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去驱使】
题记:少女知道少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她良心不安,她在用他的爱去驱使他为她付出,她不想玷污爱,却还是控制不住。
她有这么积极向上的心态,就不会主动去选择死亡,
可这个病太折磨人,她也是血肉之躯,还是怕她会坚持不下去。
她一直绷着一根弦,他怕她没有绷得住,就会想不开。
因为关心则乱,他知道她的性情,但那万分之一是他不敢赌的,
没有什么准确的概率,所有的几率落在一个人身上,就只有零和百分百,
她只有活着和死亡,这也是零和百分百,没有中间的概率。
“我知道阿因是最坚韧的,”少年哭哭啼啼地说道:“阿因你会熬过去,再难的路,你也能走过去,”
少女真是无奈,怎么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得稀里哗啦,可怜又可人疼,
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怎么哭起来有一种梨花带雨的芙蓉美人之感,都要忽略他的苦痛。
他的容颜总让她忽视重要的事情,看着看着,她的心思就被他的美貌吸引,全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她不该忘却他的难过,一心都是他的皮囊。
“你说过,”少年眼眸含泪,振地有声地说道:“你没那么幸运,但你可以做到坚强,你会很强悍,让困难不敢靠近你,”
少女轻笑,要不是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她都忘了曾经那个打不死的小强,她从不说失败,她只会屡败屡战。
她坚信,只要她坚持下去,就能见到彩虹,而她只要不死,绝不会被打倒。
是生病太久了吗?还是有人靠着就忘了本来的自己?她竟然整天顾影自怜。
以前困境太多,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来想这想那,如今,倒是整天东想西想。
少女忘了原本锲而不舍的自己,但骨子里的坚韧从未消失,它一直在引导她前进,她绝不后退。
“不要怕,”少女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如水:“我会好起来,我不会倒下的,”
“我知道你会的,”少年笃定地说道:“你是南烟,是那个被摔得遍体鳞伤也要爬到山顶的小姑娘,不会倒,”
少女只会倒在路上,不会死在原点,这是她强大的内心,她会走到山顶,看到太阳,才能安心休息。
“明轻,”少女严肃地问道:“要怎么样,真心才不会变?”
“真心不会变,”少年再次强调:“阿因,真心不会变,变得是人心,人不确定,真心是确定的,”
是啊,少女知道这个道理,却也会问为什么,她还是想要回到从前,所以,就留在了原地。
少年总说,她要信真心,却不要信任何人的真心,因为人心易变,真心就会不复存在,但要相信真心,才会有盼头,
“阿因,我的心不会变,”少年眼神坚定:“我不敢保证我永远不会变,但我说话时,是真心的,我会努力,让它永存,为你永存,”
关于真心这件事,少年也不敢打包票,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见过太多真心消失,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个?
若是以后他背叛了她,他一定会很痛心,所以,他时刻警醒自己,不许对她有一点怠慢,
少年怕以后会有变化,他拼尽全力对她好,恨不得把命给她,每一分钟,他都做好这是最后一分钟。
少女淡淡一笑:“明轻,我相信你,只有你,我才会信,”
少女平淡的语气下藏着理智和清醒,还有一丝希望,她是真的信他,哪怕大脑让她清醒一点,她还是想要信他。
有些东西是她没法控制的,她连自己都不信,却会相信他,那是来自心底的想法,没来由又不知缘由,她只知道是确定的。
少女开始亲近少年,她将他摁在床垫上,第一次,他是背对着她的,
少年心里百感交集,她在逃避什么,为何不愿意让他看她?
连结束后,少女也是趴在他背上的,他看不到她,一点也看不到,他的内心逐渐被惧怕填满。
她的脸庞贴在他的背上,呼吸声很重,身子很烫,但他却看不到她的情况,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看不到就会担忧,比看到要担忧许多,还会无端猜想,渐渐被吞噬。
他低三下四地恳求她:“阿因,别这样,让我看看你,好吗?”
少年微微抬头往后看,少女伸手按住他的头,不许他看她,他心里的忧虑更甚。
“明轻,”少女哭嘤嘤:“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少年不知缘由,只知道她说的是云兮,她很心疼云兮,一定是南河欺负云兮了,
少年明白少女的心,她没法对自己的母亲视而不见,她还是会疼惜云兮的遭遇,
少年想要告诉她,那是云兮的选择,云兮在她的帮助下也不肯离去,就没人能帮,
当然,他也清楚,云兮已经被驯化,她觉得水深火热,却不知道怎么离开,甚至于,她还成了施暴者的帮凶,帮着他们一起来伤害少女,
“阿因,”少年喉咙发疼:“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别这样伤害自己,”
少女听到这话,崩溃的情绪戛然而止,她明明听到她想要听的,可她怎么这么难受,比刚才还难受?
她知道,她在用母亲惯用的方式解决问题,她自己不愿意面对,就情感绑架另一个在乎她的人,
她憎恨这样的自己,母亲是这样对她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的少年,
“不要,”少女严词拒绝:“我心里有一点想要你为我解决,但我不想这样,”
少女满心自责,她实在是太邪恶,她在践踏一个少年人的真心,简直罪大恶极,
“可我不该如此,”少女哭得稀里哗啦:“我怎么可以用你对我的感情,绑架你为我付出,不可以,”
少女知道,这样的愧疚是因为良心难安,也是因为她喜欢他,她不愿意伤害他。
“傻阿因,我是愿意的,”少年柔和一笑:“别说解决问题,我什么都愿意,”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都愿意,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他已经付出了他的所有,正是如此,她才不能心安理得接受,
“我没觉得你在绑架我,”少年语气郑重:“说与不说,我都会做,与你无关,是我喜欢你,我就想要你好,不是你在驱使我,”
少女最为讨厌一个人想要对方做什么却不说出来,反倒是拐弯抹角地引导对方,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一直被这样对待,如今,她竟然这样对待她的少年,她也变成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种无意识是她没法控制的,早就因为潜移默化而刻进骨子里,她惯会用这些在大人们身上学到的东西,
少女讨厌自己超强的模仿能力,怎么尽学一些不好的东西,还用在她最爱的人身上。
“阿因,”少年捏住少女的双肩,与她对视,眼神认真:“不是你想要这样,你是被影响了,放过自己,好吗?”
少女本可以放过自己,可少年的心那么真诚,诚得她无地自容,
尽管她是被大人传染的,可她就是这样做了,哪怕她在发现的时候及时止损,她还是觉得对不起他,
“阿因,人都会有过去的影子,”少年垂了垂眸,舒气说道:“我也是,我精于算计,对你也会有,只是不敢说,”
少女看得出来,她很聪慧,早就看出少年偶尔无意识对她的引导,
少年也是用同样的方式,他也希望她来往前走,所以,她对他们的关系肆无忌惮,
“阿因,我很坏,”少年长叹一声:“我想要你的全部,想要你只有我,但我不说,选择装可怜,让你疼惜我,”
要说出来,就是这么难开口,谁都知道,至亲至疏是夫妻,他们也是如此,
再亲近的人,也不敢全盘托出,因为心虚,也因为害怕,怕会失去,因为得到得很不容易,就很难坦诚,
少年明白少女想要的他是什么样子,也知道,她在引导他变成她想要的模样,
但他很欢喜,这样免得他去探究什么模样才是她喜欢的,直接就执行就好,他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好,有多么难得,他想要让她能够和他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他都要,何况,只是些许的改变,
“明轻,你真好,”少女扑进少年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少女面对他人时哪怕是云兮,她也能肯定自己的价值,认为自己很好,但面对少年,她却变了一副面孔,
少女清楚明了,是心底对少年的感情引起的变化,
因为喜欢他,她就会有这种自卑的情绪,是没来由的,就像对他的深情,也是毫无缘由。
少女总是要问原因,这件事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原因,甚至于,她不想找了,
过往时,看到自己有不好的情绪和行为,她一定会找到原因,将其剔除,
可她现在不想这样做了,似乎,因为喜欢他带来的低微,没有什么不好,还能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阿因,你才是最好的,”少年笃定地赞美:“你聪明坚韧,勇敢善良,温柔体贴,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少女无奈一笑,她捂住他的嘴唇,要是不阻止他,他又要夸她很久,没有半个小时是不罢休的。
“嗯——”少女羞涩地哼了哼:“才不是呢,你才是最好的,最好的明轻,”
少女喜欢用脸蹭他的脖颈,好像肌肤相贴的时候,她就会安稳下来,
但她贴他时,也不一定是因为寻求安全感,也有可能是表达对他的喜欢,
少年欣慰一笑:“阿因,那我们一起,都是最好的,正好凑一对,强强联手,双倍幸福,”
少年这话让少女心里泛起酸涩,真的是好的联手吗?明明是两个苦瓜硬凑,
他们都是被抛弃的,从来不在任何人的必须选择里,只有有价值时,才会被想起,别的时候,都是弃之如敝屣,
少女看着少年笑得满面春风,两个都很苦,在一起就是一起过苦日子,加倍的苦涩,真的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难道他不知道,他要这样照顾包容她一辈子吗?真的会觉得开心吗?
她知道自己的脾气,她也越来越依赖他,终究会像母亲所说,他终有厌恶她的那一天,
少女是焦虑的,总会设想不好的以后,而这设想里,藏着她对以后的期待,她是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她也知道,以她的性格,将来走向分崩离析时,她会痛不欲生,可能会无法接受,
但痛就痛吧,反正现在也多好过,有过一段幸福时光,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明轻,”少女眼眸含泪,满是祈求:“你喜欢我一辈子好不好?永远不要变,好吗?”
少年的心被她的话震碎,她在求他爱她,她怎么可以求他,简直是在剜他的心。
少年捧起她的脸,眼神锐利:“阿因,你不许这样说,你该站在原地等我过来,而不是恳求我喜欢你,你仅仅站着,就足够让我喜欢得无法自拔………”
少年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堆,他还是经常说的那些话,他要让她知道,她应该保持她的傲气,永远做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她是南烟,不需要任何人的垂怜,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爱,她自己就可以做最厉害的那个人。
她生来就是要被捧着护着,而不是低声下气地求他人的怜爱。
少年最看不得少女受委屈,尤其是她的尊严被践踏,他气得怒火中烧。
“明轻,我想要你,你陪我一辈子,好吗?”少女坦诚相待:“我有信心留住你,可我还是怕,”
少年知道这些,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交代她的真心话,
绝对的坦诚需要绝对的勇气,少女的勇气可嘉,但真的见到,他还是会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