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利的人也是没有担当的人】
题记:少女没有见过多少人,但辨人识人并不差,她知道,父亲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就不会有责任感,而不是母亲所说的男人都会这样。
森林里是静谧美好的,连鸟语风声都带着安神的力量。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她是不敢待在林子里,她怕这样的静谧,因为可能会有猛兽和坏人,这是心底的恐惧。
而且会特别孤独,见到世界的庞大,就会更加觉得自己渺小无依。
少女找到了依靠,可以和她一起住在森林里的依赖,他很让她安心,她就不怕世界的空旷,只有自由自在。
从重逢开始,少年就决定他只对她一个人好,要宠着她,哄着她,不能骗她,
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只对她讲真心话,要护着她,
不能再让别人欺负她,陪她开心,哄她开心,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而在知道自己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她,这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有她,
任何时刻都要护着她,让她永远开心快乐。
在学了苏霍姆林斯基的《致女儿的信》后,他知道这种决定叫做忠诚,是人类的爱情滋生出来的。
万物都会生存繁殖,只有人类能够孕育出爱情,只有用人的方式去爱,才是真正的人。
只有人将生物繁衍变成责任和爱,添加上了人性,也用爱把延续种族变成了一个美好神圣的经历。
那一刻,少年终于摆脱了浑浑噩噩的过往,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因为他爱少女,所以,他就活下来了。
少年为少女而活,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在考虑她,
就像是大学选专业,少女希望少年能够选他喜欢的天文,可他却选择了炙手可热的计算机。
少年看中的是计算机能够让他在最快的时间里挣钱,他需要钱,才能给少女治病,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少女自己也没有选择她喜欢的专业,她不是不喜欢化学,而是她更喜欢心理学,可她并没有选择,
她知道普通人并不适合心理学这个专业,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靠专业挣钱,
他们都选择了现实,都是为了钱,似乎太过于功利,但他们也想过,只有先解决生活问题,才能去追求梦想,
少年清楚少女的心思,他想,就算是选了计算机,他也可以辅修天文,并不影响兴趣爱好,
况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她,她就能让他觉得很开心,
天文只是因为他觉得痛苦,就向往宇宙而已,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但喜欢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
少年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不遗余力地抓住,这一点和少女是一样的,也是她教会他的。
少女教会他很多,她以为是他在教她,实际上,她也教了他很多,最重要的是,不仅教他,还会给他幸福。
少年对自己是苛刻的,他认为的爱是要给少女最好的他,要一起享受美好,过得幸福,
他不能也不可以把不好的自己给她,不能让她不开心,为他心疼难过,哪怕看到她的心疼时感受到满满的在意会特别幸福,
但他却觉得少女的痛都可以给他,他要她得到的他都是好的,不让她看到一个卑劣低微的他,不可以让她陪他过苦日子,
少女认为的爱并不是这样,她觉得能够同甘不是爱,能够共苦才是,
她更愿意和少年一起努力,无论多难,都是一起度过,那才是少年爱的表现,
少女对少年是有歉疚的,她总觉得让他一个皮开肉绽的伤者来哄她一个膝盖破皮的人,会很残忍。
少女对少年的愧疚以前很多,渐渐被爱充盈,现在她基本上就只有爱,她想要好好爱他,他们一起走出困境。
少年被少女折腾得累睡着了,她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他越发温柔漂亮,好像真的长大了。
少女轻手轻脚地扯开身上的毯子,给少年盖上,来到隔壁帐篷换了一套宋制汉服,没有穿八破裙,换成了宋裤。
少女漫步在溪水边,她喜欢这种静谧寂静的感觉,会让她想明白很多事情。
云兮打来电话,说起南河又闹幺蛾子,看到饭菜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就发飙了。
少女静静听完云兮的诉苦,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听完。
云兮的抱怨都是家常便饭,也有固定流程,往往都是先说发脾气的人,然后再把他们家所有人说一遍。
少女不作声,让母亲发泄出来,她累了,不会再费心安慰母亲,
她只能说,错的是南河,可母亲也是推手,是母亲惯着他,才让他蹬鼻子上脸,
南河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稍微不顺心就会大发雷霆,经常都是云兮怒火冲天时,他就罢休。
南河最会拱火,每次说他的问题,他都会把战火引到少女们身上,
偏偏云兮就特别吃他这一套,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云兮总提醒少女,生怕她会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实际上,她根本不会,反倒是云兮,已经被哄骗很多年,
会骗人的人并不在少数,连少女自己也会说谎,善意的谎言是在所难免。
何况,活着很难不说谎,但像南河那种只为自己撒谎的自私自利,她是唾弃的。
少女不想说什么母亲是在自作自受,那样实在是太傲慢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而且她是受害者,少女不认为受害者有罪,
少女想着,南河毕竟还算是够用吧,他不出轨,也会挣钱养家,她就能够接受他是父亲。
少女最讨厌一个人在感情方面的成熟丰富,是他出轨得到的,然后回来再找他觉得会在原地等他的人,会特别恶心。
每每想起陈建国,她也就能够容忍父亲的不作为,但她还是讨厌他,因为他让她的母亲过得很辛苦,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少女想要的感情是从一而终的,她一辈子就打算只爱一个人,在没有找到之前,她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她找到了少年,她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她要他的身心都只有她,不许有任何朝三暮四的念头。
更何况,少女虽没有见过多少人,没什么识人经验,但她聪明且很会观察,
对于分辨人的能力,她也不差,甚至于,她的辩人识人能力超越云兮,
少女天真单纯,却不愚蠢,非常懂得举一反三,在遇见一件事时,她就会记录下来,反复思索,几个例子对她来说就足够。
少女是用做题学习的思维去学习面对生活常事,她没有经验,却能从中反思,将其做成一个思维逻辑系统。
之所以少女相信少年,也不是盲目相信,而是基于多年来对他的观察探究,
少女看得出来,南河本身就以自我为中心,他大约是最爱自己的人,绝不会让自己受一点苦。
但少年不同,他心里有优先级,且他本来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他有礼有节,善良纯朴,就算是陌生人也会出手帮助,
无论是否是他说得“因为少女喜欢乐于助人的人”之类的原因,他都真诚帮忙了,
那就不可能是冷漠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的心很柔软温暖,连帮助也不会想着回报,很少有人做到他这般伟大的无私。
少女从不会以偏概全,而是基于一个人长期的言行举止来判断,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信少年的纯真善良。
少女从小听到很多关于亲戚劝阻小姨的话,仿佛男人出轨是正常的。
她不觉得正常,和性别无关,是陈建国恶心发臭,他一再这样做,就是不可原谅的。
而她很决绝,所有背叛她的人,都不会再有靠近她的机会。
少女不懂小姨的做法,为何她自己厌恶他人劝她理解包容陈建国反复出轨且对家里不闻不问的行为,转眼又站在制高点这样劝说云兮。
不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为何自己觉得难受痛苦,却还要他人也承受,且她看得出来,小姨是故意为之。
少女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反复伤害,她认为,第一次是对方的错,但在可以反抗的情况下,后续的伤害也是自己纵容的。
这一生,也就云兮,在不停地伤害她,却还一直在,只是因为母亲不同于旁人,太过于复杂,她也做不到割舍。
少女也无可奈何,母亲不肯离开,被折磨也会坚持,还会对南河掏心掏肺,
一次又一次,少女被母亲对父亲的感情背刺,每当她为母亲出头,她都会变成罪人,母亲还会认为她没有资格指责南河,
所以,少女干脆闭嘴,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她已经累了,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破局,
如今,她自身都难保,还谈什么管别人,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云兮骂骂咧咧地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南河也打来电话,少女并没有接听,
母亲的怨气她会听,只是因为她在意母亲,而这个始作俑者,他又凭什么来责问她,
少女讨厌南河,她对他没有一点耐心,她的耐心只给她在意的人,别的人,她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对于伤害她母亲的人,她没有给他颜色看都不错了,若不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看在母亲面子上,她就不闻不问,
她想,南河老了以后,她也不会回去看他一眼,她能做的就是给他钱,他要是生活不能自理,她就请人照顾他,但绝不会见面,
少女不想再见到这个假仁假义的父亲,她就是怨恨他,因为他伤害了她的母亲。
南河喜欢做他的好人,可她并没有心思揭穿他的行径,
也就云兮不懂,都是一家人,别人不会认为一个人高贵,一个人低贱的,那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只是因为说出去别人会当成笑话看,
少女从来不说什么,连少年她都很少说起,要不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他不会知道她家的真实情况,
云兮每一次都会给她的兄弟姐妹说起这些,但她不知道,他们在背后会怎么议论她,
少女想着想着,脚下一滑,落入小溪里,她一时之间忘记怎么游泳,竟然呛了水,
好在被少年发现,及时救了上来,不然,她真的要被这么浅的水呛死。
少年给少女清洗换衣服时,一直在哭,她怎么哄他,他也止不住地哭。
少女知道,他这是以为他又要失去她了,他怕她会想不开,
“冷不冷?”少年给她掖了掖被子,嗓音沙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女紧紧抱着少年,他身上好热,那么冰凉的溪水确实很冷,但被他抱了一会,她就不冷了。
少女骤然想起一个电视剧桥段,通常男女主取暖都需要脱衣服相拥,她一直觉得就是一个奇葩设定,
当时,少女觉得太奇怪,冷了可以烤火,为什么非得脱衣服,感觉太不雅观。
但此刻,她便明白了,没有衣服的拥抱确实可以把体温传导更好。
只是少女还是不能接受,因为男女主有可能才刚刚认识,这样做太刻意,
她想,若是少年,他一定会想到更合适的方法,绝不会选择占便宜的行为。
就像此刻,他们虽然相拥,但他不会允许她脱光衣服,他开着加热垫,都不许她脱衣服。
“明轻,”少女郑重地喊他一声:“我说真的,没有想不开,是脚滑,你相信我嘛,别哭了,眼睛都要哭坏了,”
少女调皮地说着他平时说的话,他还是很怕,就像是她被溪水侵冷的肌肤,还凉着他的心。
“我真的不会死,”少女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想不开,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
少女最为坚强,这是他十分清楚的,她不会自怨自艾,只会欣赏自己,
她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做那么多事,是很厉害的,而不是好可怜,只有自己。