦路收费，简直翻天了。
不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以后谁还敢来我县投资？”
陈小凡道：“那嫌疑人已经招了，他是受人指使的……”
他把韩江雷招供的情况，简要叙述一遍。
崔宏棋看着窗外，眉头皱成一个疙瘩道：“这么说，并不是老百姓想劫道。
是有人居心叵测，恶意破坏这次招商？”
他说着，右拳狠狠锤在桌子上道：“太不像话了。
为了政治斗争，不惜损失全县的利益，雇人攻击投资商，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哪还是政治斗争，简直是兴风作浪，大逆不道。”
其实，他刚刚听到汇报时，心里便隐隐有个想法，这会不会是有人刻意为之？
但他宁愿往好的方面想，也许这就是几个老百姓不识法律，鬼迷心窍，搞出来的荒唐事。
可现在陈小凡审讯出来的结果，彻底让他认清了现实。
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起有预谋的不当竞争。
有人不惜损害全县的利益，不顾Gdp发展，背后给人使绊子，捅刀子。
“能不能查出那个人是谁？”
崔宏棋怒不可遏道：“你现在给董承武打电话，就说我问他，多久能把人找出来？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刚刚开完会之后，定下招商的调子之后，敢于顶风作案。”
陈小凡掏出手机，给董承武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董承武道：“陈常务……”
陈小凡没待他继续说下去，便直接打断道：“我在崔书记这里。
领导让我问你，多久能把人找出来？”
董承武听了这话，当即声音拔高了几分道：“请转告崔书记，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画像师根据嫌犯的叙述，已经把那幕后指使人给画出来了。
根据画像，我们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叫马加禄，是县城的一个无业游民。
我们已经用其照片，让韩江雷指认，确定就是他指使的。”
陈小凡皱了皱眉头道：“这个马加禄，有什么特殊社会关系？
他为什么要雇佣韩江雷，破坏这次招商？”
董承武沉吟一下道：“我们查到，他是县府办主任罗子振的内弟。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相关社会关系。”
“好，我知道了，”陈小凡挂断电话，对崔宏棋道，“崔书记，县局已经查清楚了。
是县府办罗主任的小舅子，雇人干的。”
崔宏棋冷笑一下，攥紧拳头自言自语道：“我早就想到是他们。
果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