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施最近发现,许迩的生长速度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他特意查过资料,幼猫在一个月内的生长确实显着,但像她这样一周顶一月的也不太对吧?
但困惑归困惑,长得好总归是好事。
猫长大了,也长开了,原本巴掌大的毛团变成了毛茸茸的一大只,蓬松的毛发更密更软,三色的纹路也愈发清晰鲜明。
小时候是娇憨可爱的萌,如今则是灵秀精致的漂亮。
他抱习惯了她,现在干脆连猫包都不带了,到哪都搂在怀里。
许迩听话又不乱跑,窝在怀里像自发热的暖手宝。
他开会的时候把她放在腿上,她可以一动不动趴两个小时;他处理文件的时候她在旁边自己玩,偶尔抬头确认一下他还在,然后继续低头拨弄她的玩具。厉施能操心的地方简直少之又少。
季槊这段时间打着谈合作的幌子往厉寰跑了好几趟,每次都要感慨:“你这猫哪儿买的?简直来报恩的,又乖又黏人。”
厉施懒得理他。
这天饭后,他照例把许迩抱到办公桌上,握着她的前爪把她举起来,在眼前端详了几秒,又放回桌面,突然认真地说:“阿弥,你最近是不是伙食太好了?”
许迩正舔爪子,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体型见长,他现在两只手都快拢不住了。
这人什么意思?
许迩听他这话以为是要克扣自己的伙食,脾气零帧起手,眼见就要发怒。
“......看来接下来我要继续保持”后一句落下, 猫的火气“啪嗒”一下又熄灭了。
哼哼,这还差不多。
许迩傲娇地甩了甩尾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来到厉施身边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她见过魏叔,见过季槊,见过办公室偶尔进出的高管,也见过那些既怕他又忍不住偷看他的员工。
但有一类人,她从未见过。
他的父母呢?家人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许迩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侧脸依旧冷淡,眉心微蹙,沉浸在工作世界里,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他是父母商业联姻的产物,从小在冰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他是家族内斗中踩着刀尖厮杀出来的上位者,每一个亲人都是潜在的敌人;他是父亲在外遗留的血脉,半路被接回家族,没办法真正融入……
许迩越想越远,越想越投入,各种霸总身世标配全在脑海里想了个遍,连尾巴都不甩了,两只前爪交叠着,神情凝重,连带着情绪就转移到了心疼他本人身上。
厉施看到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微微一顿。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这么听话,晚上带你出去吃。”
许迩眨了眨眼。
哦吼,意外之喜?!
夸奖是假,晚上有约才是真。
圈内几个老熟人攒了个饭局,从月初催到月底,从线上追到线下,再三下通牒要他一定露面。
厉施本没有太多社交兴致,但转念一想,猫陪自己在家闷了这么久,也该带出去见见世面了。
何况,她已经长大了不少,不是当初那只见人就往他怀里钻的胆小猫了。
嗯,应该不是了。
他心里又生出一丝不确定。
算了。
带出去,总归有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